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歷來被華夏民族稱為母親河的一條大河。自己孕育著華夏中原數千年的文明。
大秦敖倉就就在這黃河跟分流濟水之間的山林之中。
洶湧的河水在經過濟水匯入的一段變的平緩,環繞著前進打了一個很大的彎,繞出一段水流很是平坦的地段,這裡自古以來便是黃河的渡口之一,風陵渡。
敖倉乃是匯集中原各地糧食的重要糧倉,糧食的儲量之足,甚至有人認為敖倉的糧食可以供大秦所有百姓十五年之用。
具體是不是如此的誇張郝峰不知道,可此處的糧食肯定不會少。
清晨跟吳廣等人商議之後,最終還是由吳廣帶領十萬大軍親自前來,聯合正在攻打敖倉的八萬多周市軍對看守敖倉的三萬秦軍進行合圍。
按照吳廣的說法,加上郝峰的一萬五千人,義軍總共有二十萬大軍。
這二十萬大軍從不同的方向對敖倉進行攻擊,同時進攻。也就是敞開了打,以強大的人數壓製來贏取這一場戰爭。
敖倉的具體位置郝峰並不清楚,可根據探子的開來報,敖倉是在群山中的一片空處建立,要想進入那一區域需要經過山中秦國的伏擊。在進山的道路上還有秦軍設立的關卡。
這種地形,秦軍可以典型的居高臨下進行攻擊,如果大軍貿然前行,很可能會被秦國牽著鼻子走,傷亡肯定會很大。
郝峰建議大軍不要強攻,想辦法智取的好。可吳廣偏偏不聽。
處於各種原因,最後郝峰並沒有跟吳廣商量到一起,雙方沒有一拍即合,也就只能是各自做著各種的準備。
這其中主要是李青不同意正面拚殺。任何時候都正面拚殺,這是春秋時期的打法,從戰國開始兵家興起,這種直接拚殺的打法早就不是主流了。
中午的時候吳廣就帶著十萬大軍前去跟周市的八萬大軍匯合了。周章則帶著剩下的七萬余大軍在安新守城,以防大軍攻打敖倉的時候出現意外。
“大王,根據前線的戰報,兩軍已經交戰,秦軍一直倚靠地形跟兵鋒之利壓製著義軍的前行。”
吃飯的時候,代驀緩緩來到了郝峰的面前,“義軍每進一步都可能遇見秦軍的埋伏,除了埋伏之外,還有陷阱。秦軍是早有準備,此戰如果真的正面衝鋒,便是虎賁的戰鬥力再強也是無濟於事。這種戰局,我們很難近的了身。”
將前線傳來的消息匯報給郝峰之後,代驀咽下口中嚼著的薄餅,輕歎道:“還真讓大王說對了,這些家夥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不堪重用。數十萬大軍在他們手中簡直就是浪費。”
“這次是高地仰功,別的不說,就秦軍以逸待勞這一點,就夠我們這些人受的了。這麽熱的天,兵卒都身著鎧甲,進攻時體力的消耗實在是大,還是更不要說其他的了。
秦軍守著糧倉也不用擔心沒有糧食,三萬兵卒用的好了足以抵擋這二十萬大軍。周市八萬大軍打了半個月,連秦軍的傷亡情況都沒有摸清楚,真不知道這吳廣的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麽東西,竟然還主張正面強攻。”
嘴角一撇,郝峰露出無奈的一笑接著道:“不過這樣也好,他們正面進攻,剛好給了我們機會。讓你找的進山小路找到了沒有。”
經過這郝峰一問,代驀遲疑了起來。
“怎麽了?”郝峰又接著問。
又是片刻的遲疑之後,代驀這才緩緩的開口:“一個上午,末將已經派出去不下二十名打扮好的樵夫了,
可到現在沒有一個人回來,有兵卒在山腳遇見了一個人的屍體。末將懷疑秦軍已經摸透了這片山林,山中小路也已經被封了!” 這真是一個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消息。只是一人身死沒什麽,可二十人沒有一個回來的,這裡面肯定有大的問題。
“還真是夠謹慎的!竟然連樵夫都殺了!”一句話之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敖倉還真的是不好打。
……
