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羽道:“沒事,你盡管說來,我洗耳恭聽。我真的很好奇。”
張長生無奈,將自己中了詛咒的事情簡略的說了。
張丹晨已經是第二次聽張長生敘述自己中詛咒的經過了。
只是這次說的略微簡單了一些。
沒有詳細的描述和渲染。
上官羽道:“那麽這麽說,明天早上你就會在那具身體上蘇醒了。”
張長生道:“是的。”
不知不覺中,夜已經深了。
幾人一天的旅途都有些疲憊,於是紛紛告別回到各自房中休息。
唯有張長生一人走出了整個城堡,再次回到了再次探索島嶼的氛圍中去。
他下了高地,一路向西南而去,穿進了茂密的原始森林。
原始森林外圍中竟然有各種低級的魔獸,幻獸。
魔獸是指物理攻擊極強的猛獸,法術對於他們來時只是輔助。
幻獸則是指本身具有天賦法術和五系法術的奇異動物。
那些動物對於闖入而來,身具有強大黑暗氣息的張長生紛紛避之不及。
闖入森林深處,一路風馳電掣般的略過。
即使有強大到讓身為骷髏王的張長生都有些敬畏的生物。
不過也因為張長生只是路過,也沒有彼此造成衝突。
終於兩個時辰的時間,終於穿越了這座幾乎有幾百裡范圍的森林。
一路跨過了兩個山脈。
出了森林,眼前是火紅一片的岩漿流正從前方高聳的火山口中噴射出來。
地面是黑色的膠岩。
撲面而來的是火熱和高溫。
這就是磨牙多所說的不能靠近的火焰島嗎?
森林的邊緣是之外是沸騰的海洋,在岩漿流入海中時,將海水都煮沸。
有熱浪從前方翻滾而來。
張長生神識向火山口籠罩,視野內逐漸清晰起來。
只見火山口的上方一杆長槍漂浮在火山口的中央。
只是凝視了片刻,張長生就感覺神識仿佛要炸裂一般猛然收回了神識。
那……那是什麽兵刃?
其上的煞氣竟然恐怖到連神識都不能靠近。
在那幾個呼吸的時間裡,他分明看到火山下面是翻滾洶湧的熔岩。
那岩漿怒吼著,翻滾著。
可是被一杆冰冷的鐵槍鎮壓在哪裡始終突破不出來。
那一杆兵刃竟然鎮壓了整個火山。
只是偶然才有岩漿從邊角溢出來,形成熔岩噴發的場景。
好可怕的兵刃!
那其上徹骨的煞氣和寒冷深深印在了張長生的腦海中。
怪不得磨牙多還有那位巡邏的武雷都說不要接近這裡。
張長生能感覺到,若是自己靠近,就算不被噴湧的熔岩燒死,也會被那杆槍所鎮壓而亡。
火山是巨大的,雖然看起來距離不遠,實際上有個十幾裡的路途。
張長生沒有靠近,而是緩緩退進了森林中。
那來自靈魂的壓迫才漸漸消失不見。
回頭凝視了火山半晌,都不敢神識過度集中去凝視。
終於按原路返回。
一路風馳電掣穿越原始森林。
路過森林中央的時候他能感覺到有可怕的魔獸靠近的氣息。
那魔獸的氣息強大無比,竟然絲毫不弱於他。
張長生飛快的離開,張長生的速度無比快,距離那追擊的魔獸越來越遠,終於那氣息放棄了張長生。
看來這森林中也是危險的,幸好張長生的速度足夠快,才避過了許多凶險。
重新返回島嶼中央,沒有上高地之上眾人居住的地方,而是向著西北方向繼續探索。
一路地勢崎嶇,古木嶙峋,不斷跳躍著前行。
躍過一道道山坡谷地。
最後順著一汪溪水到達一個巨大的峽谷旁邊。
峽谷旁邊立了一個巨大的石碑,足有兩米多高。
順著月光上面是兩個血紅的大字,禁地!
黑漆漆的巨大峽谷中有嗚咽的聲音從中傳出來。
也不知道是風聲,還是某種生物的啼哭聲。
夜色中十分的滲人。
張長生站在峽谷的入口,向著峽谷內望去。
只見漆黑一片,仿佛月光也融不進去一般。
張長生心中道:“這應該就是磨牙多所說的禁地了,竟然連月光也照不進去,也不知道白日會如何?”
在峽谷入口站立片刻,同樣謹遵磨牙多等人的提點,沒有進去。
火焰島的危險是一眼可以看見的,這裡同樣是不能踏足之地,應該也是極度的危險。
張長生還沒有以身試險的必要。
當下順著路向北方繼續前進。
月光下路途越來越開闊,樹木越來越少。
是一片數十裡的荒原。
眼見前面沙子漸多,眼見要到達海邊了。
直到此刻張長生才算徹底丈量了整個島嶼的橫跨。
足有幾百裡那麽長。
算得上是個巨大的島嶼了。
順著沙灘圍繞著島嶼的邊沿向著東而去。
一路怪石嶙峋,有高聳的礁石和懸崖峭壁般的海邊。
前路難行,幾乎沒有路了,張長生才折身返回。
遠離了海邊高高的瞭望塔,返回到了島嶼中央高地上。
月光下,周圍一片寂靜。
人都已經睡下了。
練武場上也是一片安寧,月光灑在地上的石樁上。
這石樁是用來鍛煉武力的器械。
從小到大的排列著。
有五百斤的,有兩千斤的,還有一萬斤的巨石。
張長生走過去,抓住一萬斤巨石的把手猛然一舉。
那巨石豁然離開地面,被他輕輕松松高舉起來。
張長生此刻每個胳膊的力道多達二十萬斤,一萬斤的巨石自然輕而易舉。
將巨石拋飛又接住。
玩了一會兒感覺無聊便放回了巨石。
這時兩隊人馬出現在張長生的神識籠罩的范圍裡。
月光下一隊人馬向著張長生走了過來。
只見那隊人馬正是武雷等人。
月牙看著張長生道:“長生,你能舉起多少重量的巨石?”
