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老周啊,不是我說你,泡妹子這種事情,古話說的好,膽大心細臉皮厚,你不能總是等著人家姑娘來主動吧?”
阮小柒咳嗽了幾聲,裝出一副花叢老手的模樣。
“你個小處男,別說話。”
楊毅斜撇了阮小柒一眼,滿臉不屑,“許欣跟你這麽多年不清不楚,人家姑娘是怎麽想的,你還不清楚?有些事情錯過了可就是一輩子。”
“這話可是你當年跟我說的,現在輪到自己身上,就慫了?”
“我不是慫了,只是這些事情我不想牽扯到許欣,說好聽點我現在是前途未卜,說難聽點我是遭天妒之人,隨時隨地,分分鍾都有可能GG!”
周北辰陰沉著臉,終於在自己最鐵的哥們面前,說出了自己壓抑許久的心裡話。
“別鬧了,從你做那個噩夢開始,你身邊所有的人都已經被牽扯進來了,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這就是客觀事實,咱們誰都反抗不了,只能閉上眼睛好好享受。”
阮小柒一拍自己的腦門子,他猜來猜去,愣是沒想到周北辰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說句不吉利的話,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麽複雜。”
“只要你玩完了,咱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都別想跑。”
楊毅也點了點頭,“你知道我認識阮小柒這麽多年,一直都跟這貨不對路,只是這次我站阮小柒。”
“對啊!你想想看,先不說許欣是關系到某件事情的重要線索,光是想想那雙大!長!腿!你小子就忍心這麽拱手讓人?”
阮小柒在一旁扇風點火,楊毅在邊上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出了只有男人才懂得的那種壞笑。
“你們兩個能不能正經一點?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就保護不了那丫頭,有些事情還不如順其自然的好。”
周北辰拿這兩個活寶沒有一點辦法,只能無奈的掏出一支香煙點上。
徐徐而上的煙霧,縈繞在白熾燈旁久久不能散去。
“你當咱倆飛天藏是白轉的?那玩意哪怕放眼全國,都只有這麽獨一份!”
阮小柒翻了個大白眼,一副敗給你了的表情,“我也是覺醒了阮家的傳承之後,才發現我那死鬼老爹為什麽讓那些人如此忌憚了。”
周北辰和楊毅沒有說話,滿臉好奇寶寶的模樣看著阮小柒。
“我們阮家是傳承自郭璞,也就是東晉時期寫出了《葬經》的那位大佬,而世人都以為《葬經》是一部關於風水墓葬的神書,卻不知道它匯聚了郭璞畢生的陰陽之道。”
“歷代阮家的嫡系,在風水界中都一個外號。”
阮小柒停頓了一下,周北辰下意識的補上了一句,“阮氏,活閻羅?”
“等等,你們說的是梁山好漢排名三十一的,活閻羅阮小七?我好像有點懵。”
楊毅茫然的看著兩人,在他的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梁山一百零八將的畫面,個個都是凶神惡煞,周北辰和阮小柒亂入其中,莫名還真有幾分氣勢。
“阮家活閻羅,並不是說阮家人有多麽凶殘,而是真正的阮家嫡系,以陰陽之術,可在人間執掌地獄十八層!”
沒有直接回答楊毅的話,只是壓力極大的緩緩說道,“所謂執掌地獄,意思就是可以操控一切陰靈鬼煞,可以將陽間一切邪祟通過地獄之門打入地獄。”
“我要是今天凌晨轉動飛天藏的時候沒有看錯,阮陸安當年應該是執掌十六層地獄的猛人,
所以才會讓那些家夥如此忌憚。” 周北辰低著腦袋陷入了沉思,楊毅眨了眨眼睛,還在消化這種天方夜譚。
“昨天我誤打誤撞,跟老道士回到了二十多年前,我始終覺得你老爹那句,強梁者不得其死,好像是是有所指,會不會是在告訴我們什麽線索?”
周北辰始終無法忘記,在那次重塑時光之中,阮陸安又哭又笑的表情,最後那一聲“賊老天”仿佛是充滿了對命運的不甘,還有一種深深的落寞和無力。
“好了,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小爺跟你說這些,意思就是說,首先你的破妄之眼,肯定也覺醒了什麽你自己不知道的能力,理論上來說,這可是比小爺的傳承厲害很多。”
“其次,小爺覺醒了這麽牛叉的力量,完全有把握能罩得住你們,特別是搶親這種事情,咱們倆再加上個愣頭青楊毅,完美的組合啊!必須十拿九穩!”
阮小柒忽然壞笑著,上前一把就摟住了周北辰的肩膀,“怎麽樣?是不是想想都覺得很刺激?許欣這種野生凹凸曼,也就只有你能降伏的了了。”
“你這算是為民除害!”
“話是沒錯,不過憑什麽我就成愣頭青了?還有,你說阮陸安可以執掌十六層地獄,你現在又能管的了幾層了?”
楊毅性格直爽,但不代表他腦子不好使,一巴掌就推開了阮小柒,氣勢洶洶。
“那個,好像,隱約,仿佛,大概是能管的了一層?好吧,還差了那麽一點點......”
被楊毅一針見血戳中痛處,阮小柒頓時就尷尬了,結結巴巴的說了半天,引來兩人一陣鄙視。
“反正老周,當兄弟的,該說和不該說的,都跟你說了,你也是成年人了,要怎麽做你自己心裡應該也有譜。”
“反正現在收拾了這個家夥,為人民服務那邊,我暫時也可以不用去,現在上省城還有機會。”
楊毅說完掏出手機,按了一串號碼後,遞給了周北辰。
“兄弟,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人這輩子就那麽幾十年,可千萬別讓自己後悔了!”
阮小柒繼續在一旁擠眉弄眼的慫恿。
周北辰考慮了半天,才接過楊毅手中的電話,然後深呼吸了幾口氣,仿佛用盡了他這二十多年來,積攢起來的全部勇氣和力量,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撥號鍵。
幾聲嘟嘟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了他無比熟悉,這幾天幾乎魂牽夢縈的聲音。
“喂,楊毅嗎?老娘現在很忙,沒時間跟你扯淡,有什麽事給你一分鍾說完!”
周北辰忽然莫名感到一陣心酸,想要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裡,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周北辰?是你嗎?”
電話那頭的許欣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語氣略帶疑問。
“丫頭,你在哪?”
所有想說的話,在這一刻都不再重要,只有這短短五個字,將周北辰的全部情緒,都給包含了進去。
許欣沒想到會是周北辰,更沒想到他會這麽稱呼自己。
在那夜之後,原本她以為被自己強行深埋起來的回憶,一瞬間全部湧上心頭。
鼻夾泛酸,倍感委屈。
電話兩邊足足沉默了有一兩分鍾,許欣的聲音才傳了過來,“我在省城,金港酒店。”
“兩個小時能不能到?”
周北辰捂住電話,轉過頭去面無表情的看著在努力偷聽的楊毅。
“能!能!必須能啊!”
楊毅怪叫一聲,跳起來就猛點著腦袋。
“丫頭你等我,兩個小時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