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上課的時候都是跟他的三個室友坐在一起,特別是跟王凱樂關系很好,上課的時候幾乎是形影不離,有說有笑的。
想到這點,薑青竹好心地提醒道:“我看你男朋友和王凱樂關系挺好的,平時上課都不和你坐,跟他那三個室友坐,你可要監督好你男朋友,不要讓他被這個人渣帶壞了。”
江采薇不是那種談了戀愛就要整天膩歪在一起的女生,她覺得自己和陳江河是獨立而自由的兩個個體,她有自己的獨立的人格,有自己獨立的思想,每天忙著上課學習知識,參加社團認識新朋友,沒有時間每天和陳江河煲電話粥,沒有每天盯著陳江河吃醋。
所以她平時上課都是和薑青竹坐在一起聽課的,沒課的時候就和陳江河去自習或者打球,討論著最近讀過的書籍,一會兒討論著福柯,韋伯,布迪厄,塗爾乾,鮑德裡亞,一會討論著溫鐵軍,費孝通,一會討論著田余慶,閻步克,對某個問題默契地相視一笑,不知不覺間時間就流逝了,倆人的關系頗有“心靈知己”“柏拉圖式戀愛”的感覺。
“你說的也太嚇人了吧,我覺得陳江河不是那種人。”江采薇神色有點遲疑,但還是堅定地表示了自己對於陳江河的信任。
她從高二分班就認識陳江河了,認識了三年,後來一起跑步,談人生談理想,陳江河還把精心準備的筆記本送給她作為“生日禮物”,她對陳江河有信心。
薑青竹這幾個月跟江采薇相處地不錯,她不惜自曝家醜,就是要讓江采薇警醒:“男人有錢就變壞,我的表叔原來上班的時候,對我表嫂都是服服帖帖的,自從他的公司壯大了,在家裡說話嗓門都大了,還在外麵包女人,表嫂知道了就跟他鬧,家裡被折騰得雞犬不寧,可憐她女兒還在讀初中。王凱樂那家夥和你男朋友關系這麽好,他要是把你男朋友帶壞了,你還傻乎乎的什麽都不知道,最後哭都不知道在哪哭。”
“唉。”江采薇聽到薑青竹的家事,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發出了一聲歎息。
貧賤夫妻百事哀,富貴鴛鴦無情義。
不過她對陳江河有信心,對自己也有信心,他們能夠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過上幸福的生活。
車和房,麵包和牛奶,都會有的。
不要豪車,實用就行。不要大房子,夠住就行。
但是這樣的生活,一定要是無窮無盡的。
薑青竹趁熱打鐵,再次提醒道:“你男朋友頂著‘省狀元’這個名頭,也算是個不小的潛力股了,要是王凱樂那家夥把他帶去參加什麽狗屁富二代的聚會,被那些小模特們一吹捧,說不定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不知道會乾出什麽事呢。”
江采薇雖然對陳江河也有信心,但是看到薑青竹把情況說的這麽嚴重,心裡也動搖了。
再加上陳江河這些天為了跟華清官方合作的事情忙前忙後,公司學校兩頭跑,跑遍了行政樓的幾個辦公室,但是他沒有跟江采薇解釋清楚,所以江采薇產生了誤會。
“陳江河這些天神神秘秘的,我問他他也不告訴我,難道他真的有什麽事瞞著我?”江采薇自言自語道。
“陳江河不是還在教室嗎,你回去找他問清楚,看他怎麽回答。”聽到江采薇的自言自語,薑青竹慫恿江采薇回去當面對質。
“好。”江采薇被薑青竹說的很心動,於是跟薑青竹道別之後,轉身返回教室。
……………………
正當陳江河他們在教室裡聊天的時候,
江采薇走進了教室。 江采薇一走進教室大門,就聽到了一個員工對陳江河的稱呼是“陳董事”,走到陳江河面前微微顰起了眉,“江河,這是怎麽回事?他們為什麽叫你‘陳董事’?”
幾個員工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漂亮姑娘,都驚訝於她對陳董事的態度,但是都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陳江河沒想到江采薇去而複返,心裡有點慌亂,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我原來跟你說過我堂哥開了一家創業公司,這家公司裡我也有股份,當時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
陳江河還不想讓江采薇知道自己開了公司的事情,因為他覺得靠中彩票的獎金開公司不是什麽值得宣揚的事情。
他準備等到公司成功融資再向江采薇坦白,靠中彩票的獎金開公司不能證明自己的能力,只有得到風投的投資才能證明自己的創業能力,才能像孔雀開屏一樣驕傲地對自己的心上人炫耀。
陳喬木看著顰起了眉的江采薇,記起了陳江河跟他提過有女朋友的事情,覺得這位姑娘很有可能就是陳江河的女朋友,用疑問的語氣問道:“江河,這位女同學是誰?”
陳江河上前拉起江采薇的手,牽著她走到了陳喬木面前,傻呵呵的笑起來:“喬木哥,這是我的女朋友江采薇。”
蘇黎一直以為陳江河沒有女朋友,所以才對陳江河這麽主動,現在聽到陳江河有了正牌女朋友,心虛地後退了一步,躲在了其他員工後面。
但是江采薇一點都不領情,甩開陳江河的手,“你就是這樣騙我的?說是去公司打雜,其實是公司的董事?”
“我當時是有原因的,不是故意要對你隱瞞的。”陳江河連忙解釋道。
江采薇抿起了嘴唇,生氣地跑出了教室。
不管陳江河有沒有錢,她都不在乎,讓她生氣的是陳江河一直在騙她。
陳江河是個富二代,是開公司的富二代,但是一直在她面前裝窮,我難道稀罕你的臭錢嗎?
以她作為華清學生的底氣,畢業後的工作怎麽都不會很差,她有信心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對自己的男朋友是不是家裡有錢一點都不在乎。
陳江河原以為他能夠跟江采薇解釋清楚,但是沒想到看到江采薇一言不合就跑了出去,也隻好追了出去。
“采薇,你聽我解釋。”
兩個人離開,留下沒搞清楚狀況的陳喬木和幾位員工在原地凌亂。
陳喬木看著離開的兩個年輕人,又想到了自己當初和林琅談戀愛的時候,也是這麽富有活力,抹了一把下巴,仿佛那裡有胡須似的,最後感歎道:“年輕人就是有活力,我老了,老了。”
鄭飛腹誹道:“您好像也沒有多老吧。”
蘇黎,鄭飛他們也不敢跟陳喬木打聽這種董事長的私事,只能壓抑著心裡的好奇,沉默著跟著陳喬木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