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采英遲疑起來,胡媚娘從愣神中醒悟過來,心裡有些猜測,把她拉下來,自己擋了前去,此刻逃走的妖怪也沒心思去理會了,張口想要說什麽,卻發現自己這稱呼就不知道怎麽叫?
叫前輩?
叫麻麻?
叫媽咪?
嚶嚶,還不如叫母親來的好。
好吧,其實鬼知道怎麽稱呼。
興許上前叫一句,老蛇你好,會不會有奇效?
奇不奇效,嘖嘖,天知道。
反而這邊許仕林早已經是淚眼滂沱,百般滋味在心頭。
那模樣,那小臉蛋兒,怎一個辛酸悲苦能說清?
最後,諸多感情,全部匯聚成兩個字:“母,母親!”
一聲呼喚,一聲棉柔,一擊重磅,好似九天紫霞雷轟開那久久塵封的心門。
白素貞的心,軟了,徹底的軟下來了。
微笑著,靜靜的,就那麽看著自己的兒子。
兒子長大了!
兒子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嗷嗷待哺,不再是牙牙學語,不再是黃發垂髫的小孩兒,不再是學堂裡那略有頑劣的書童,不再是……,點點滴滴,過濾心頭。
現在的人族狀元郎,人族讀書人的頭首,他,許仕林,真的長大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驕傲灌注心頭,白素貞笑的真,笑的柔。
為自己的兒子驕傲,為自己的付出感覺值得,為一家三口未來的團圓憧憬!
踉蹌著,許仕林來到白素貞面前,愣愣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母親,撲通跪下。
三拜,一拜父母賜命,二拜天地立身,三拜玄黃賜福!
沒有阻止,白素貞眼神含笑,看著兒子。
與過去偷偷的觀望,現在的光明正大,欣喜中,又有點……不真實?
三拜九叩完成,白素貞上前扶起兒子,動作輕柔的拍乾淨兒子髒亂的衣服,順便還整理好。
帥氣!
完成一個母親的慈母心,白素貞很是滿意。
胡媚娘幽怨:喂喂,老女人,哦不,老蛇妖,那是我郎君唉,你這是在幹啥,搶我飯碗?再說難道你不知道你這寶貝兒子的那啥戀木(母)情節?別這樣丟人現眼,好嗎?
許仕林紅撲撲著臉,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白素貞笑笑:“怎麽了,我的寶貝兒子還害羞?”撩了下長發,突然惆悵道:“母親這些年沒有盡到職責,現在能做到一二,已經是天賜的福緣,仕林不要怪母親才好勒!”
許仕林那裡還管得了剛才的心情,連忙搖頭:“不,不,母親,我相信您也是有苦衷的,天下父母哪有不愛兒子的,您雖然不再我身邊,但我卻能感受到您一直都有來看我!”
“我兒果然異於常人,看來五仙說我兒有可能是文曲星的事情是真的了,那……!”
暗暗嘀咕,心中決定做下,白素貞很滿意自己兒子的體諒,慈母心泛濫起來。
母子二人,自然少不了噓寒問暖的閑言碎語了。
胡媚娘攪拌著衣角:呸,博取同情,老蛇妖就是老蛇妖,薑還是老的辣,郎君到現在都沒有看過我一眼,哎,好苦惱呀!
采英低聲道:“我的姐,別眼紅了,現在要的是怎麽辦,未來婆婆在這裡,你要怎麽處理才是關鍵!”
胡媚娘一排額頭,嚶嚶嚶,剛剛隻記得嫉妒來著,怎麽忘記這茬了?
我滴個親娘嘞,郎君,你倒是給了我一個難題!
都說婆媳親冤家,
一人認為自己辛苦養大的兒子成了別的女人的男人,糟心,煩悶,跟得了更年期綜合症一樣;另外一人,同樣認為自己的老公被另外一個女人管得死死的,只要有這個名為母親的女人在,老婆、娘子的地位就急劇下滑,是個女人都很痛心。 一來二去,矛盾是杠杠的
常年混跡人族的胡媚娘對於這個自然不陌生。
因而,面對老蛇妖,她很是擔憂呀。
睡吧,睡吧!
小寶寶歡歡把家還,春天穿花衣,冬季錦袍襖棉絲;小寶寶哭哭告父母,夏天穿粗衫,秋來薄紗深衣暖!
睡吧,睡吧!
小寶寶歡歡把家還,春天穿花衣,……
忽兒,一陣綿綿柔柔的兒歌輕飄飄呢喃哼唱。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為什麽,胡媚娘、采英都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但一個美好的世界,一個有你有他,有家人的夢幻般的童話世界出現。
醉人,醉心!
