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白帝彩雲間,千裡江陵一日還。
這種意境是以前的周一墨不曾體會過的,對於家鄉可能是不敢去面對,隻是現在不同,他自然算得上找到了殺父母仇人,並且報仇了,小縣城已經真的算得上家鄉。
現在想來小縣城其實也不錯,物價不高奮鬥一輩子至少能夠買的起房,並且在老家他還是有一棟祖宅的,不過可能年久失修回去要修葺一二。
“叔叔,叔叔,糖糖給你吃。”一個軟糯懦帶著奶味的聲音將周一墨的思緒給打亂了。
小丫頭此刻略帶嬰兒肥的小手上拿著一顆大白兔奶糖,小家夥一臉的純真睜著骨碌碌的大眼睛,給周一墨分享自己最喜歡的東西。
接過小家夥手中的大白兔,並且順帶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而小丫頭也是一臉的享受。
“小丫頭懂得分享是一個好孩子,但也不能給這個叔叔一個人,來給叔叔一顆。”甄富貴可能隻是想要逗弄一下小家夥。
豈料,小家夥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奶糖包,好似在防備一個怪大叔希望,不論他如何逗弄都沒有用處,即便是小家夥的母親那少婦勸說也沒什麽好處。
甄富貴弄了個滿頭是灰,不過甄富貴這胖子是真的心寬體胖,並且應當是十分喜歡小姑娘,不但沒有絲毫惱怒,反而是將自己的零食拿出來放置在四人中間的桌案之上。
小家夥很是動心,卻沒有直接吃,顯然家中的大人教過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消失抬頭看著自己的媽媽,那少婦點頭之後。
“謝謝胖大叔。”小家夥的家教極好,先是道謝一聲,這才拿起零食吃起來。此刻正拿著幾枚堅果如同一隻小倉鼠一般,煞是可愛。
見他沒有動手,甄富貴在他身前放下一包薯片:“周一墨你也吃阿,別跟我客氣。”
車廂之中極為和諧,根本沒有絲毫矛盾產生,縱使這其中的旅客大多來自五湖四海,最多也就是這人不好相處,各自無言罷了,這也就體現出了這幾年渝都乃至整個華夏社會治安越發的好了。
由此可以看出,這個世間從來都不會缺少溫暖和煦,隻是每個人看待世界的視角不同,他們隻是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選擇性漠視了那些與之相悖的東西。
念及於此,周一墨便想著明日就是芒種日,也就是那所謂大世開端。無論如何一個新時代的開端,都是建立在無數的犧牲與累累的白骨之上,總會同原本的秩序規則相衝突,到時候那個世界將是怎樣的,他不敢下定論。
至於他這個提前知曉的人去管上一管,他還真是有心無力,也明白縱使將消息放出,恐怕尋常人也不會相信,這歸功於華夏政府提前工作做到位,還有就是華夏人都有一顆大心髒,恐怕到時候隻是會被當做嘩眾取寵的言論而已。
高鐵的速度極快,隻是一個半小時過去,車已經到了中點站,果然按照之前的想法,高鐵要在這裡停靠半小時。有些旅客要在這裡下站,而有些旅客卻要上車,就仿若人生一樣,總是在不停告別還有開始。
對面那對母女也是在這裡下車的,臨別的時候小家夥還親了周一墨一口,用糯懦的聲音對著他說道:“大哥哥,你身上真好聞,小貝很喜歡。”
這讓甄富貴很是嫉妒,但是沒有辦法,小孩子的心思最為澄澈,不喜歡的最終還是不喜歡。
漂亮婦人抱著小家夥下車,最終在站口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頓時笑了起來,
如同春暖花開一樣魅惑人,但車站的人卻隻是帶著欣賞的目光而已。 小家夥被父母牽著,卻歪著小腦袋向著一旁的少婦問道:“麻麻,小貝還能夠在看到那個大哥哥嗎?”
