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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著少女將水桶提起,二人先後進入院子之中。
家中多了一個姑娘,難免有些不便,不過老宅中的房間不少,足夠二人生活,即便十多年沒回來,對老宅的構造卻了若指掌。
少女一襲白衣,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同青年對視,根本不似一個目盲之人。
少女神色平靜的道:“我叫林若,不過師傅都喚我阿若,師兄也可以這樣叫我。”
“師兄?阿,啊若姑娘怕是弄錯了吧。”周一墨愣了片刻,這才說道。
青年這一生坎坷,自十六歲就開始社會晃蕩,從事過不少的職業,別說拜一位師傅,連一個教過他一些東西的人都沒有,反倒是讀書時候的老師有不少,隻不過看這姑娘的模樣顯然不是他以前的同學。
少女倒是覺得沒有什麽,而是再度閉上雙眼,片刻之後又睜開,讓人看不出她眼睛有絲毫問題:“沒錯,你就是我師兄,當初師傅離開隻是便說過,若是誰手中有他的隨筆,便是他之弟子,也就是我師兄。”
周一墨的臉色變的精彩起來,這讓他想到了在渝都碰到的那個老者,不僅將其載到了車站附近,更是用一本有些古舊的書籍換了他的小電驢,再之後就發生了太多事情,他也沒有翻看那本書,也不清楚是否是所謂的隨筆。放下背包,從其中掏出那本古籍,隻是上面的文字頗具古意,他卻不認識。
“是這東西吧?”
少女接過那古籍,低頭察看著,片刻之後又抬頭頭:“沒錯,這就是師傅的隨筆,現在看來你定然就是我師兄了。”
“林若姑娘你可能是誤會了,這東西並非你想的那般……”之後,周一墨就將渝都發生的事情,述說了一遍。
豈止,白衣少女卻沒有失望,而是抬頭:“師兄你知道嗎,這天下的間的事情總之講求一個機緣,就好比昨日那八千裡紫氣,並非所有人都能夠承受,在我的故鄉有一個老頭總是說,天雨雖寬不潤無根之木,就是這個道理。”
而後她走到門檻之上坐下,回頭看著呆在那裡的青年。
“師兄,你明白這話的意思嗎?”
周一墨若有所思,但卻好似又不太明白,索性就搖搖腦袋。
少女皺了皺眉頭,來到這裡,有些事情她不能說的太過明白,不然她可能沒事,但青年卻不可能,這讓他有埋怨自家師傅了,為何不事先將事情說明白。
周一墨總覺得那八千裡紫氣降臨之後,並不止靈氣複蘇那般簡單,奈何他腦子裡面縱使抓不到那條弦。
“若是林若姑娘有苦衷,可以不用解釋,以後我也用不上。”
少女跺跺腳,卻真的沒有在解釋:“師兄不用如此客氣,叫我林若就好。”
“好,林若師妹。”人家姑娘都不在意,若是他在推辭就是矯情:“之前我聽老族長說林若你眼睛有問題,為何我感覺比我的還好?”
心中埋著這個想法,讓周一墨很是難受,索性也就問了出來。
少女沒有任何糾結,就直接說道:“沒錯,我是有眼疾,同你們所說的盲人也差不多,但師兄應當知道,天上練氣士有一種神通天眼,當初師傅他老人家耗費了一些時日將天眼推演一番,讓我可以尋常都能夠開啟,也耗費不了多少靈力。”
林若的笑容極為溫暖,好似能夠將他心中那一方淨土都布滿陽光,這讓青年的臉色有些微紅,之後就轉頭看向別處。
“師兄我住了左邊的房間,
也就麻煩師兄住右邊的臥室了。”少女站起有些單薄的身子,如是說著。 在極遠的一出仙家腹地上空,一個看著衣袂飄飄,好似那天上的神仙一般,隻是胯下卻騎著一輛小電驢。
“噗嗤。”老者打了一個噴嚏,旋即自語道:“也不知道是那人在想老道我,居然這般有怨念。”
龍溪小鎮,老族長慢悠悠晃蕩但那古老黃果樹之下,在下面站了好一會兒,東扯一句西扯一句這才緩慢的離開那裡。
帶老族長離開黃果樹的范圍,兩個樣貌有些相似的青年立馬湊上來,其中那神色間帶著不耐煩的青年立馬湊上來。
“祖父,可是那盲女出現了什麽問題。”
老族長將拐棍在地上跺了跺,立馬一拐棍敲在青年的身上:“你放肆,我和你們說過多少遍,這幾日無論見到那個外鄉人都要盡量低下態度,不要太過放肆,你當我以前讓你們學習的那些古文是什麽意思,你們將兄弟給我記住了,若是將那些貴人伺候好了,那些貴人定然會提攜你們,而後走入另一條不同的路,以後我陸家口靠你們光耀門楣了。”
一旁略顯穩重的青年立馬上前攙扶著老族長,並且不時給他順氣:“祖父不要生氣了,想來二弟也是太過著急,心中定然存著敬畏之心。祖父,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你呀,若是有你哥哥一半穩重,……”指著一旁的青年喝罵一句,老族長接著說道:“倒並非那女娃的問題,而是周一墨回來了,想要要回宅子而已,不過問題都已經解決了。”
楊長醇面色有些古怪,不過還是詢問道:“是那個五歲離開鎮子的周一墨嗎?”