為了防止秦軍在己方大軍撤離之後再有什麽動作,吳廣下令所有大軍行進至何處就在何處休息。
進攻到半山腰,大軍也就在半山腰的地方休息。如今也不過半天的時間,大部分義軍臉上卻透露著疲憊不堪的神情。
隨著時間的流逝,下午很快就來勁了。為了讓兵卒們緩過勁,吳廣更是下令大軍原地休息了兩個時辰,這算是行軍打仗中的奇怪事情了。
不過,秦軍也很是狡詐。就是跟義軍玩捉迷藏一般的打,經常躲藏在山路的一側放冷箭,這使得義軍在大太陽下的進攻受到很大的阻礙。
雖然這種偷襲造成的傷亡不大,可重在很是煩人。
義軍看著敵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耀武揚威,可就是沒有辦法進攻,如果怒火能夠外放,那這其中不少義軍兵卒該是連山都能燒了才對。
好在,下午的進攻一開始很是順利。
義軍一開始的前進沒有任何的阻攔,四周的險地沒有秦軍的埋伏攻擊,這一切的一切卻是使得原本小心翼翼的義軍,漸漸的好了傷疤忘了疼,降低了堤防。
為了鼓舞將士能夠盡快拿下敖倉,吳廣也跟隨著兵卒們一同進攻。
約莫一炷香的行軍之後,吳廣這邊的大軍終於來到了半山腰處的一片平緩山路上。
四周的樹木蔥鬱,一側的山崖上長著青青野草,足有半人高低。
“將軍,前面是一條平緩的山道,根據周市將軍在這裡探查的情況看,從這裡可以直接通往敖倉之所在。”一個兵卒在吳廣的身旁緩緩開口。
聞言,同樣感覺惱火的吳廣直接下令:“全軍加速,另外增加斥候在周圍探查。”
這種時候,其實增加斥候也沒有什麽用。他們在明處,秦軍在暗處,斥候出去有九CD是回不來的。
兵將還是吩咐了人前去四周查看。大軍整體也在此時加快了速度。
可就在前軍踏入道路中段的時候,正前方五十米開外出現了秦國的大軍,刀盾兵在前,嚴陣以待。
“弓箭手在前,待秦軍亂了陣型之後衝讓去,滅了這些秦軍。”早就不想忍耐的吳廣中午見到躲躲藏藏的秦軍出現了。
可就在己方射出第一波箭雨的同時,秦軍方陣就開始往後退。退的速度還很快。
“追,不能讓他們跑了!”吳廣直接抽出了佩劍,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將秦軍碎屍萬段的樣子。
義軍也是受夠了秦軍這種躲躲藏藏的打法,聽到命令就一窩蜂的衝了上去。
可就在他們距離秦軍五十米的那一段道路上,秦軍早就在這裡挖好了陷阱。一時不查的義軍相當一部分掉入陷阱中。
與此同時,長在道路一側高地,那些半人高的草堆中,嗖嗖嗖的射出滿天的箭矢,本就混亂的義軍根本來不及防禦。
前軍的數千人在這一片小地段你擁我堵,很快就亂做了一團。隻片刻的時間,秦軍就擊殺了上千的義軍。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義軍回味起疼痛的同時也更加憤恨。
“全軍聽令,繼續追擊前方秦軍。敢有退縮者殺無赦!”吳廣更是無奈之余朗聲下令,“便是戰死沙場也是榮耀,本將會著人照顧爾等的家人。若是拿不下糧倉爾等不是餓死便是被秦軍所殺。給本將追上去,殺光秦軍——”
……
天色漸漸的變的昏暗。黑夜即將來臨。
“此地如何?”郝峰一手指著地圖,詢問著代驀。
“此地有一處斷崖,若是用繩索也可以攀登,只是我大軍人數眾多,此事過於危險——”
“危險才更能不被秦軍想到不是嗎!”郝峰抿了抿有些乾的嘴唇,“若是實在找不到,也就只能是這裡了。”
“傳令,大軍再休息半個時辰,若是還找不到其它道路,就從這裡……”
命令才剛剛下到一半,這個時候兩個兵卒攙扶著一個樵夫打扮的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大王……找到了,末將找到了……”來人氣喘籲籲,卻是滿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