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辰猶豫了片刻,阮小柒的一句“生死之間有大刺激”讓他也是忍俊不禁,可轉頭想想,若是阮小柒沒有領悟到家族傳承,今晚的事情恐怕就不會善了了。
“雖然他的話有點誇張,但我們在來之前,的確算是經歷了一場生死。”
阮小柒滿意的遞給周北辰一個眼神,意思是你這家夥還算上道,許欣的美目中卻是神采奕奕,想了想終於還是沒有開口詢問。
“小欣啊!你在外面幹什麽?大家可都在裡面等著你呢!”
就在三人說話的時候,一個慈眉善目的阿姨從包間中走了出來,看清楚來的人之後,這才笑道,“小辰,小毅你們也正好在這吃飯嗎?”
楊毅笑了笑,沒有說話。
周北辰莫名一陣尷尬,剛想走過去解釋,只見許欣朝他狡黠的笑了笑,然後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震驚舉動。
這丫頭大大方方的上前,很自然的就挽住了周北辰的胳膊,然後莞爾一笑,“老媽,我早就說有男朋友了,可是你們都不相信,今天我特地讓他過來見見你們。”
這個看上去面相和藹的阿姨,正是許欣的母親吳秀。
她先是愣了一愣,隨後沒好氣的瞪了許欣一眼,“你這孩子,就是不想去相親,都到這裡了,還讓小辰他們過來,不是折騰人嗎?”
周北辰自然很熟悉許母,只是從來沒有感覺到像現在一樣的尷尬,但事到臨頭總要有個說法,許欣擋在他前面的時間已經太久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一句許阿姨還沒叫出口,只看見眼前一花,然後就感覺到一個柔軟溫熱,映在了他的唇間,瞪大的雙眼跟許欣四目相對。
在場的三個人瞬間石化,楊毅滿臉見鬼了的表情,阮小柒目露驚歎,野生凹凸曼果然霸氣!許母稍稍好上一些,但一時間也是有些腦子轉不過彎了。
“老媽,還需要我繼續證明嗎?”
許欣昂著光滑白皙的脖子,像極了一條高傲的天鵝,只是略帶紅潤的雙頰,說明了她即便是強如凹凸曼,一樣也會有害羞的時候。
“你這孩子,我們都是看著小辰長大的,你要是早點說了這事兒,至於給你到處相親嗎?”
許母歎了口氣,總算是回過了神來,語氣中不免開始抱怨。
他們家跟周家從祖爺爺那一輩兒開始,就走的很近,是名正言順的世交,在當年動.蕩的年代,許家全靠在當地頗有名望的周家,才算緩過來了一口氣。
而周北辰和許欣自幼就是玩伴,兩家人對他們的親事也是樂見其成,只不過後來隨著周北辰父母失蹤,周北辰性格驟變,這件事才慢慢的被放了下來。
許母想破了天,當初也沒想到,這兩個孩子竟然最後還是湊到了一起。
“吳姨,這件事怪我,是我一直讓許欣瞞著你們的,我想等事業稍稍穩定一些再說。”
許欣這一吻,讓周北辰的腦袋裡一片空白,還是阮小柒重重咳嗽了幾聲,這才把他驚醒了過來,“畢竟我也不想讓許欣因為這件事情,太過為難。”
在江市這種西南小城,周北辰在報社的工資,每個月撐死了也就三千出頭,而許欣在當地最大的一家上市地產公司,已經做到了高管的職務,收入跟周北辰不可同日而語。
“你這孩子就是太過老成,我們老許家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嗎?再說我跟你父母的交情......這下倒好,裡面還坐著一桌子人,你們說今天的事情要怎麽收場?”
許母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也知道在周北辰的心裡,父母雙雙失蹤,到現在都還下落不明,一直都是他心裡邁不過去的一道坎。 自然也是不忍舊事重提。
只是重重的歎了口氣之後,看著他們不發一言。
“吳姨你放心,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會妥善解決的。”
周北辰拉過還想要說話的許欣,這種事情就算許欣的性格再強勢,也只能乖乖站在他的背後。
有的東西,該是大老爺們兒上前的時候,不可能讓他的女人擋在前面。
周北辰緊緊的拉著許欣的手,沒有感到半點的生澀和不自然。
許欣在他背後,望著這個她無比熟悉的家夥,那種感覺就像回到了她小時候,被小夥伴們排擠,強忍著委屈的時候,就是這個背影站在了她的身前。
讓她第一次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安全感。
在之後的許多年裡,她每一次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都是這個家夥,總會義無反顧的站出來,沉默著幫她擺平所有的麻煩。
這一刻,也不例外。
楊毅哈哈笑了兩聲,似乎早就猜到了這個結局,拍了拍阮小柒的肩膀,跟許母打了個招呼之後,就趕緊跟了上去。
這個包間並不算太大,約莫七十平米見方的樣子,裝修的卻是古樸典雅,頗有幾分明代的風味,裡面還掛著幾副名家字畫。
周北辰四人走進包間,只見裡面坐了六七個人,正圍在一張桌子上相談甚歡,他們的出現頓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怎麽是你這個小痞子?是誰請你來的?許欣的手是你能隨便拉的?”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周北辰高中時候,開口保下他許欣的那位親戚,也就是她的隔房表叔,許廣文。
“東西可以亂吃,屁可不能亂放,有爹生沒娘養,說的不會就是你吧?”
阮小柒是哪種會吃虧的主?直接張嘴就回懟了過去。
這些年他幫人算命驅邪測風水,不說在江市小有名氣,就算在省城也有不少達官貴人,慕名求到他這裡來,許欣親戚的那點官威,還真沒被他放在眼裡。
“你,你,你!”
許廣文被阮小柒一句話憋著,好半天才喘過氣來,跳起來指著周北辰喊道,“說你是小痞子果然沒錯,這就是你的朋友?聽聽他跟我說的什麽話?”
“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耗子永遠上不到台面!許欣,你還不快給我滾過來?”
周北辰早就聽說這個許廣文,仗著自己在省城當了點芝麻綠豆大的官,平日裡總是頤指氣使的對許欣和她的家人,自然對他沒有半分好感。
許欣這次被迫來相親,十有八九就是這人的主意。
“我朋友說的話你沒聽清楚嗎?”
周北辰斜撇了他一眼,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說你有爹生,沒娘養,就好像是一條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