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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此地的修士盡都是年輕一輩練氣士,全都沒有跨入龍門境,不然也不會來爭奪這一份機緣。
瞧著最大的一份機緣被人奪走,難免心有不忿而全力出手,他們之中沒有兵家武人,自然不會以肉身攻擊。
其實這也是一種試探,若是這白衣少女身後有人存在,那在其面對生死危機的那一刻,必然會出手,縱然之前有潛規則在,但畢竟法不責眾,在天上修士之間也是存在的,當然前提時攻守雙方的實力以及背後的勢力相差不大。
若是白衣少女沒人救助,他們不介意出手搶奪那一份機緣,大道獨行當有“心有猛虎、細嗅薔薇。”之心,若是一味的循規蹈矩,瞻前顧後最終斷然不可能踏上大道巔峰。即便少女有背後的長輩,到時候大不了就是丟一點面皮而已。
修士之間可以為了面皮大生打死,也可以不要面皮,這時候就要看本身怎樣想的了。三教之中又屬儒教對於面子看的最重,以至於衍生了諸多說法。
說是劍氣那實在是有些高估他們,這一眾人之中大多都是普通練氣士而已,最多也就還有一兩個儒道修士,壓根沒有劍修存在,因此他們所爆發的最多只能算作罡氣靈力道術而已。
白衣少女將裝著乳白色液體的玉瓶放入隨身空間中,之後如同背後生有雙眼一般,極為迅速抽出佩戴的長劍,並且將之橫在胸前,擋在那些罡氣道術之前。
下一刻,白衣少女整個身軀滑出去數十步,地面之上響起稀裡嘩啦的聲音,更是被犁出了兩道溝壕,止於少女那一前一後站定的雙腳之處,
白衣少女雙手之間血肉模糊。
劍已經出鞘,她該死淪落但這種地步,由此可見方才那接下那攻擊絕非易事。
但這並非技不如人,方才乃是倉促之下抽出長劍,根本來不及運轉自身靈力更不用爆發劍氣,若是在家鄉哪方世界,別說只有這十多人,就是再多一倍她林若也絕對不會淪落但這種地步,天軌同靈氣複蘇,但這方天地始終還沒有徹底恢復,對於三境之上的練氣士還是有個影響。
白衣少女並非那種任憑他人欺辱之人,頓時他處於暴怒的階段,手中的長劍更是懸浮在身旁,好似一點傷勢都沒有一般,看著四周嗯眾人,仿若無事人一般朝著小鎮而去。
其他眾人都震懾於少女這一手操縱飛劍之術,畢竟這個世間劍修號稱攻伐第一,並非浪得虛名,這是沒一代劍修用自己手中的長劍拚出來的。
眾人對於少女能夠如此簡單輕松的禦駛飛劍而感到恐怖,就如同初踏入練氣一道,看到自家宗門老祖一般,並非恐懼於那個人,而是那一身的威勢威壓。
山峰一旁周一墨鄰家少年帶著那個婢女站在一座突兀的山石之上,婢女一貫冷清的面孔也帶著驚訝,其用秘術問道:“少爺,我們還要動手嗎?”
面若冠玉的少女眼神陰沉,點點頭道:“自然要動手,那東西本少爺志在必得,若是瀧韻得到那東西,便能夠於百年之間重新凝結龍珠。”
沒想到,那婢女搖搖頭說道:“少爺我看還是算了吧!來到此地我必然能夠凝結龍珠,只是時間的長短罷了,我們沒有必要得罪一個注定要成為劍仙的劍修,那樣得不償失。”
艾昌面色更加扭曲,繼而變得悲憤起來。
自從那場動亂之後,他的祖輩就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他不一樣自己也如同祖輩一般,
將這個希望交給下一輩,等著等著說不定便更加沒有希望。 少女沒有理解艾昌的意思,便說道:“既然少爺已經得到了蛟龍血,那我們回去可好?”
白衣少女直接禦駛飛劍而去,以顯示她的氣魄,“方才你們出手我可以理解,畢竟機緣之下,誰都想要獲得,但若是接下來有人出手,我也不會留手。”
這時候艾昌踏前一步,正好站在巨石邊緣,下方就是滾滾濁浪而去,“姑娘說笑了,大道雖朝天但並非各走一邊,若是在修行界之中為了機緣廝殺魂滅的事情可並不少見,我等畢竟人多,縱使出手又如何?”
