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禽華離去之後,郝峰又將目光看向了代驀,起身道:“燕國初立,趙王派眾多的細作來探查,有些東西還不能讓他看見。代將軍就隨本王到軍中看看吧。”
“諾。”代驀也在此時起身拱手。
隨後,兩人便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大殿。
演兵場。
盡管代驀不在,可一隊隊的兵卒在千夫長的帶領下依舊是訓練有素。
一條條的煙塵伴隨著兵卒們有過的路線飄蕩,這些天的訓練,最起碼在遠處看來,氣勢磅礴。
如果是走近觀看,不難發現這些個兵卒的腿上都綁著一些東西,看起來像是兩片縫上去的布袋。
實際上那是在兵卒兩腿上,用繩索綁在上面的鵝卵石,在小腿跟腳踝處,前後兩個地方都有綁的。
這便是在交代禽華負責來薊城定都的時候,交給他跟代驀的另外一件事情。
類似於後世的沙袋,雖然現在的看起來簡陋,可效果卻是不差的。而且這種固定的方式可以隨時解掉家中的布袋,還可以根據訓練的力度往裡面添加鵝卵石。
雖然這時候的兵甲就已經夠重的了,可如果訓練得當,加強這些鵝卵石並不會給兵卒多麽大的壓力。
原本雜草叢生平整不一的草地已經讓兵卒們踩踏的,可以清楚看出來他們每天都要經過的路線。
看著兵卒們額頭上滑落的汗珠,郝峰知道,這些將士都是跟用功的。
“這種訓練,每天的食物一定要夠,必須要將士們吃飽才行。”轉身對這代驀叮囑,“另外,如果有將士出現不適,可以酌情減輕其訓練力度,甚至停止他的訓練,讓他休息。”
“軍中糧食充足,每頓飯也都按照代王說的,供應足夠。”代驀也是欣慰的看著那些兵卒。
就在此時,郝峰松出一口氣道:“如此甚好,其他地方可以任由趙王的人查看,但是這軍營裡的細節可不能讓趙王看去。這麽說,你懂嗎?”
“末將明白。”
“嗯,你也去訓練去吧。”
交代完軍中的事情,郝峰可以說暫時無事。
回到薊縣那臨時的王宮之後,卻見鈴秋端著一些粥跟菜肴在房間中等著他。
“你這是?做了什麽。”
“煮的一粥,還有一些你教我認識的野菜,今天出去的時候還遇見了一隻野兔。”鈴秋笑著,那嫩白的雙臂長出遮掩的寬大衣袖,手中端著自己做好的菜肴。
“你還會做飯了?”郝峰有些狐疑的看著她,之前可都是自己做給她吃的。
“小看人。”鈴秋撅起了嘴,那模樣似乎有些生氣。將整盤的飯菜放在了幾案上,“自己嘗嘗看,不比你做的差。”
雖然做了王,可對鈴秋這丫頭,他還是沒有太多的規矩。畢竟,在這個世界沒有真正的家人,也就鈴秋陪伴自己最久,最為親近。
拿起筷子夾著那燉肉嘗了一口,這年頭還沒有太多的調料被發現,飯食的做法相對簡單。
可即便如此也是有講究的,清水加鹽燉肉,從肉的老嫩程度,以及肉的香味和肉本身的腥味可以吃出燉肉者的水平來。
“怎麽樣,怎麽樣——”看著郝峰吃下去一口,鈴秋就迫不及待的問。
“呃,這味道,這味道嘛……”郝峰支支吾吾了半天。
“到底怎麽樣嘛……”鈴秋頓時苦著一張臉,眨巴著受了委屈的大眼。
“這味道好極了,真的不錯。”郝峰笑了,
順便伸手去摸鈴秋的頭。 可這卻被鈴秋一把推開,透露著一副嫌棄的神情,鈴秋自己夾取了一塊肉。
肉一入口中,頓時一股青澀的草味在口中彌漫開來,上下的牙齒咬動,竟是廢了半天的勁才咬爛。
鈴秋的小臉上頓時就浮現出了一副難看和失落的樣子。
“你這是幹嘛——”郝峰無奈的搖頭,親切的盯著她看,“做飯這種事情,本就不是一次能做好的,尤其是肉,你現在的樣子已經是不錯了。真的,不錯了——”
“明明不好吃,你還騙我。”那稚嫩的面孔,寫滿了失落。
“你不是應該在練劍的嘛,怎麽又開始學做飯了呢?”半晌之後,郝峰才緩緩的問道。
“師傅說,我不適合練劍,這都快一個月了,基本沒有一點進展。”說著,把頭埋的更深了:“所以我就想學些尋常女子該做的事情,可是做的飯也這般難吃。”
看著那失落的樣子,郝峰知道,她這是受打擊了。
“你這不是第一次嘛,一會我還有點事情,可能要出去幾天,等我回來手把手的教你做飯,一定能夠學會的。”
郝峰說了一堆,可鈴秋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隨後又低下了頭去。
無奈, 郝峰只能想其它的,“這兔子是你抓到的?”
“嗯。”鈴秋低著頭,只是應了一聲。
“是怎麽抓的?”
“用弓箭,還是當初在茅草屋的時候,你送給我的那張。”
那不過是一張威力很小,拉起來也不怎麽費力的弓箭,那東西就是一個玩具,雖然能夠傷到沒有任何保護的皮膚,可射殺野兔這種事情,郝峰卻是不敢相信。
可眼下小丫頭情緒低落,這裡面究竟有什麽不對的事情,郝峰也不想揭穿,反而誇讚道:“你看,這不就挺好的嘛,第一次自己打獵就射中了野兔,至少在弓箭射擊上,你有天賦。以後你可以學習射箭跟做飯。這世上的事情,本來就不是誰都適合的。”
這麽一說,鈴秋才恢復了一些笑意,“嗯。”
“好了,我們先吃飯。這粥還是不錯的。”郝峰說著,大口的吃了起來。
那兔肉雖然味道不怎地,可他還是吃了不少,這年頭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保不齊哪天,自己可能會被困荒野,這兵荒馬亂的,誰能說的清呢。
吃過飯後,郝峰找來了教鈴秋練習劍術的那人,從此人的口中得知,那野兔是他看鈴秋情緒低落,這才拾起鈴秋射出去的箭矢,插進了自己抓到的野兔身上。
這回答讓郝峰又是一陣苦笑,給帝王家的人當老師都這般用心良苦嗎?
想了一會,郝峰還是叮囑道:“以後也別這樣了,若是習慣了,哪天她自己捕獵射不中,再遇上什麽危險就麻煩了。失落也就失落吧,總有看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