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的雙劍,正如情報中顯示的那樣,快到一個幾乎難以想象的程度,如同從廣袤天空中飄下的兩片雪花,用肉眼是不可能捕捉到這樣的攻擊的,而陳默賴以戰鬥的感知中則充斥著呼嘯而來的寒風,讓他根本就無從察覺敵人的斬擊方向。
陳默對自己在一個照面間就要逼出底牌之一的事實,一瞬間閃過了愕然的情緒,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手中的龍鱗小盾驟然暗淡下去。
陰盾·庭淵!
與陽盾不同,這次不再是無與倫比,如同千山聳起的強烈存在感和對衝的強硬意志,而是似乎忽然就消失了盾的實體,只剩下了一道虛無縹緲的黑洞,數米之內的空間突然間傾斜下去,如同旋渦般扭曲,指向了化為虛無黑暗的的小盾。
叮!
兩把符文劍無論原來揮向哪裡,現在都只有一處可去了,陳默揮盾格住被吸來的敵人的揮擊,心中微微一松,從盾面上傳來的強大力量被陰盾吞噬後,對他毫無威脅。
果然,如果敵人有著急速,那麽力量就不為其所長。
死亡騎士三系之中,鮮血死騎以力量和體質為主修,作為天災軍團的最前鋒,鑄成無可抵禦的血液洪流,霜寒系死騎多種多樣,但一般來說,不會有精通多個領域的霜寒死騎——因為符文劍的大小是有限的,符文重甲的面積也是有限的,沒有那麽多地方雕刻多個領域的符文。
陳默在擋住敵人揮劍的同時,右手持有的群狼悲歌也是如同太陽般亮了起來。
陰盾·庭淵的限制能力沒那麽容易掙脫,趁此時機,以一記陽劍·方寸解決這個食屍鬼!
食屍鬼身穿重甲,又有著十五級的霜寒之力,但陳默的淨化聖焰專精於純粹的傷害,在加持了陽劍·方寸後,即使是一頭龍在眼前,也能劈開半個頭顱,這一劍揮下,誰也救不了它!
但霜寒食屍鬼並沒有給陳默揮劍殺死自己的機會……或者說,它的行動,比陳默的劍,更快!
“嘶……”
霜寒食屍鬼的嘶吼聲與它的同類一樣,微小到幾不可聞,但它的劍顯然是能聽懂它的吼聲。
它那深深陷入雙臂血肉與自己合為一體的兩把符文劍上,那一直亮的刺目的兩行符文,不約而同的暗淡下去了兩枚。
暴雪轟然而出!
從劍上生出的,是如同諾森德一般令人感到至極森寒的的龍卷冰風,纏繞著無窮無盡的冰雪和酷寒,那暴烈的冰風像是從天而降,撲在陳默的盾上,轟然炸開,如潮水一般向外分開,在陳默身體兩側呼嘯而過,大地凝霜,牆壁化為冰鏡,甚至剛剛凝成的寒冰立刻就再度被凍裂開來,只不過是一瞬間,方圓十余米內就凝成了純白的雪域。
陳默幾乎就握不住手中的龍鱗小盾——從手掌中傳來的恐怖寒冷即使隔著龍鱗小盾,也讓他感到了疼痛——這還是在靜默之血的減傷之後。不過,這時候松手顯然就是找死了,但即使陳默撐住了正面的凜風衝擊,周圍的寒冷還是輕松的侵入了厚重的合金戰甲,肉眼可見的冰晶在戰甲上蔓延開來。
這台戰甲很顯然沒有考慮過被敵人凍住的情況,陳默心想,媽的,大失誤。
唰!
敵人的氣息在感知中立刻就衰弱下去,幾乎是衰弱了三成之多,顯然這樣的攻擊絕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放出來,但這樣的一擊也足夠他滿足庭淵之盾的吞噬欲,讓他從那莫名扭曲空間的吸引力下逃脫出來。
它並沒有立刻閃開,而是立即就合身撲上!
陳默隻覺肋下一涼,才驚覺自己已經中劍,不過他感知一轉,就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受傷。
……這才正常。
如果重甲唯一的作用就是降低自己的移動速度,那麽穿重甲是為什麽?
這身戰甲最薄的地方,也有半厘米厚,強度超過三厘米的現代鋼材,而肋下很顯然不是最薄的部位,因此敵人這兩劍雖然快準狠到了一個陳默甚至沒有感知到的地步,但卻根本沒辦法刺穿護甲。
陳默力量勃發,將關節處的寒冰震碎,不過敵人發現自己的攻擊未能擊穿對方的裝甲後,就立刻抽身後退,此時已經是踩著寒冰之路退出了七八米外,避免了被陳默立刻反擊的危險,而這個距離上,陳默也沒法反手給他一劍。
而且,另一個敵人已經從壓製中擺脫出來了。
…………
有點麻煩, 我討厭麻煩。
我也討厭男人。
我也討厭……生者。
艾絲蕾尼·晦暗者仍然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敵人。
被影響了,我的靈魂力量……某種神力,守護者嗎?不,不是任何一位守護者。也不是荒野諸神,難道是燃燒軍團嗎……
銀色的重甲,性能非常驚人,矮人又有了新的鍛造技術嗎?
不,是那材質,不是古神之血,也不是月神賜福之木,也許是來自其他世界的材料。
艾絲蕾尼·晦暗者思考著,不過,她也討厭思考,所以她很快就放棄了這一行為,轉而從背後的地窖裡抽出了一柄相比她嬌小的身軀來說,大的不可思議的武器。
…………
……媽的,那是什麽?
陳默看到敵人抽出武器的同時,就再次……再很多次的感到了頭皮發麻。
那是一柄幾乎有兩米長的巨大深藍戰斧,藍黑色的斧刃幾乎有半人寬,其上銘刻著一行半圓的符文,冰寒的能量在那文字之間翻滾,如同陰雲密布的雪雲。
這斧子絕對是能對自己的戰甲造成威脅的類型!
陳默非常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符文劍的材料似乎是某種被稱為薩隆邪鐵的高端材料,不比合金材料的物理性能差,只是雙劍的持有者力量不夠才斬不開戰甲,但這斧子的重量看起來大約有一噸了,直接劈下來自己都擋不住!
敵人單手提出巨型雙手戰斧,似乎猶豫了一下,好像在思考到底是把斧子丟給自己的仆從還是自己用。但陳默此時已經毫不猶豫的揮動了手中驟然暗淡下去的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