眼閉上了,思想沉寂。
白素貞輕柔的放下自己的兒子,摸了摸睡著人兒的臉龐,她的高興沒有消減半分。
只可惜,有些事情該做,還是要做。
不舍的轉身來到閉目含笑的胡媚娘身前,白素貞的好心情緩緩散去。
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還勾搭自己的兒子,真是……讓人討厭,討厭的想要毀了她。
護兒狂魔白素貞伸手摸著胡媚娘光滑的臉蛋兒,好滑,好嫩,這是年輕的感覺。
臀部挺翹,雙峰傲然,是個有資本的女人。
“難怪能讓我兒在看到自己母親的時候還不忘祈求我給你好臉色看,你,真是禍害呀!”
纖細指尖遊蕩,最後直接定在胡媚娘眉心上,白素貞搖了搖頭,冷漠之色覆蓋雙眸,指尖一圈圈的光暈也一點點散出。
童話世界!
花飄飛,桃樹錯落有致擺設,香氣散,充斥夢境長存人心。
牽著許仕林的手,蹦蹦跳跳的,沒有爭鬥,沒有勾心,沒有愁苦,童話的是那般夢幻。
胡媚娘整個人笑意濃濃,天真可愛。
她的世界很簡單,有他許仕林,有她采英,有她自己,三人成團,歡樂一生,美,不過如此吧。
“快,快來抓我呀,咯咯~”
“仕林,采英,快來抓我呀,我就在這,就在這,你們快來呀。”
“快來,快來呀!”
呼喚著,胡媚娘走遠,走遠,走遠,等回頭一看,卻恍然發現,許仕林,采英的身影竟然模糊,是光太亮,還是花太重,香氣太濃,重的壓塌了空間,濃的飄散了夢境。
胡媚娘慌了,哭泣了。
追趕,追趕,卻怎麽努力都無用。
一個踉蹌,胡媚娘摔倒在地下,莫名其妙的流淚,流起血淚,無聲,無語,就是想哭。
為,為什麽哭?為即將消失哭泣,那為什麽會消失?
不知道,不清楚!
叮~~~
點在眉心處,光暈散去,一個青色豎紋出現在胡媚娘眉心,閃爍幾下,就徹底消失了。
唰,
同一時間,胡媚娘的雙眸睜開,眸子茫茫然,色彩不清,情感不存。
“不錯,蛇毒紋,經過雜合所學,一如既往的厲害!”
很高興,白素貞滿意點頭:“我的存在,到底是一家三口安居樂業的潛在危險,現在能找到一個替代品,一模一樣的替代品,未來的安定不遠了,只是仕林這邊……唉,相信他也只是暫時被狐狸精迷惑,消除起來也不難!”
殺了她!
感情糾葛一閃而過,白素貞下令胡媚娘殺死采英。
蛇毒紋,殺的人越多,掌控力越強。
殺的人越親,吞噬起來越厲害。
很顯然,一個與胡媚娘朝夕相伴的姐妹,采英沒有逃過殺業,被姐妹所殺害,那一刻姐妹似有感應,血淚直流。
白素貞看的心頭一股暢快,自從妹妹青蛇死了,面對這些情深意切的姐妹情,說實話看著很感人,看得很象讓人毀掉她們。
我失去了,你們也別想擁有。
蛇性陰毒,蛇心冷腸,狠下了很沒人性的狠。
嗯?
與此同時,追趕書生妖的‘小狐狸’突然停下來,留在胡媚娘身上的手腳散了, 眸子看向白素貞這邊,詫異一閃而過。
他娘的,厲害了。
都說蛇蠍心腸,果然沒錯!
自己兒媳都殺,都坑,妹的,說好的聖潔高雅,仁慈良善呢?
哎,固有思維害死人。
啊~~~
突然,須菩提這邊思緒停頓,那邊書生妖在前方逃跑,竟然直接被突如其來出現的劍氣給分成了兩半。
急忙趕過去,書生妖雙目仍是不甘:“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呀!”
須菩提沉默,劍氣斬魂,斬命,就算身為大羅金仙,命脈被斬除在長河之外,根本就救不回來了。
書生妖到底還是帶著無限的怨氣涼了。
本來是帶著希望離開,卻不想竟然會死在這裡,多少壯志沒有實現,怎麽可以,怎麽能死在這裡啊!
書生妖怨氣難消。
須菩提同樣感受自己被挑釁了。
“書生妖,是我放出的帶路黨,擒住這小妖怪背後的推手,沒想到有人竟然想要從我手中斬斷線索,我……這是被小看了哈!”
本來好好的一處戲碼,自導自演,須菩提只要按照設定的劇情走,就能找出小妖怪背後的人,若能一舉剪除,相信對許仕林一家子,對任務會有很大的幫助,可惜竟然在這裡被人截胡,殺人者能力明顯不到大羅金仙,但手段卻不凡,眨眼之間能在大羅金仙面前完成狙殺而不留痕跡,定然不凡!
面對不凡的人,怎麽樣才更有趣,那當然是上前……殺了他!
略微的,須菩提提起了點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