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這種東西,誰也說不好的,就連正史記載的東西,大多數時候都當不得真,泯滅在時間長河中的真相,想要追根溯源,太難了。”
阮小柒點點頭,他雖然不像周北辰那樣,對歷史有過比較系統的研究,可他的家學也是極為淵博,野史傳記從小不知道看了多少。
“我提出一個假設,只是假設啊!”
楊毅在旁邊咽了咽口水,他現在的腦子很清醒,“你們獻過沒有?假設這壁畫上畫的是真的,這些人有可能是不是就在屠龍?而你們說這裡又是什麽陸地龍宮?”
他的話沒有說完,周北辰和阮小柒都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先不說在古代是不是真的有龍這種生物存在,如果你的假設是真的,那麽上古時代的歷史恐怕就要被完全顛覆了。”
“而且要是這些壁畫是真實的歷史映射,那麽商周之戰到底是在掩飾什麽?”
周北辰輕輕撫摸著額頭,哪吒鬧海雖然是神話傳說,但真要追究其出處,時間同樣可以推算到商朝末年,那時候的山海關,正是現在他腳下的這片土地。
“關於龍的傳說,歷史上有很多記載,要是我記得沒錯,龍作為圖騰,最早應該是出現在黃帝打敗了炎帝和蚩尤之後,單獨創造了一種全新的動物形象。”
“而關於龍第一次在歷史上有記載,恐怕就要追溯到商朝了。”
阮小柒接著周北辰的話,仿佛是在自顧自的說,“幸好我小的時候,被那死鬼老爹追著惡補這些東西,要不然真就跟楊毅一樣,成文盲了。”
他有些自嘲的說完後,本想跟楊毅炫耀一番,卻看見另外兩人,正滿臉錯愕的看著他。
“阮陸安逼著你了解這些東西?”
周北辰收回了目光,看向阮小柒,神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這,這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我們阮家本來就是常年跟這些鬼啊怪的打交道,多了解一些肯定是沒錯的吧?我從小就都是這麽過來的。”
阮小柒被他們倆的眼神盯得有點發毛,終於按耐不住性子,開始撒潑起來,“他娘的!你們兩個不要這麽看著我,不知道很瘮人啊?”
“你是不是傻?抓鬼就抓鬼,你見過哪家道士不練道法,整天研究這些有的沒的?”
楊毅好歹算是抓住了阮小柒的痛腳,毫不留情的迎面痛擊,“而且逼你的人是阮陸安啊!阮陸安你曉得不?在算計我們的人裡,他也是罪魁禍首之一了!”
“我日他個仙人板板!”
阮小柒也不是榆木疙瘩,被楊毅這個旁觀者點撥了一句,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我那死鬼老爹早就料到我們會看見這副壁畫?”
“即便猜的不是全對,應該也八九不離十了。”
周北辰面露苦笑,什麽叫老謀深算?這才是真正的老謀深算啊!
就像是在同一個棋盤上落子,他只能看到五手或者六手開外,而跟他對弈之人,早就將中盤甚至最後一子該落在何處都想好了。
這樣的人,除了說是大智近妖,他還真找不到什麽詞語來形容了。
“算了算了,咱們在這乾瞪眼也沒用,繼續往下走吧,看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麽?”
楊毅看到阮小柒咬牙切齒的模樣,趕緊上前插科打諢,“如果這真是什麽陸地龍宮,說不定咱們還能發現點寶貝呢!嘖嘖,可是龍宮誒!”
“你還是別做夢了,你看看這條甬道和你腳下的台階,
哪個不是被人刀劈斧鑿出來的?早就有人先我們一步到了這裡。” “要不然你還真以為這些長明燈,隨隨便便就能燃燒個幾百幾千年?”
阮小柒沒好氣的懟了楊毅一句,他現在正心煩意亂。
阮陸安那個老混蛋,竟然在自己那麽小的時候,就開始算計了,真是哪裡有半點父慈子孝的優良傳統?分明就是個坑娃的家夥!
周北辰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掛在甬道兩側的蠟燭,所謂長明燈傳聞中是用蠟製燈油點燃,只是不知道這些忽明忽暗的蠟燭,又是用什麽材料製成的。
楊毅今天的脾氣似乎很好,也不跟阮小柒爭辯,滿臉受氣的表情,繼續在最前面往甬道深處走去,三人就這麽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甬道極長,三人約莫走了十來分鍾,拐了幾個大彎之後,這才看到了在盡頭處,有明晃晃的光亮傳來,看上去很是柔和。
“我去!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走出甬道,走在最前面的楊毅,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一幕。
只見原本狹長的甬道, 沒有來由的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平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不遠處還有個河流在安靜的流淌,蜿蜒到不知名的遠方。
無數顆發光的珠子,鑲嵌在距離他們數十米高的洞頂上,遠遠望去星羅密布,頗為壯觀。
緊跟著他走出甬道的周北辰和楊毅,都被這場景所震撼,好半天都沒人發出丁點聲響。
“阮小柒,那些珠子是夜明珠嗎?”
周北辰愣愣的望著頭頂,相比忽如其來的開闊,對他而言,這些發這光的東西,才更加讓他驚詫萬分。
“我也沒見過夜明珠這種玩意啊!不過這麽看起來,好像應該就是吧?”
阮小柒也隻覺得自己口乾舌燥。
從古至今,夜明珠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相傳慈禧太后當年得到一顆,直接就被當做了禁臠,號稱千金不換,臨死前都還念念不忘。
“大手筆,絕對的大手筆啊!拿無數顆夜明珠來搗鼓出諸天星辰,我開始真的相信這是龍宮了......”
阮小柒仿佛有些失神,低聲的喃喃自語。
“北鬥七星,南鬥六星,西鬥四星,東鬥五星,中宮三星......”
周北辰也完全沉侵在這片夜明珠製成的星空之中,心中早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靜,“竟然將諸天星辰,都給搬了下來!”
“然而並沒什麽卵用,那麽高的洞頂,咱們也就只是看看就算了,想要拿一顆下來?門兒都沒。”
楊毅無所謂的撇了撇嘴,對他而言,但凡是帶不走的東西,都不叫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