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幾個人,穿著非常統一的黑色製式西服。
他們幾個人的領帶,也打得很整齊,給人一種一絲不苟的感覺。
腳下的皮鞋,更是擦得油光錚亮,差不多能夠映出人的影子。
尤其是他們胳膊底下,都夾著價格不菲的皮質文件包,這說明他們並不是收電費的,而是屬於某種比較吃香的白領階層。
雖然這幾個人都在鼓掌,似乎是在為歐陽炫攆走那人的行為在喝彩,但是偏偏無法從他們的表情中,看到絲毫祝賀的情緒。
這幾個人所流露出的神情,在歐陽炫看起來,就只有四個字,公事公辦。
“難道他們是政府公務員?”
“不像啊!”
“公務員的表情,絕對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豐富的!”
“而這幾個人,只能讓我想到面癱!”
歐陽炫看著這幾個人,心裡面頓時湧現出無數的聯想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從這幾個人的神情中,讀出一種叫作來者不善的味道。
很顯然,他們絕對不是單純地路過這裡,然後停下來,喝杯奶茶那麽簡單。
“老板,給你添麻煩了。”
“你是一個好老板。”
黃阿姨走到歐陽炫的面前,非常誠懇地對他說道。
其他人都在鼓掌,很顯然,隻衝著歐陽炫能夠力挺自己的員工,並沒有因為黃阿姨只是一個負責清潔的員工,就放棄對她的保護,已經讓很多人都深感佩服。
作為一個老板,惹到一個不好打交道的顧客,並不是什麽好事兒。
如果歐陽炫退一步,將負責清潔工作的黃阿姨開除,那麽這件事情就再簡單不過,也沒有給他帶來絲毫的煩惱。
但是現在,如果那個溜掉的男客人,真的有什麽對付歐陽炫的辦法,那就麻煩了。
無論他衝著歐陽炫本人,還是衝著鍾意奶茶店動手,都是比較難以預料的。
畢竟敵人在暗處,隨時都有可能射來各種防不勝防的冷箭。
“黃阿姨言重了。”
“作為老板,有責任為工作期間的員工的錯誤買單,同時也有責任保護工作期間的員工不受其他惡勢力的欺辱。”
“如果連自己的員工都不能照顧好,憑什麽相信你能把顧客服務好?”
“在這件事情上,黃阿姨你沒有錯。”
在這個問題上,歐陽炫的立場是旗幟鮮明的。
他不但申明了自己的責任,同時也肯定了黃阿姨並沒有犯錯。
既然如此,又何必擔心會受到什麽惡勢力的威脅?
現在這個時代,終究是一個法治時代。
包括店長小林之內的幾名員工,還有奶茶店裡面的二十幾個顧客,都為歐陽炫的話而深受感動,紛紛為他鼓掌。
“終究讓我看到一個肯為自己員工出頭的老板!”
“不容易啊!”
“為了自己的員工,不惜得罪一個難纏的顧客,硬是要得!”
“良心好老板!”
“我怎就沒有這樣的運氣,遇到一個好老板?!”
“好,值得我支持你們奶茶店!”
“……”
眾人紛紛稱讚,形勢可以說是一邊兒倒。
“謝謝大家捧場!”
“如果以後有關於這件事情的調查,還需要大家支持!”
歐陽炫連連向眾人拱手示意,表示感謝。
當然了,歐陽炫的感謝,不僅僅停留在口頭上。
他吩咐小林為每個桌子上的客人,都加送了一份兒甜點。
“您就是店主?”
這個時候,之前一起走進來的黑衣人之一,就向歐陽炫詢問道。
“如果是從法人代表登記和營業執照上來看,好像我確實是店主。”
“您有什麽事情?”
歐陽炫看了看對方,點頭承認道。
事實上,自從工商登記變更以後,歐陽炫就成了鍾意奶茶店的店主,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推卸不了的。
只是歐陽炫也覺得有些好奇,這些人是什麽來路,他們找自己,究竟有什麽事情要做?
“那就好辦了。”
“我們是誠信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受我們的委托人委托,要收回這棟房產的使用權。”
“你們有二十四小時的時間,準備離開這棟房產。”
“一旦逾期,你們將會承擔由違約造成的各種損失的賠償。”
“這是律師信,請收好。”
帶頭兒的那黑衣人,向歐陽炫遞交了一封律師信,然後對他如此說道。
“收回房產?!”
“這棟房屋,不是屬於吳一凡先生的產業嗎?”
歐陽炫聽了,頓時就愣住了。
很顯然,關於這件事情,他確實是不清楚的。
歐陽炫和吳老板的接觸,不過就是從暑假開始罷了,這棟房屋的所有權,究竟是屬於誰,歐陽炫確實不大清楚。
只是現在吳老板突然失蹤了,不知去向,歐陽炫想要問他這個房屋歸屬問題,當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這棟房產,現在已經屬於鼎天華美集團所有。”
“而我們受鼎天華美集團委托,前來收回房產所有權益。”
“這位先生,雖然從我個人而言,非常敬佩您維護員工合法權益的做法,但是在公事公辦的角度上,我只能很遺憾地給您留下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一旦時間超過預期,鼎天華美集團的人會強行接收這棟房產。”
“所以我不得不提醒您,盡快收拾東西,離開這裡。”
那位黑衣人向歐陽炫耐心解釋道。
“這不可能啊!”
“雖然我並不非常清楚這件事情的內情,但是這棟房產的確屬於吳老板所有!”
“我見到過他的房產證,也在這裡打工好幾年了!”
“如果是別人的房產,為何不見產權所有人登門,或者收取房租?!”
店長小林,終於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她作為鍾意奶茶店的資深員工,在這個問題上,還是比較有發言權的。
“這麽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房產是屬於吳一凡先生所有,而我作為他的合夥人,受托經營這家奶茶店。”
“這些都是有正規手續,可以證明的事情。”
“你現在突然登門, 說這房子是你們的,豈不是荒謬?!”
歐陽炫眉頭一蹙,向那幾位誠信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反問道。
他現在嚴重懷疑,對方是借著吳一凡失蹤的機會,故意跑過來攪局的。
畢竟從市場價值來看,雖然說龍城的房價並不是特別高,但是這棟商業房產的市價,已經超過了一千兩百萬。
如果有人知道吳一凡失蹤,沒有人能夠證明房產具體歸屬的話,確實是有可能跳出來,爭奪這棟房產的歸屬權的。
歐陽炫雖然是新的老板,卻也不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先生,一切都要依據法律和證據說話!”
“如果您有證明這棟房產歸屬的材料,完全可以拿出來!”
“就算我們不承認它的真實性,但也可以交給公證機構,來做一個鑒定!”
那位律師絲毫不帶慌亂地向歐陽炫建議道。
“房產證?!”
“房產歸屬權?!”
“這些東西,沒有理由隨便給人看吧?!”
“我們現在可是房主!”
歐陽炫雖然不清楚這裡面的問題出在什麽地方,但也知道一些常識。
對方跑來要求對這棟房產擁有所有權,自然有理由舉證,而不是索要歐陽炫手中關於這棟房產的證明資料。
他們這樣的要求,於理不合。
“好吧!”
“我們可以提供證明材料!”
沒想到,帶頭兒的律師,竟然點頭應承了下來。
然後,他就從昂貴的公文包裡面,取出一份兒書面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