這個問題少婦也不好回答,畢竟這高鐵起於渝都終於大東北,周一墨具體是哪裡人她還真是不清楚,更何況當今這個社會。即便處於同一個城市之中,若是無緣可能老死不相往來,少婦隻能動用善意的謊言:“當然能了,隻要小貝好好吃飯,快快長大就能。”
其實小貝對周一墨如此喜歡,這讓少婦還有些驚訝,自家姑娘可是極為怕生的,平日別說主動說話,給人一個笑臉都是不可能的。
旁邊那個高大英俊的男子有些疑惑,便向著妻子詢問,少婦自然是簡單的解說了一番。
男子將小家夥抱起來,而後放在肩膀上,有些吃味的說道:“寶貝居然喜歡別人,爸爸不高興了。”
小家夥此刻卻極為興奮,一家三口的影子在車站燈光之下被拖的很長,並且彼此依靠在一起,很是溫馨,直到消失在車站。
周一墨也收回目光,自從搞定那老鬼之後,他便感覺自己的六感增強了不少,即便是三米之外的螞蟻也能夠看的一清二楚,不過這倒是好事他也沒有驚慌。
青年對那一家三口的溫馨的羨慕毫不掩飾,也極為渴望,那是他自五歲之後便沒有感受到了的東西。一旁的甄富貴看到這一幕,有些誤會了。
“周一墨不用羨慕,你這樣貌也是不錯,以後若是能找到一個漂亮的老婆,還是能夠生一個和那小姑娘希望可愛的女兒的。”甄富貴的語氣之行還有點吃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長的沒有青年帥氣。
甄富貴抓一把薯片塞入嘴中,隻是咀嚼幾口就吞下,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唉,可惜阿我是家中獨子,九代單傳,根據我家的傳統必然隻能生下一個兒子,同可愛的女兒那是無緣了。”
看著他龐大的體型周一墨搖搖頭,沒有打擊甄富貴的自信心。
又是二十多分鍾過去,就快要到發車的時間,周一墨還以為對面不會來人了,這讓他有些雀躍,這樣就可以空出一個位置來,甄富貴龐大的體型很是礙事,同他坐在一起更是一種煎熬,奈何天不遂人願,在最後的一分鍾,一對小青年牽著小手坐上了那個位置。
沒錯就是一對小青年,兩個大概二十多歲的男子,穿著相同的服飾自顧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接下來二人為周一墨還有甄胖子展示了什麽喚作同性才是真愛,一陣耳鬢廝磨,就只差提槍上陣了。
世界在發展人類在進步,說氣話在此之前周一墨對於同性戀沒有偏見,但此刻卻一陣惡寒,恨不得自己是瞎的,顯然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抗性,倒是一旁的甄富貴看的津津有味,這讓他產生了遠離胖子的衝動。
幸好中間還有一張桌案相隔,並且接下來距離巫鹹也不是太過遙遠,因此他也就隻能當做沒有看到,這時候甄富貴這堵肉牆也起到了阻隔的作用。
時間悄然流逝,四人沒有絲毫的交集,想來對面那“小兩口”也沒有時間,就在高鐵快要接近巫鹹的時候,周一墨突然感覺自己背包之中一股灼熱浮現,就好似有人拿著打火機在玩一般。
方才他就躺在角落之行眯了片刻,現在抬頭只見對面那一對也消停了正相互倚靠處於假寐之中,甄富貴也是如此。
周一墨背包中的東西不多,也就是那空心鐵棒融成的劍胚,小電驢交換而來的古籍還有幾身換洗的衣物而已,幸好那隻是劍胚上面還有鐵鏽不然不可能過安檢。
書本還有衣物顯然不可能發熱,也就隻有那劍胚了,拉開背包一角果然是如此, 肉眼看去那劍胚之上的鐵鏽居然在慢慢剝落消融,他之所以能夠看清是劍胚之下就是他唯一的白色襯衫,鐵鏽十分突兀。劍胚上的鐵鏽消融,上面的花紋也隨之變得清晰起來,隻是才顯露一部分,看不到整體。
周一墨面色一變,立即拿起通訊器查看時間,果然此刻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五十九,也就是說還有一分鍾就要到芒種日。
恰巧在此時,高鐵之中的提示女音也響起:“各位乘客注意,本次列車的終點站巫鹹還有五分鍾到站,請各位旅客蘊涵下車準備。”
聽聞提示音,周一墨隻能希望靈氣複蘇的時間不是一進入芒種日,其實這還是有可能的,畢竟在華夏古史之上,上古人們沿用天乾地支計時,子時為一日之開始,換作現在的時間也就是晚上十一點到晚上一點,若是按照天乾地支算,早就已經進入芒種日。
時間跳到十二點,異變突生沒有絲毫的征兆,高鐵外面的空間被濃濃的紫氣所涵蓋,整個地球都被籠罩在紫氣之中,一種莫名的氣息開始充斥整個地球。
高鐵之中的旅客大多沒有注意,鬼使神差的周一墨將身側的車窗打開,濃鬱的紫氣彌漫進入車廂之中,那股紫氣開始被整個身軀所吸收,暖暖的好似春日的初陽一般,他沒有注意到的是,背包之中的兩件東西也在貪婪的吸收這紫氣,好似下一刻這紫氣就回此地消失一般。
周一墨體內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踏入修行十二境之前,本是靈台洗塵,隻是他也不清楚何等才是洗塵成功,隻能任憑身體本能的汲取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