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靳益對面的勁松,面對詢問,隻是端起了茶盞,放在嘴邊若有所思。
這種事情,勁松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的勢力由右北平開始,先是一路向著東面發展,先後佔據了遼西跟遼東。
可是為了搶佔地盤,他在遼西跟遼東的勢力還不曾穩固,就不得已開始了對漁陽郡的擴張。
正當勁松苦苦思索的時候,禽華走了進來。
在勁松的耳邊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一番言語之後,勁松眼中一亮,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道:“靳縣令暫且在此等候片刻,韓廣所問之事,還跟之前一樣,不答覆就是了。”
“諾――”靳益聽聞,稍稍的遲疑著回答。
走出殿堂之後,勁松便迫不及待的問禽華,“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
“快,快帶我去見見那位壯士。”
兩個人急匆匆的到了勁松暫住的府上。正堂中,郝峰正來回踱步,思索著什麽。
“久聞壯士勇武過人,今日得見,果真非尋常人。”看著那滿是肌肉的手臂,勁松笑呵呵的走到了赫峰的面前。
“這位便是我家主公,勁松。”禽華在一旁趕忙介紹,說到郝峰時,卻是不由得一怔,“還不曾請教壯士的名諱。”
“在下郝峰,見過勁松先生。”郝峰客氣的對勁松拱了拱手。
“壯士不必多禮,我們坐下說如何。”又是看了一眼郝峰,勁松伸手示意。
郝峰聽著那聲音微微停頓了片刻,雖然還是坐到了勁松所指的位置。可他的臉上卻帶著疑惑。
“呵呵,”看出郝峰的不自然,勁松笑了笑,有些無奈的說道:“想必郝壯士已經聽出來了,在下是一宦人。”
宦人,就是太監。
難怪郝峰聽著勁松的聲音總是怪怪的,不想竟然是一個太監。
有史文說趙高就是一個太監,如果這是真的,那麽這秦末太監都這麽的有才嗎?
就從之前在郝峰的小院子裡看到的那些弓箭手,足夠證明這勁松不是一般人。
“昔年秦皇滅燕,在下為了躲避後來的禍事,不得已如此。”勁松悠悠的輕歎,一臉的無奈。
作為男人,該沒有人情願當一個太監的吧。
說了一些自己的事情之後,勁松這才把目光轉向了郝峰,“實不相瞞,在下尋壯士前來,為的是刺殺一人。聽說壯士勇武過人,該不會拒絕才是。”
刺殺。這種事情簡直就是送死的勾當。郝峰先是看了眼禽華,卻見禽華的臉色也有些怪異。
“何人。”郝峰冷著臉問了一句。
“韓廣。”
“我若是不去呢!”
“不去就得死。”隨著聲音的飄散,勁松輕輕的拍手,頓時進來十個帶刀的侍衛。
韓廣如今可是八千步卒包圍著的將軍,想要刺殺他,那絕對不容易。
郝峰原本以為自己脫離了危險,卻不想是脫離虎口,又入狼穴。
四下掃視了一眼拔刀相向的十個侍衛,郝峰張開嘴,仰天大笑了起來。
起身,微微拱手。
就在他抬頭的一瞬間,整個人已經向著十名侍衛翻轉,片刻之後就已經跟十名侍衛糾纏在了一聲。
憑借著單手百斤的力量以及極快的速度,郝峰很快就奪下了一把刀,並將一命侍衛打的吐血在地。
手中的刀往上一橫,架住當頭而來攻擊的同時,郝峰一腳便將那侍衛踢開老遠。
僅僅一腳,
那侍衛就不得不捧腹躬身,不斷的掙扎著。就如郝峰如今的戰鬥力,絕對不亞於散打冠軍。 一連將兩名侍衛打的毫無招架之力,而郝峰卻還沒有絲毫的弱勢。這些侍衛的刀法很難傷及他分毫。
就在郝峰一刀從第三名侍衛胸膛劃過的時候,勁松突然笑著起身,拍手稱讚:“好,好一個勇武之人。”
一眾侍衛頓時跟郝峰拉開了距離,恭敬的侯在原地。
“都下去吧。”勁松四下環顧一眼,在場的侍衛帶著三個傷員全部離去。
就在郝峰猜測勁松接下來要做什麽的時候。
勁松出奇意外的走到郝峰面前,深深的打一揖道:“讓壯士見笑了。勁松乾的是反秦複燕的大事,不得已才出此辦法試探壯士的武藝。那些都是我收買的死士。壯士若是敢答應去刺殺韓廣,說明膽識過人,我便可以留下你。
若是你不敢刺殺韓廣,卻敢闖這十位死士的攔截,定然有些本事。如今看來,壯士不但有過人的本領,還有過人的膽識。勁松誠請壯士留下, 共圖大業。”
“你這話,在下無法相信。”郝峰的手中依舊握著刀。
“若不信,你可以問問禽華,他也不知道我剛才的舉動。”起身捋著自己的那撮胡須,勁松接著道:“我雖然不收無用之人,可也不會強迫人做事。”
“是這樣嗎?”郝峰冷冷的問像了禽華。
“的確如此,主公一直以禮待人。”禽華尷尬的笑了笑,“不過剛才,禽華也被弄的有些迷糊了。”
“算了。不論真假,我現在想離開這。”郝峰對這種明裡暗裡的東西比較厭煩,乾脆說道:“你們不會攔著我吧。”
“壯士若是想走,我們自然不攔著。隻是以壯士如今的樣子,各處安家呢?況且你還一個妹妹。”
勁松又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跪坐了下去,“當今天下亂世以成,以你的武藝,何不留下來成就一方霸主,留下一段佳話。”
“既然跟禽華先生來了,原本是打算留下的。可你剛才的試探,讓我很難相信你。”郝峰始終都不敢掉以輕心,“良禽擇木而棲,這話,你應該明白。”
出於禽華出手救自己,郝峰這才以為這裡沒有危險,可不想勁松來了如此一招。
“禽華救下壯士,也是巧合,我們的細作稱,有一隊韓廣的兵卒去了村子,所以我讓禽華帶人去看看,這才救下了你。此事到不用記掛。”
“若是壯士肯留下,我願跟你拜天結義,若有不軌之心,天地不容。”勁松的話說道最後,神情變的格外嚴肅認真:“實不相瞞,在下本名,樂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