白衣少女皺了皺眉頭,一手緊握著劍鞘,“我是一個極為害怕麻煩的人,既然方才我能夠擋下你們的手段,不妨爾等出手,我們手底下見真章,誰贏了誰有道理。既然之前我等長輩有約定,那便分不了生死,你們不用懼怕我手下每個輕重。”
滂沱大雨並沒有停下的意思,但對於練氣士來說,並算不得什麽。
極少被人威脅的少年有些惱火,雖然他的家族在那一場動亂之中失敗,被推下了王座,但畢竟那個新王朝的政策比較柔和,況且儒家看似落寞,但在那個當世主事之人的支持之下,他們家族無論在那個領域都極有影響力,特別是在京都更是如此,少年在某些方面的極具天賦,被整個家族寄於了極大的希望,他何曾受過這等氣,即便明知道打不過這女子,他也要出手,畢竟有哪位儒家顯聖存在,他還死不了。
少女好似有些不耐煩,帶著譏諷的說道:“怎麽,這點氣都受不了,若是你真是生在上古那個時代,恐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若是想要動手,那就快些。”
艾昌好似受到了打擊,後退了一步,而少女乾脆利落,轉身就走,周圍其他人沒有那樣渴望那東西,自然不會前來阻攔。
一旁那婢女上前一步,扶少年,“少爺,你沒事吧!那女子說的不錯,練氣一道考究的終究是實力,不過少爺也不用擔憂,畢竟通向那大道的巔峰對於少爺來說沒有多少攔路虎。”
少年抬起頭,緩緩看著就要消失在雨幕之中的少女,“我自然知道,當下這個時代其以實力為重。”
當少年說這個“重”字的時候,少女已經禦駛飛劍離去百米距離。
美貌婢女隻感覺身前暴雨為之一空,雙鬢的發絲還有裙角都被吹得飄蕩起來。
原來這個雍容煊赫的少年,壓根就沒有放過那白衣少女的心思,此時已經踏著腳下的飛劍橫渡而去,一抹雪白明亮劍芒透空而行,其橫行的軌跡使大雨為之一空,劍芒所指乃是少女的背心。
白衣少女扭轉腰身,一手持著腳下的飛劍,不在借以飛劍踏空而行,頓時山崖之間出現一抹比陽光還要耀眼的劍氣。
少年並非劍修,那一抹劍氣並沒有太大的威力,最多也就是阻攔一下少女的動作而已。艾昌趁機凌空而至,一劍遞出,白衣少女禦駛飛劍,兩道劍刃相碰,艾昌立馬感覺自身氣血激蕩了一下,卻沒有絲毫遲疑,而是收起飛劍,隨即變劍為拳,輕描淡寫的送出一拳,這一拳看其淡定從容,實則狀若奔雷印在了少女的胸口,少年正欲加大及其震碎少女心脈,卻連忙挪開一步,身體在空中硬生生一轉,一柄飛劍擦過手臂而過,猩紅的血液隨著雨水淡化。
少年非但沒有放棄,而是接著出拳。
只是畢竟舊力已去,新力未生,匆忙轟出的拳頭並沒有震碎少女的心脈,那個身體摔在山路之間的少女,借機喘息的機會,如同一隻矯健的豹子一般,接著滂沱的大雨消失在眼前。
二人盡皆都是全力戰鬥,壓根沒有多余的力量來阻擋這大雨,因而艾昌全身也都被淋濕,手臂那傷口更是因為劍氣的緣故遲遲沒有愈合,不過隨著他回到山石之上,渾身的氣勢倒是越發的巍峨龐大。
被喚作瀧韻的婢女完全符合一個仆人的反應,立馬走到少年的身前,低下腦袋,“都是奴婢沒用,竟然讓少爺以身犯險。”
艾昌擺擺手,“沒事,雖然那少女讓我暴露了是武人的事實,但經此一戰我發現那些劍修並非不可戰勝,雖然我是佔了她有傷勢在身的便宜,但是我相信那些劍修差距沒有那般大。”
片刻安靜之後,瀧韻詢問道:“讓那女子逃跑了,該怎麽辦?”
艾昌抬起腦袋,看著遠去的鉛雲,幽幽的說道:“沒事,她已經中了我的幽冥掌,雖然避開了要害,那也只不過是遲一點身亡而已,只要我們找到她的屍體,照樣可以得到想要的東西。”
二人假意向著小鎮的方向而去,瀧韻話語一轉,“少爺你是怎樣看出那少女在虛張聲勢,她已經是強弩之末的?”
少年笑了笑,搖搖頭,“之前那姑娘雖然表現的極為強勢,並且看似有恃無恐,並且她表現的極為理智早慧,這其實經不起推敲,也就是這樣才讓她自己暴露了,尋常人若是有點腦子,就不會大搖大擺乘著飛劍離去,特別是在爭鬥之後,那樣及其容易成為活靶子,這並非一個聰明人該有的表現,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她本身出了問題,已經堅持不了多久,而之後也證實了我這一點。若是旁人還要忌憚一下,但我從小和我那個弟弟族人鬥智鬥勇,什麽場面沒有見過。”
少女不願意也不屑論以陰謀,但有時候不得不說人族還真是腦子有問題,只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聽少爺的語氣,對那女子的印象不錯?”
艾昌神色頗為複雜,卻沒有否認,“是啊,這天下多混濁蠢人,像那等聰明透徹的人已經很少見了。”
“那少爺為何不招攬她。”
“扼殺天才豈不是更有趣,若是這個天下只剩下混濁蠢人,其實你家少爺我更加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