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陣上的光芒漸漸暗淡,此時厚厚的冰層形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冰棺,而緹雅正安靜的躺在冰棺之中。
雙手抱拳放在胸口,緹雅仿佛像一個虔誠的信徒一樣在祈禱。而被緊握在手心的光明魔晶正閃爍著聖潔的光芒。
雖然這聖潔的光芒並不耀眼,但是就是這微弱的聖光維持著緹雅的生命。
法蒂瑪默默的看著冰棺裡的緹雅,以及魔法陣前面伊克的背影,法蒂瑪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同為女人,法蒂瑪並不希望緹雅就這樣長眠在冰棺之中,但是現在伊克擺明了要塔魯德家族與緹雅同存亡。天使降臨,時光倒流,這是救緹雅唯一的方法。一想起這個法蒂瑪又感到前途一片黑暗。
然而就在法蒂瑪焦慮不安的時候,從前方傳來伊克的聲音,雖然伊克依然是背對著法蒂瑪,但是法蒂瑪依然能夠感覺到伊克此時的心情同樣並不平靜。
“法蒂瑪,幫我轉告主教大人,只要他能救緹雅,我可以幫他去攻陷伊斯坦丁堡。不過伊斯坦丁堡是大陸上最堅固的魔法要塞,光靠我一個人肯定不行。我需要得到國王陛下的支持,需要整個帝國做我的後盾,這樣才有成功的希望。但是……”
說到這裡,伊克停了下來,他慢慢的轉過身來,一臉嚴峻的表情看著法蒂瑪,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
“……但-是—我—要—他—先—救—人。”
這是什麽跟什麽?伊克說的好像塔魯德家族已經輸了一樣。法蒂瑪胸中燃燒起憤怒的火焰。
“你以為你是誰?光明神嗎?你這麽有本事,幹嘛還要求主教大人,你自己救緹雅姐姐就是了。”伊克的無情讓法蒂瑪一下子爆發了出來,她衝到伊克面前,歇斯底裡的叫了起來。
“要是主教大人有辦法,早就救緹雅姐姐了,不會拖到現在。”
“不光是你關心緹雅姐姐,我們塔魯德家族也一樣。但是能做的我們都已經做了,你到底懂不懂,沒有人能夠逃避死亡。有些事不是光有決心就行的。”
說著說著,法蒂瑪的聲音變得低沉,委屈的淚水從法蒂瑪的眼角滑落。
法蒂瑪早就懇求過主教大人很多次。在紅衣大主教多次拒絕之後,法蒂瑪也曾經尋找過其他救緹雅的方法。雖然沒有什麽實際的成果,但捫心自問,法蒂瑪真的已經盡力了。
倔強的用手擦乾眼角的淚水。法蒂瑪惡狠狠的盯著伊克。
“別以為我們塔魯德家族好欺負,想要毀掉我們,沒那麽容易。就算你能夠影響奧丁陛下又怎麽樣,波斯納群島離雷克曼港口那麽遠,奧丁陛下又不能離開天堂島。他本事再大,又能把我們怎麽樣?”
“剛剛傳來消息,軍部向我們塔魯德家族購買了大量的武器裝備,而且軍部的人還說,由於前線戰事激烈,接下來還有一張數目龐大的訂單等著我們,連國王陛下都向我們塔魯德家族妥協,我們不一定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的。”
看著法蒂瑪這副虛張聲勢的樣子。伊克臉上閃過一絲譏諷。
如今塔魯德公爵在前線領兵打仗。抵抗外敵,為了讓塔魯德公爵安心,國王陛下必須有所表示。恢復武器裝備的采購,僅僅是一種籠絡的手段而已。
裂痕已經產生,想要修複談何容易。原本聽說國王陛下又讓塔魯德公爵領兵打仗,伊克還有些擔心。可是如今看到。國王陛下這麽急著向塔魯德公爵示好,伊克反而不擔心了。
“這樣最好不過了。我也不想以你們塔魯德家族的安危來逼主教大人妥協。我的話還請你幫我轉達。”帶著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伊克一臉虛偽的說道。
“你!!!”法蒂瑪被伊克氣的不輕。
話說完之後。伊克也就沒有理會法蒂瑪了,他又轉過身去望著魔法陣中間的冰棺。
“等著我,我一定讓你重新蘇醒的。”走到冰棺前,雖然隔著厚厚的冰層,但伊克還是伸出手輕輕的在緹雅臉龐上撫摸著。
在與已經失去知覺的緹雅告別之後,伊克轉過身準備離去,但是在與蘇蒂亞擦身而過的時候,蘇蒂亞突然叫住了伊克。
“小弟,我馬上要前往裡特島了,這裡離港口不遠,陪我走走。”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蘇蒂亞一臉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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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雷克曼港口的大街上,伊克與蘇蒂亞,還有死皮賴臉跟過來的法蒂瑪,三個人成了街上行人的焦點。
當然焦點都集中在蘇蒂亞身上,那超凡脫俗的清雅讓所有的行人都眼前一亮。陪伴在蘇蒂亞身邊的伊克,也成了所有男人羨慕妒忌的對象。
也許是不習慣這樣被人注視,在走了半條街之後,蘇蒂亞就無奈的叫來了馬車。
車廂裡靜悄悄的,伊克原本以為蘇蒂亞有話要和自己說,但是上了車之後,蘇蒂亞卻一言不發,而是用有些難以捉摸的眼神盯著伊克。
“姐姐,能不能不要這麽看著我,我好怕啊。你有什麽話就說吧。”在沉默了很久之後,伊克有些抵擋不住了。
“我在想,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蘇蒂亞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原本以為緹雅小姐是你心中的摯愛,所以你才奮不顧身去救她。可是從你們剛才的反應來看,很顯然情況和我想的有些出入。還有我很清楚,你非常討厭戰爭,可是你現在卻說,你要攻陷伊斯坦丁堡!在我印象中,你可不是一個好戰分子。小弟,你能解釋一下,這是為什麽嗎?”
蘇蒂亞的問題,讓伊克有些無言以對。
難道要伊克告訴蘇蒂亞,自己因為和惡魔做了交易,所以現在和緹雅是同坐一條船。
伊克突然感到有些頭痛,和一個太了解自己的女人同處一個車廂裡,實在是一件比較危險的事情,因為伊克沒有信心能夠騙的了蘇蒂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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