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守不行,撤離也不行。那我們總不能一直這麽乾耗著吧。”禽華一臉的無奈,兩隻眼睛不斷的在郝峰跟樂頌的身上看。
是啊,總不能就一直這麽耗下去吧!
“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我們得想個辦法才行。”樂頌放在幾案上的手,不由得握成了拳頭。
整個殿堂又是一陣寂靜。
實在沒有辦法的樂頌跟禽華,都不由得看向了正在思索的郝峰。
“沒辦法不要緊,隻要想有。辦法總比問題多的。”郝峰習慣性的鼓勵著自己。
好半晌,他才一拍腦門,“有了。我們可以讓韓廣自己送上門來。”
“讓韓廣送上門來?這算什麽辦法。”禽華不解。
樂頌卻是一臉期待的看著郝峰。
“辦法也簡單。”郝峰松出一口氣,坦然自若的說道:“韓廣遲遲不願意動兵,為的就是想讓漁陽郡守跟都尉歸降。我們何不逼迫漁陽郡守,就說郡守願意歸降,但有些事情需要跟韓廣商議一番,在這之前需要見一下韓廣,但卻不能讓其麾下的大軍進城。
韓廣在我們的接應下一旦入城,我們就將之控制起來。而後在施加手段迫使其麾下的兵卒為我們效力。將軍如果沒了,他手下的兵卒該也不會太過反抗。不過實施起來也還是有些麻煩的。”
“具體如何做,我們聽你的就是了。”感覺辦法可行的樂頌,當即做出了自己的表態。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
這日下午,樂頌帶著木林縣令靳益跟雙方的部下全部集結到了漁陽城內。
與此同時,一封以郡守周員名義的信,被送到了趙軍韓廣的手中。
“得知義軍欲解救燕地萬民於水火,周員很是興奮。然都尉靳邡與員意見相左,故而,員渴望能跟將軍見上一面,以免不必要的刀兵之禍。”韓廣一字不差的看完,將那布帛在手中揉成團。
“還真是這靳家的一對兄弟在背後搞鬼。”片刻之後,韓廣冷冷的道出一句。
“將軍這信上說的也不明白,那靳邡真的有能力守住漁陽城嗎?根據消息,他們該是沒有如此多的兵力才對。”臧途在一旁有些不敢相信。
前幾日靳邡還下令征兵,如今周員給了這麽一封信,說是靳邡的原因他們也信,可是靳邡真就有把握抵擋的住趙國大軍嗎?
“根據我們細作傳回的消息,那靳邡該是沒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臧途又接著說了一句。
韓廣在思索片刻之後,卻是猶豫著說道:“周員沒有說的太明了,是不是靳邡對他用了強,逼迫他不要歸降我們呢。如果是這樣,跟這周員見一面也不是不可。畢竟,攻城損失太大。我們又沒有精良的裝備,強行攻城,眼下的八千兵卒,最後能留下多少呢。”
孫子兵法都說上交伐謀,其下攻城。
秦國的郡城都是城高池深的大城,想要攻破可是不容易。所以韓廣擔憂的也不為過。
臧途此刻也不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
許久,韓廣這才說了一句:“派人回周員,讓他安排一下見面的地點和時間,另外告訴他,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
“大王真的要去?萬一這裡面有詐。”臧途也不免擔憂起來。
“應該不會才對,暫且先回了他。若是到時感覺不對,我們半路返回,或者不去就是了。”
“如此,末將這就前去回復。”臧途拱手應過。
可就在臧途轉身要走的時候,
一個帶甲兵將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啟稟將軍,今日前去木林縣尋找失蹤兵卒的隊伍被人殺了。” “被人殺了?”臧途的身子整個一怔,“到底是怎麽回事,細細說來。”
“清晨有一隊人前去木林縣的那個村落搜尋,可直到下午也沒有消息傳回。怕他們出事,屬下就派人前去查探,這才發現他們在一處民房中全被殺了。”兵將一五一十的說著當時的情況。
“周圍可發現有什麽奇怪的現象?”臧途的臉上瞬間就呈現一個遄幀
“不曾發現。”
“可有可疑的人群?”
“出了村落中的百姓,也沒有發現可疑人群。村中多是老弱,應該不是他們殺的才對。”
這一刹,臧途瞬間意識到事情不對。
“大王,這密會一事恐怕有蹊蹺。你不能去。”示意兵卒離開之後,臧途轉對韓廣,急切的說道。
“那木林縣令靳益,今日突然不知所蹤,我們前去尋找失蹤兵卒的隊伍被殺。恰巧也是今天,周員要跟大王密會,此事肯定沒有那麽簡單。”說完,一臉思慮的看著韓廣。
到了這個時候,臧途能夠想到的,韓廣自然也想到了:“這周員,還真是不安分那。”
一巴掌拍在面前的幾案上,韓廣想了想,這才陰沉的說道:“既然周員給我們下套,不如我們也想辦法試探一下。去給周員回書一封,就說,他隻要趁夜打開城門,我們來個裡應外合,隻要我大軍進入城中,就不怕靳邡不老實。”
約莫兩個時辰之後,已經睡眼朦朧的韓廣收到了周員的回復。
“怎麽說的。”韓廣問。
臧途在殿中站著,翻開了送來的布帛,“周員說,城中的侍衛已經被靳邡控制,他如今想能夠跟大王通信已經不易,裡應外合之事,恐怕不能實現。”
“不能實現!”韓廣哼的笑了,“好一個不能實現。”
“由此看來,即便這周員是真心歸順我們的,即便木林縣的事跟他沒有關系。可至少也能看出,這漁陽城內,不安全。大王不能私下去跟周員見面。”
“說的不錯。”韓廣,靜靜的說道:“既然指望不上,也就不用再回復他了。”
……
“計策,失敗了嗎。”被燭火勉強照亮的大殿中,郝峰一臉思索的來回踱步。
“那我們,接下來可如何是好啊。”禽華在一旁不安的問。
一時間,又是一陣沉寂。
“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郝峰口中喃喃自語,不斷的在大殿中踱著步。
“有了。先派人去把靳邡所有的親人抓起來,特別是他的父母,要好生看管。”短短片刻,郝峰又是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