老族長點點頭,用蒼老的聲音說道:“沒錯,就是他,想來這十幾年這孩子吃過不少苦。”
楊長醇不在言語,他清楚自家這個弟弟不會放過任何一次“犯蠢”的機會,這樣他也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
果然,楊遠昕神色一轉,湊到老族長面前,說道:“祖父,既然鎮子的房子這樣受那些外鄉人的歡迎,不若我們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那小子在小鎮也沒有了靠山,這應當不難,若是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說著,楊遠昕面色變的猙獰。
老族長瞪了他一眼,而後低喝道:“蠢貨,殺伐果斷是成功的必要因素之一,但若是目光短視,還不如我現在就打死你,省的到時候出去丟人現眼。”
楊長醇也是面色一變,他搞不清楚這是祖父要庇護那小子,還是何種緣故,但他卻清楚祖父的另一層擔憂,因而他轉頭語重心長的說道:“二弟你確實魯莽了,祖父說的不錯。若是小鎮沒有那些外鄉人的介入,我們動手肯定無可厚非,但現在有那些人再次,我們在動手就是對他們不尊敬,畢竟這裡之後是他們做主,誰也不希望有一群不聽話的下屬,不過即便我們不動手,恐怕有些人也會動手。”
這最後一句話,他是故意說給老爺子聽的,他希望能夠看透他的心思。
但薑還是老的辣,老族長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就沒有其他的表情。
祖孫三人懷著各異的心思,而後就朝著自家祖宅而去,不知道這種狀態會持續多久。
夏日的初陽之中,一個青年在院落之中擺放著花草,他不清楚這些花草是原本存在還是之後被弄到院子中,但既然自己以後要留在老宅,自然要按照自己的心情來。
周一墨還在這些花草中發現了一盆泛著紫色脈絡的靈植,乃是一盆普通的野花,也不知道是誰人種下的,運氣不錯。
半晌之後,看著院落中擺放的花草,周一墨十分滿意,正準備在院子之中休息片刻。
歲月靜好,不知為何小鎮之中沒有蟬鳴,反而顯的天地之間有些寂靜,周一墨聽到一個聲音。
“下面那個,你叫做周一墨是吧!”沒等回答,那聲音再次自顧自的說道:“你就是這棟院子的主人吧!”
周一墨有些莫名,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華服少年正蹲在牆頭,有些奇怪的性子,院牆本就不高, 根本不用如此,想來是自認為高人一等吧。他不記得隔壁住著什麽人,想來這是後面搬來的。
“沒錯,這院子是我的家。”
少年不顧他,再次說道:“我叫做艾承昌,應該暫時算的上你的鄰居。”
周一墨這才看清,院牆一旁還立著一道人影,顯露出上半身來,是一個少女,面容清冷,但並不妨礙她的魅力,此刻那少女也盯著他。
“喂,周一墨,我看你這老宅不錯,要不你賣給我吧。”
不知何故,周一墨總覺得少年自骨子裡瞧不起自己,雖然說話極為客氣,因此他反聲詢問道:“若是別人想要找你買她,你會賣嗎?”
說著一指矮牆另一邊的少女,希望少年能夠知難而退。
“會阿,她本來就是我的婢女。”少年轉過頭去,對著少女說道:“瀧韻有人要買你呢,為了公子我,你就犧牲一下吧!”
少女清冷的面容頓時解凍,露出一個怯怯欲泣的表情:“公子。”
艾承昌跳下牆頭,捏了少女臉蛋一把:“哎呀,美人兒別哭呀。你家公子我和你開玩笑的,即便是我願意,恐怕別人還不會願意。”
周一墨不再理會這像是角色扮演的二人,而是朝著房間裡面而去,今日他還有些事情要做,這事情很重要。
他沒有注意到,待他轉過頭的時候,隔壁那兩個鄰居露出了一個陰沉的神色,好似看著一個螻蟻一般看著他。
隻是一瞬,少年回過神來。
“哎呀,瀧韻你的表情嚇壞我了,你還是笑起來好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