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齡月看著陸成走進,臉色如古井無波,可心裡卻是暗忖著,說不得要給陸成些教訓了。
再憑徐武說陸成是好友,徐武也是爺爺的徒弟不是?入了門,雖然許齡月對徐武很不感冒,甚至因為一些私事還有些厭惡。
可這入了自己爺爺師門的人,也算自己半個同門。
在武道協會裡被打了,自己還不好出手,不過現在嘛?
許齡月的美目閃動,看著陸成胸口前紋著的兩葉黑袍,開口不急不緩道:“這位同學是武徒二層,我會把我的力量壓製到不超過武徒二層,與他對打。”
“正好與我今天要教給你們的武道課的入門主題:武道不僅僅是修煉;息息相關。”
“武道,絕對不止是修煉,這句話,我希望你們一定要記住,而且還要記住一輩子。”
接著又問:“你修煉過什麽武技?”
許齡月不急不緩的話,帶著鄭重的語氣,讓所有的人內心都不禁微微一沉。
就連陸成也是如此,先且不論許齡月讓自己出來,是不是為了報私仇,光是這句話,差不多已經把他們的身份給定了下來。
聯邦從來需要的都不是表演的武術。
在沒有達到武徒之前,陸成一直以為武道離自己很遠,武道也很縹緲。
可這一刻,陸成卻覺得,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站到了一個武者的身份。
身為武者,除了修煉之外,自然還有就是,與那些妖怪異獸展開生死搏殺。那些平日只會出現在新聞中的事,很可能就會與自己息息相關,而且某一日,還會親自參與進去。
深吸一口氣,陸成如實回說:“我隻修煉了基礎的《煉體十三式》。”
陸成自覺得自己回答得都有些low,但陸成還是這麽回了。武道修煉,講究不得浮誇,修煉了什麽就是什麽,沒必要為了撐門面說一些自己知曉的武技。
在真正地戰鬥中,會就是會,一絲一毫地差錯,很可能就是生死兩異,並不只是在武道賽上的表演。
許齡月緩緩點頭,拉開架勢:“好,那我也就用《煉體十三式》裡的招式,與你對打。”
“看招。”許齡月說完,突然就是欺身一跳,右膝化勾,直接朝著陸成頂來。
這是基礎的《煉體十三式》中的:膝勾。也是《煉體十三式》中,唯一一個躍進和改變身位的招數。
許齡月的突然出招,使得其他的人都是一懵。
這前一句就還在好好的說話,下一刻怎麽就動起手來了?
想法頃刻間閃過,戰鬥卻並不等人。
陸成看到許齡月襲來,瞬間瞳孔猛地一縮,右手猛地一甩而出,直接朝著那淡黑色長裙下的真絲絲襪包裹的小腿一抓。
接著左拳做勾,橫直作攔,又可作擋。
陸成本以為自己的右手會抓空,左手正準備直接做擋,畢竟,跳起的膝勾,若是砸在了頭上,那是會斃命的。
可陸成絕沒想到,他出去只是虛晃的右手,竟然真的將許齡月的腳踝給抓住了。
右手下意識狠狠一用力,接著左手的拳頭直接轉擋為砸。
“哢嚓!”
一聲爆響,陸成與許齡月的手腳分開。
許齡月立刻從空中倒換三圈,重新站穩,陸成也是退開幾步,不過,陸成很明顯的發現,自己的左手的拳頭,已經有些使不出力量了。
之前那一拳,用了全力,砸在了許齡月的膝蓋骨上,反彈之力,太過劇烈,是陸成自身不能承受得了的。
暫時還不清楚會不會骨折,但輕微的骨裂傷,肯定有。
許齡月只是把自己的力量控制在武徒二層,可她本身的身體素質,實在太強。
左拳上傳來的火辣辣地疼,容不得陸成再出手,於是神色一沉地說:“我認輸。”
武徒二層,與迷宮三星之間的差距,實在太過巨大,這已經不是許齡月把自己的力量壓製,就能夠取勝的。
陸成心裡還是有些逼數的。
“你!”許齡月站穩之後,臉色直接漲紅。
看著陸成,神色和心思直接複雜起來。望著一群人帶著怪異的目光掃量而來,更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只要人不傻,就能看出來,之前陸成那乾脆利落地出手,是佔得了先機的,若非是許齡月的身體素質強悍,恐怕此刻斷的是她的腿,而不是陸成認輸。
而許齡月取勝,只是靠著身體素質的強悍,這就有些好玩了。
不是說好了過招的麽?
陸成還以為許齡月是在說自己才過了一招就退,搖了搖頭,苦笑說:“許教練,我打不了了,再打下去,我這隻手,恐怕就要廢了。”
“呼呼!”
許齡月長吸兩口氣,才緩緩吐出。
接著一雙美目緊緊地看著陸成,下意識地開口:“你怎麽可能躲開我的攻擊?”
陸成:“???”
其余的人:“???”
這是什麽狀況?
這很難躲開麽?陸成心想, 他與徐武一起對練差不多練了七八年,自己修煉《煉體十三式》也有十多年的時間,幾乎每一招每一式,該怎麽用力,從哪裡用力,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應對之法也自然熟練無比,一記膝勾,那徐武不知道用了多少遍。陸成的反應早就成了下意識。
“這還用躲麽?《煉體十三式》中的起手式,就把這一招克得死死的。”陸成頗有些不甘心的說。
假如許齡月與他的身體素質層次在一個層面,他還真不一定一招就把自己給震傷了。
許齡月聽到這話,內心瞬間變得極為複雜。她是迷宮境的武者,對陸成的說法自然是一點就通。
可自從七歲還是八歲起,她早就不再練習《煉體十三式》而是改修更為高級的功法,更沒對這種基本的修煉方式做過更深的研究。
自然是不可能與陸成這種練了超過十年的人比。
合著,自己今天要開展的第一課,就這麽被陸成給搞砸了。
自己怎麽就想著要用《煉體十三式》與他對打的?
教育人沒教育成,反被教育了一頓。
這他麽就有些尷尬了。
“你退下。”許齡月臉色不變地說,然後指著另外一人道:“你,上來,和我過兩招。”
陸成與許齡月之間的一問一答,看似簡單,可在眾人的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許齡月這麽說,豈不是說,她自己用同樣的力量,和同樣的招式,一招就敗給了陸成?
這兄弟哪裡來的,不會是故意砸許齡月場子的吧?
這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