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東西讓我們不該問的別問,不該做的別做,好像是很嫌棄我們的樣子?”
阮小柒一步一瘸的緩緩走在周北辰身邊,滿臉的五顏六色,也沒遮掩住他忿忿不平的樣子,顯然是憋屈到了家。
“算是很嫌棄吧?我現在感覺李老頭,說不定是跟你老爹是一個路子的。”
周北辰也是強忍著身上的酸痛,那老頭下手可是不輕,專門挑他的軟肋下手,幾腳下去,愣是讓他在地上躺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緩過了氣來。
“沒道理啊!賒刀人從來都是神神秘秘的,誰也不知道他們腦子裡想的是什麽,要是他跟我老爹是一路人,有什麽話直接說不就好了?有必要下這麽重的手?”
阮小柒搖了搖腫脹的腦袋,還是想不通這其中的關鍵。
當時他們挨了一頓暴揍之後,就被李老頭連打帶罵的趕出了院子,最後隻不痛不癢的扔給了他們幾句話,那模樣分明就是一臉的嫌棄。
“往往看上去越沒道理的事情,掰開了仔細想,才會發現裡面大有文章。”
周北辰雖然現在渾身都處在酸痛難忍,可頭腦卻依舊清晰,“你可別忘記了,布局算計我們的人,可不止那些古怪的家夥,你老爹也是其中之一。”
“拜托,周大爺,你有什麽話就不要藏著掖著了,能不能一次說個明白?”
阮小柒哭喪著臉,極不滿意的朝周北辰齜了齜牙,“跟你說我現在的腦子,很!不!爽!利!麻煩你別讓我再費勁巴拉的猜了。”
“昨天遇到的杜三,曾經說我們的成長速度,遠遠超出了他們預計的時間,這說明什麽?”
隱隱作痛的肋部,讓周北辰忍不住到吸了口涼氣,從小到大跟人打架,他還沒吃過這麽大的虧,“這說明你老爹對我們的預計,十有八九也出現了偏差。”
“假設李老頭跟你老爹是一路人,難免不會因為我們自作主張的舉動感到惱火,所以才讓我們該幹嘛幹嘛去,不該打聽的事情別瞎打聽。”
阮小柒一聽這話,有不管渾身的傷勢,直接跳起腳來就罵娘,“我日他先人板板!什麽叫我們自作主張?事到臨頭,小命都快保不住了,還不讓人反抗了?”
“這是特麽什麽狗屁道理?要是他們真在算計布局,不能提前跟我們打個招呼?”
周北辰略帶同情的看著豬頭一樣的阮小柒,“之前我也覺得這幫人不講道理,不過我現在可不這麽想了,你們這一行是比拳頭的,誰的拳頭大,誰就有道理。”
“貴圈,可真亂啊!”
周北辰滿臉無奈,道理說不通,打又打不過,還能有什麽辦法?
阮小柒聽罷,如喪考妣,耷拉著腦袋也只能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了。
於是兩個人相互攙扶,垂頭喪氣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小巷子,只剩下烈日當頭,不知從何處飄來的鳥語花香,還有遠處巷尾,幾個頑童嬉笑玩鬧的聲音。
“我說老李,你這老東西下手也太黑了一點吧?老道士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就在周北辰和阮小柒,狼狽不堪的逃離小院後,從小瓦房中,有個老道士鬼頭鬼腦的探出了身子來,“你別把那兩個小娃子給打出個好歹來!”
老李頭白了一眼這個為老不尊的道士,哼哼了兩聲才說道,“你沒看到這兩個小娃娃,以為自己有點點本事,就敢為所欲為了?”
“我今天不把他們這種氣焰壓一壓,你信不信,過不到幾天就給這個兩個娃子收屍了?”
老道士自然就是雲岩寺主持趙天德,
大大咧咧就坐在了老李頭的身邊,歎了口氣。 “這兩個娃子也不容易,都是無父無母的,我也沒說你做的不對,但對年輕人,還是要講究一點方式方法的撒?”
老李頭瞥了趙天德一眼,皮笑肉不笑,“啥子方式方法?就是讓趙老三去痛毆了杜三一頓?這種缺德事也虧你想的出來,也不怕人家報復?”
“我家老三那個人,你又不是不曉得,倔脾氣上來了,十頭牛都拉不轉來。”
趙天德有些心虛的嘿嘿了兩聲,毫不講究的開始甩鍋,“再說也就是給杜三腦袋上開了個洞,又不是啥子大事,還不至於撕破臉皮嘛?”
“年輕娃子不懂事,你還不懂事?那些人都是瘋的,瘋起來啥子事乾不出來?你是想讓那兩個娃子一輩子都住到你雲岩寺裡去?你那破廟護得了他倆一輩子?”
趙天德嬉皮笑臉的樣子,讓老李頭頓時暴走,指著他的鼻子就是一通臭罵, “都是你個老東西,提前讓他們獲得了能力,我都差點被姓周的娃子看出點破綻。”
“嘿嘿,這個你可就看走眼了,周家的小娃子,能瞧出一點點端倪,跟破妄之眼沒得啥子關系,那娃子的腦瓜子,才是你們沒有預料到的意外。”
趙天德混不在意老李頭的憤怒,還是笑嘻嘻的說道,“其次,阮小柒轉動飛天藏,可是你們一手安排的事情,怎個也怪不到老道士這來,是你們低估了阮小柒那娃子而已。”
“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今天找你過來,是有些事情必須要提前了。”
老李頭被趙天德說的一時語塞,也懶得跟他繼續詭辯,“現在那兩個娃子已經覺醒了能力,有些算計就不好再用了,我們的意思是把當年的布局,稍稍變一下,免得弄巧成拙。”
“那些瘋子開始有動作了?不過這件事情,不應該問一下那個人的意思嗎?畢竟他才是主事的人,而且周家娃子跟他......”
趙天德神色一變,臉上的嬉笑慢慢隱去。
“所以這件事弄到現在很麻煩啊!那兩個小子成長的太快,不僅那幫瘋子措手不及,就連我們都沒有準備好,那個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加上還有幾個關鍵人物沒有入局,好多事情都沒辦法進行,要是被那幫瘋子捉到了馬腳,我們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老李頭也露出凝重的表情,“平時我們這些人不好碰面,但天妒之人,破妄之眼,是我們等了多少年才等來的,是最終破局的關鍵,說啥子也不能讓他們出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