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新發的黑色武徒服飾,陸成捏了捏腰間的那代表自己武徒身份的令牌,陸成傻笑起來。
陸成曾很多次想過,自己有一天通過了武徒考核的時候,會高興得大跳起來,不過真到這時候,卻並沒有,反而有一種仿若隔世的感覺。
即便那老者覺得自己的資質不行,看不上自己的武徒一層。
可陸成自己已然滿足。每個人的修煉都是自己的,和自己對比,在十八歲之前通過武徒考核,是陸成做夢都想了好多年的事。
如今達到,是該美的。
陸成也知道,自己從沒有希望達到武徒,到真正地通過考核,所用的時間不過七八天。自己的武道之路,會有無盡的可能……
想起那老者最後所說的話,陸成覺得視線越來越明亮了起來。
武徒階段,每月便可以在武道協會的十倍外界靈氣的修煉密室中免費修煉三天,除去這個,還能夠在外界的武道館,隨意地進入修煉靈室修煉,記武道協會的帳。
這個待遇,是很不一般的,也就是說,陸成即便不進入武道協會的修煉靈室。
每個月武道協會也相當於給他發了三萬聯邦幣的福利。
不是現金,但這個福利也是極為可觀的。至少比起徐武的每個月五天的免費武館修煉靈室來,他富得流油也不為過。
想到這,陸成又想起昨日徐武用獎金請了他一天的修煉靈室。
在五倍靈氣的靈室中,陸成發現,那汲靈的速度,並不是變成了五倍,而隻是平時的1.5倍。加上修煉《煉體十三式》,也就是0.36點每一個小時。
陸成苦練了十個小時,才積累到了3.6點靈氣值。也正是這3.6點的靈氣值,讓他直接瘋漲了四十斤的力量,一下子超過了武徒考核的標準。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陸成注意到了。
在海山上時,陸成雖不知道那裡的靈氣濃度是多少,可陸成不過呆了一個多小時,靈氣點就瘋狂地漲到了1.8.
如此一對比下來,靈氣濃度的增加,是可以增加汲靈的速度,但絕對不是成正比。
十個小時3.6,和兩個小時不到的1.8,汲靈速度的差距,明顯不止一星半點。
經過測試,陸成也已經把汲靈的速度具體數值統計了出來。
家裡的汲靈速度:0.02×6=0.12/小時。修煉《煉體十三式》翻倍為0.24.
五倍靈氣的修煉靈室內:0.02×1.5×6=0.18/小時。修煉《煉體十三式》翻倍為:0.36.
海山上:0.9/小時。不算修煉《煉體十三式》。
有了明確的數據對比,海山上的汲靈速度,是山下的很多倍。這個是毋庸置疑。
陸成通過了武徒考核,自然不會把目光隻放在眼下。
十八歲的武徒一層,隻是代表不被聯邦放棄,還有上大學的機會,可並不代表天賦就有多好,會被有多重視。
即便是武徒二層、三層,去往並不好的大學的人,也大有所在。
不過好在是沒有被放棄,陸成還必須得更加刻苦地修煉才行。
海山,自己肯定還是得去的。
有了這個決定,陸成從武道協會走出後,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又來到了平時的武館中,先是把代表自己武徒的身份玉牌,交給了武館的工作人員認證。
登記好了之後,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的武館引導員妹子又十分恭敬地把身份玉牌還給了陸成,
說:“陸先生,您好,經過檢測,您的武徒身份已經被核實。” “以後你在我們秋風武館,可以直接進入任何的修煉靈室,隻要您再繳納兩萬聯邦幣,就可以去二樓的武道訓練廳,單獨修煉。”
“當然,在此之前,您還有五次免費體驗武道訓練廳的時間。祝您修煉愉快。”
妹子態度恭敬,可聲音卻十分大氣,不卑不亢。
陸成回道:“謝謝,我要一個單獨的修煉靈室。”
陸成對武道訓練廳雖然有好奇,可修煉靈室的吸引力,對陸成明顯還要更大。
“好的,您請稍等,我馬上讓工作人員給您安排。”那妹子眯著眼說。
雖然陸成突破到了武徒,可以看起來免費在武館修煉,可其實是武道協會出錢,既然能夠拿到錢,那不管陸成是什麽身份,對武館而言,都沒有任何的損失。
武館的開張,就是為了吸引人來修煉,不是為了得罪人。