張長生道:“我嗎?”隨腳將萬斤巨石踢起,然後趁眾人正驚慌巨石落下的巨大威勢時,輕松的將巨石接住了。
這一手把眾人都看得呆住了。
武雷喃喃道:“這是武聖級別才能舉起的巨石就這麽隨意拎起。”
作為隊長的他也不過剛將兩千斤巨石舉起的程度。
屬於剛剛跨入武王級別。
從武王到武聖,看似只差一個級別。
但是無數人一生都被困在武王級別,無法接觸到武聖級別的萬斤巨力。
“長生你竟然是武聖級別的前輩,之前我們失禮了。”
眾人紛紛表達著類似的意思。
張長生倒是無所謂,他舉起巨石倒不是為了炫耀和征服眾人。
只是隨手而為的行為,一切都在他預料之外。
他踏入修行的世界才不久,對於武王武聖什麽級別都很陌生。
因此在別人眼中代表著滾燙意義的武聖級別,他看得很淡。
武雷等人當然也不會知道,張長生骷髏之身,單手能舉起的就有二十萬斤的物體。
張長生想要從眾人的崇拜中脫身,於是問道:“你們要去做什麽?還是巡邏嗎?”
武雷道:“現在已經三更天了,我們去海邊瞭望塔那邊更換守衛。”
張長生道:“那你們去吧。”
武雷道:“長生兄,你不去嗎?”
雖然一般不會有事,但是能有張長生這麽一個高手跟隨巡邏,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若真是遇見棘手的難題,有個強者幫助也是很好的。
張長生道:“我剛從那邊回來,就不去了。”
武雷臉上的失望之色一閃即逝,當下說道:“那好吧,再見。”
張長生道:“再見。”
張長生與眾人告別之後,獨自回到磨牙多的宮殿前。
在這周圍一邊默默守護,一邊練習起巫術。
高級的漂浮術也稱為舞空術,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來完成在空中飛行的過程。
當然和低級漂浮術的原理相差很多。
張長生一邊研究著,一邊回憶著古夫的話語。
預言術是通過精神穿越得到一些未知畫面,然後對這些畫面進行研究最後得到數據的過程。
張長生此刻正在研究這兩個法術。
預言術算是巫師中的一個門類。
也屬於巫師中修行最少的一個類別。
其中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對壽命的減少。
想要預知的事情越大,越重要,越關乎萬千眾生的事情,越詳細,所付出的代價折損的壽命就越多。
張長生試驗著,施展著舞空術。
可惜,失敗了。
四階法術果然不是那麽好掌握的。
如今他雖然已經到達巫師級別,但真正掌握的四階法術卻只有一個。
屏障守護。
不斷掌握著法術的細節和回憶古夫所說的要領。
不斷的嘗試。
每一次失敗都總結經驗,然後繼續試驗。
終於在一百二十四次之後,第一百二十五次,他的身體終於搖搖晃晃的漂浮起來。
距離地面僅一尺。
張長生正驚喜間,啪嗒一聲。
掉了下來。
因為沒有防備,腳腕哢嚓一聲,三百六十度轉彎,饒了一圈又回來了。
幸好這是亡靈骷髏之身,骨骼驚奇,身上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
不然的話,恐怕此刻腳腕已經折了。
站定之後,張長生心中歡喜,
這還是他第一次讓自己浮起來。
繼續!
既然已經浮起來了。
那麽離成功已然不遠了。
第一百二十六次,失敗!
第一百………………失敗!
第……………………失敗!
……又是連續的失敗。
連續的失敗讓張長生浮躁的心再次沉下去。
果然,過了沒多久,他再次成功了。
又是因為心中過於激動再次掉了下來。
張長生把握著要領,再次施展舞空術。
只見他緩緩離開地面,升到離地面兩尺的高度。
張長生按捺住心中的激動。
心隨意動,身子再次緩緩拔高,距離地面已經兩米了。
想要挪動身子向前行進,吧嗒一聲,再次掉落在地上。
就這樣張長生不斷掌握著技巧,訓練著自己的能力。
夜色靜謐中,月已西沉。
當張長生終於掌握舞空術時候可以再空中簡單飛行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張長生看了一眼東方將要泛起的魚肚白,走入了宮殿之中。
感受著磨牙多的氣息,穿過大殿,走入大殿之後一個寬敞的庭院之中。
庭院中亭台樓閣高聳,張長生順著廊道走進了一個寬敞的房間中。
這一處臥室,一半在台階之上,一半在台階之下,涇渭分明。
磨牙多的床就置於那高高的台階之上。
冥冥中有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冷意。
臥榻上,磨牙多沉睡著,似乎感應到了張長生的回歸。
他閉著眼睛輕輕在空中揮了揮手。
半空中出現了扭曲的一個漩渦。
那漩渦瞬間翻滾將放開防禦的張長生吸入了進去。
神識探索范圍內已經到了亡靈空間內。
眼前是數百萬的亡靈大軍分散在周圍各自進化著。
身邊還是四個護衛。
三個君主級別的亡靈感應到張長生的氣息,迅速掠空而來。
落在了張長生面前。
三個強大的骷髏都單膝跪在張長生面前,神識之中都傳來話語。
“拜見王!”
張長生揮揮骷髏手,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