兩人在那條黑黢黢的小路上走了三百米左右,小翠仍然沒有發現那個所謂的垃圾桶。
對方讓她把錢放到一個垃圾桶裡面。
雖然有吳諾陪著,小翠仍然嚇得瑟瑟發抖。
再往前走上一段,已經能夠看到小胡同的盡頭,胡同口出現了亮光。
這泥煤的玩的什麽把戲?
忽然,小翠的手機響了。
她嚇得猛一哆嗦,歪身向吳諾身邊靠攏,吳諾伸手在她的背上拍了一下,示意讓她冷靜。
小翠顫顫抖抖接通了手機。
“我知道你不要我帶人來,讓我一個人送錢,可是,你看這個地方,這麽偏僻,又是大晚上的,我敢自己來嗎?”小翠在電話裡委屈地辯解道。
“放屁!大膽!”對方的聲音連吳諾也聽到了,“信不信我們不要錢了,以後王朝貴這輩子就別想著安生了,你也開不成店,看你們能躲到哪裡去!”
吳諾聽了十分憤怒,劈手從小翠手裡接過手機,道:“別瞎**了,要錢就趕緊出來,錢現在就在我們手裡,不要的話爺就把錢拿走了。”
對方肯定被吳諾的這一聲吼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擦,我們是要黑帳的好不好?
你現在竟然給我們這麽牛氣!
“好,好,好。”對方大概快氣暈了,好半天才說:“行,有骨氣,既然這樣,這回你先把錢放到垃圾桶裡,以後的事情咱們再算帳。”
“小子,你也別牛氣,你們現在的性質已經是綁架了,告訴你們,錢可以給你們,你們也要守信用,老老實實把人給我放回來。”
“我擦!綁架?好,老子就綁架了怎地?把錢給我放在垃圾桶裡趕快滾。”
“泥煤啊,我找遍了胡同,哪有你祖宗的垃圾桶?”吳諾不耐煩道。
小翠在旁邊聽著,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旁邊道:“小諾,弟弟,你說話別這麽硬氣,說不定人家是黑澀會,你別惹火燒身。”
只聽手機那頭納悶道:“沒有?不會吧?半小時前我親自放在那兒的,你再找找。”
吳諾道:“孫子你是不是傻啊,錢放在哪兒不行,非得放在垃圾桶裡?我看見旁邊有一棵梧桐樹,就把錢放在樹底下行不行?”
那邊驚道:“垃圾桶我就是放在梧桐樹下的,也不知道哪個窮逼連垃圾桶也要,估計給拿走了,算啦,你把錢放在那兒吧,那兒有一個磚摞,你把錢放在磚摞上面,用磚壓好就沒有你的事了。”
“行吧,孫子,錢就當給你買棺材了,不過提醒你們一句,你們要趕緊放人,否則我們真的報警了,另外,再提醒你們一句,那王朝貴忒不是東西,小翠姐並不擔心你們撕票。”
說完,吳諾果斷掛斷了電話。
小翠聽了,在吳諾身上猛打了一下,嗔怪道:“王朝貴再不是東西,總之還是條生命吧,你怎麽知道我不擔心撕票?”
吳諾趕緊辯解道:“我只是讓他們別太拿王朝貴當什麽值錢的東西,否則他們還會給你要高價。”
小翠笑道:“想不到,你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滿嘴跑火車。”
梧桐樹下有一個一米半左右的磚摞,吳諾把最上面一層拿出幾塊磚來,把小翠的錢放在裡面,上面壓上磚。
吳諾打過電話去,說是錢已經放好,然後和小翠一起轉身回去。
還隻走了一百米遠,就聽見前方一陣轟隆隆的響聲,一輛摩托車疾馳而來,
大燈照的吳諾什麽也看不清。 吳諾趕緊把小翠擁到路邊,想來那騎摩托車的人就是小翠口中的黑澀會,知道錢已到手,是來拿錢的。
只見那摩托車不走正道,不光奔著那錢而去,還正對著吳諾和小翠而來。
小翠雙眼受強光刺激,根本看不清東西,眼看著那龐然大物呼嘯而來,不禁縮成一團在吳諾的懷裡。
吳諾一手抱住小翠,眼晴用力辨別著摩托車的方向,右手已經低垂伸掌,準備看準時機拚命抓住那摩托車的車把,假如可以的話,應該讓那摩托車扭轉方向,或可使自己和小翠少受一點傷害。
這緊急時刻,假如不能脫險,少受傷害便是唯一的選擇。
如果逃不掉,那麽就盡量避免死掉。
如果會受傷,那麽就盡量選擇輕傷。
只見那摩托車把個胡同照個通明,衝著吳諾和小翠而來,仿佛要來個自殺式襲擊似的。
畢竟在這胡同裡,吳諾和小翠緊貼牆壁,那摩托車撞上他們,也會落個人仰車翻,後果不堪設想。
吳諾與小翠己貼緊了牆壁,只聽一聲尖利的口哨,好像在嘲笑一般,那摩托車在接近他們兩米之內忽然一個轉彎,要向前衝去。
原來這摩托車手不過是玩了一個惡作劇。
但吳諾哪兒受得了這份**,就在摩托車在他眼前馳過時,右手就毫不留情打了過去。
那一掌,打得絕不含糊。
那一掌, 就是迎頭痛擊。
啊!
我擦!
手怎麽這麽疼!
摩托車閃過的一瞬,他看見那車手是戴著頭盔的。
你們不要這麽專業好不好?
泥煤的還帶了這麽硬的頭盔!
吳諾本來想動用超級關愛系統用力打對方腦門,卻因為對方摩托車燈太亮,根本看不清,一掌下去,竟然打在了對方頭盔上。
泥煤的帶頭盔是不是算作弊啊?
系統會不會隔著頭盔施展功能啊?
只見還沒等吳諾把這些想個清楚,聽得劈哩咣當,唏哩嘩啦,嗚嗚嗷嗷,嚶嚶嚶嚶,那摩托車左搖右晃,擦牆摔倒,車手被砸在摩托車下,嗷嗷亂叫,嚶嚶哭泣。
不是吧?
這是系統的威力,還是傳統功夫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那摔倒在地的摩托車手,在十幾米之外大聲痛罵著什麽。
驚慌失措的小翠突然驚喜道:“小諾,真幸運,那家夥竟然沒死。”
她可能神經繃得太緊,剛才預料到不好的事情發生,現在聽到那邊在失聲叫喚,竟然十分高興。
“哈哈,我以為這麽一下,這混蛋要摔死了,不料他這麽命大,否則可要出大事了。”
吳諾看見懷中的小翠竟然興奮地一蹦一跳的,就像一隻難以控制的山羊。
長長的胡同裡,一時存在著令人尬得要命的氣息。
吳諾看見,在胡同那邊,另一輛摩托車疾馳過來。
大概是和摔倒的摩托車同款車燈,遠遠望去,只看見一團光茫在迅速向前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