陸成道了聲謝,然後立馬沉浸在了武道靈室中,開始苦練起來,《煉體十三式》早就熟練無比,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幾乎每一招每一式,都已經融合成本能,不管是細節的拆分處理,還是整理的流暢性,幾乎挑不出來毛病。
《煉體十三式》很是扎實,修煉起來或許成長很慢,但底子,卻絲毫不薄。
……
足足練了五個小時。又是1.8點的靈氣點到帳,即便不算《煉體十三式》增加的力量,陸成的力量,也已經增加了足足的十八斤。
衝了個澡,回到家時,已經接近晚飯時候了。
打開鑰匙開門的時候,陸成發現在客廳裡坐著的並不止父母二人。
大伯陸南,伯母梁植熏,爺爺奶奶,也坐在客廳,似乎正談論什麽事。
陸成進門時,所有人都移目看了過來,看到陸成背後的背包有些鼓鼓囊囊後,爺爺奶奶的目光都微微一收,轉頭道:“老二,事情,我也原原本本地擺開來給你說了。這個忙你幫不幫,自己看著來。”
“你早就成家立業,這個家還得你自己當。”語氣似乎有些不太好。
奶奶沒說話,伯母卻把話接了過去:“爸,你也不要這麽說嘛。”
“二弟這些年也拿出來了不少錢,或許有他的難處,假如小樅的事,真讓他為難了的話,我這做大嫂的心裡也不安。都是拖家帶口的人,知道裡面的難處。”
“這件事就不提了,我相信二弟弟妹都是通透人。”
“小成,快過來坐,你這書包滿滿當當的,可真是讀書讀得太辛苦了。”
“當時小樅上高三的時候,也是背了這麽一包的書。”梁植熏主動把話接過,接著一轉,主動幫陸成摘下背包。
“爺爺,奶奶。大伯伯母好。”陸成叫了一圈。
接過梁植熏把陸成的書包已經取了下來,似乎用力稍微有些過,雙手微微往上一抬:“小成,你這書包有點輕了哈。裡面軟軟的,不是裝的書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爺爺沒回話,隻是繼續對陸勇道:“老二,我知道你家裡有難處,可你應該知道,小樅目前正在五層突破到六層的關鍵時候,若是能夠服用一瓶起武液,或許能夠讓他把突破到六層的時間縮短三個月不止。”
“現在你大哥家把所有的錢全拿出來,也差了有五萬。所以才找你幫個忙。”
“小成和小樅都是我孫子,我都愛,可我們也要有重點,以後小樅好了,拉好的肯定不止你大哥一家。”
“小成武道的資質不行,這個是我們大家都知道的事。你說你還有什麽其他的難處?還在猶豫什麽?”
爺爺的話語有些咄咄逼人。
陸勇正要說話,劉慧卻是道:“爸,話也不能這麽說,小成過幾天就要去學靈植夫了,總不能讓他靈植夫也不學了吧?”
“您也知道,我們家並不厚實。”
“靈植夫有什麽好學的,哪裡有武徒好?”奶奶嘀咕了一句, 把劉慧的話給癟斷。
梁植熏立刻打起圓場:“爸,媽,你們都別說了。你們這麽一說,我倒是覺得我這做兒媳的,都快成罪人了。”說著笑笑。
陸勇和劉慧二人都低下了頭去。
接著梁植熏眉頭微微一皺道:“小成,你這包裡背著什麽東西?怎麽這麽臭?莫不是武道服吧?”
“武道服透了汗,可不能這麽揉進去的,必須要及時地晾出來。”說著便主動打開那背包。
陸成還沒準備好,伸手要攔,可速度已經慢了。
梁植熏已經把背包給打了開,主動地把背包裡的汗濕武道服給抖了出來,前胸和後背處早就濕透,幾乎能擰出水來。
伯母一手略有些嫌棄的擰起,然後又看到背包裡竟有件衣服,另一隻手一拿而出,嘴裡又說:“我說小成,你這習慣真不行,武道服每次都必須要洗的,光是留在包裡,那樣是對身體不好的啊。”
“小慧,你真得說說你家小成…”
話說到這,梁植熏的聲音陡然頓住了,因為他已經把那黑色的衣服給抖了出來。
是很柔爽貼身的針織線衫,摸起來非常舒服,隻是微微一抖,就順暢地在空中幾擺理順,接著一展而開,黑色的長袍還能微微反光,一看就是精致上色的那種原料。
而且,在長袍的胸口前,有一顆淡黃色的星辰,在光芒下微微閃爍。
有些刺眼。
梁植熏的聲音和動作戛然而止,動作的停止,就像是觸動了某個開關。
讓當時的氣氛,有些尷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