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辰走上前去,發現在那兩個陰神離開的地方,有一顆珠子正安靜的躺在地上,在皎潔的月光之下散發出點點熒光。
“這是什麽東西?夜明珠?”
楊毅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周北辰身邊,看著地上的珠子疑惑不解。
“你知道個屁,最小的夜明珠恐怕都比你吃過最大的雞蛋還大,這玩意顯然不是夜明珠,腦子呢?”
阮小柒步履蹣跚的緊隨其後,伸長脖子看清楚了之後,才對楊毅嗤笑。
周北辰懶得理會兩人無時無刻的鬥嘴,俯下身去將那珠子撿了起來,趁著月光仔細看了看,才發現竟是一顆金剛菩提子。
隨著前幾年文玩市場的迅猛發展,金剛菩提、星月菩提,甚至連山核桃都被炒到了天價,哪怕是在江市這種西南小城,隨身不帶上一串,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文化青年。
“這顆金剛好像有點年歲了,你看那包漿還帶著點朱砂紅,厚重如脂亮如青玉,絕對個極品啊!”
三人中對文玩最有發言權的自然就屬阮小柒了,這家夥沒事就愛把玩這些東西,他湊近了又詳細看了幾眼,然後一把從周北辰手裡搶了過來,打開手機電筒就是一頓猛照。
“沒天理啊,真是單瓣圓形的金剛菩提?似乎,似乎還被人加持過?”
阮小柒的臉色變得有些激動起來,在佛家的認知中,金剛菩提是守正辟邪之物,與小葉紫檀齊名,大多被用作佛門念珠。
而阮小柒接觸文玩十幾年,也隻是聽說過有單瓣金剛的存在,還從未真正見識過。
“這好像是那兩個陰神留下來的東西,你看出來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
周北辰拍了拍雙眼發直的阮小柒,心中有些迷茫。
這枚看起來古樸莊重的菩提子,究竟隱藏著什麽?如果真是那兩個陰神所留,他們又想告訴自己點什麽呢?
“我看不透,隻感覺到裡面有些若隱若現的加持痕跡,說不定是出自哪位高僧之手。”
阮小柒的目光就像陷在了這顆菩提子上,怎麽都挪不開了,隻聽他鄭重其事的朝周北辰問道,“你的錢我不收了,這顆菩提子歸我怎麽樣?16666,你隻賺不賠的!”
“嘖嘖,這可是極品中的極品啊,有這麽一顆就夠我吹上半輩子的,泡妞都更有信心了。”
周北辰翻了個大白眼,這貨的腦回路還真是與眾不同。
“想什麽呢?這玩意說不定就是解開老周噩夢的關鍵,免費送給你,你敢收嗎?還16666?我看你掉錢眼兒裡了吧?”
楊毅順手把菩提子奪回來,遞給了周北辰,“你留著好好研究,沒準兒就能找到什麽線索,實在不行就把它給砸碎了看看。時間不早了,咱們打道回府。”
“線索沒有了還可以再找,這種單瓣金剛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阮小柒的性格向來跳脫,除了張婉玲,還極少對什麽事情特別上心,但此時他可憐巴巴的看著周北辰,眼神中盡是幽怨,活脫脫的一個深閨怨婦。
“你是想要這顆單瓣的金剛菩提嗎?”
周北辰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衝阮小柒抖了抖眉毛,露出個狡猾的笑臉。
“想!”
阮小柒聽他這麽一說,忙不迭的點頭,“周哥,周大爺,隻要你願意把這顆金剛讓給我,咱們什麽條件都好說,要不你去我店裡,看上什麽隨便拿?”
“我不要你店裡的東西,你就告訴我,
永鎮陳塘到底是什麽意思?” 周北辰一點點引誘著阮小柒,他始終有種感覺,永鎮陳塘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絕不是阮小柒所說的那麽簡單,這家夥肯定知道些他們不知道的秘密。
“告訴我了,這顆菩提子就是你的了,16666我一分不少照付給你。”
“我不知道......”
阮小柒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菩提子,聽到周北辰的問話,想都沒想就一口否定了。
“你還想不想要這顆單瓣菩提了?你都說了,它可是極品!”
周北辰不死心,繼續引誘。
“想要,你給我?”
阮小柒雙眼發直,隱約間有晶瑩的液體,從他嘴角間流出。
“那你告訴我永鎮陳塘的秘密。”
“我不知道......”
......
返回到楊毅的車上,周北辰氣得太陽穴都開始跳舞了,他肯定阮小柒這貨知道點什麽,可他就是守口如瓶,任憑周北辰怎麽誘惑,他都沒有吐露半個字出來。
氣結的周北辰索性不去看後座上,還在滿臉諂媚的阮小柒,徑直打開自己的手機。
反正楊毅已經跟張婉玲通過電話了, 那女人再潑辣,也沒道理把火氣往他身上撒了。
卻沒人注意到,在楊毅發動汽車的那一瞬間,阮小柒從布袋中不知道掏出來點什麽東西,伸出手去就撒在了車窗外面。
周北辰打開手機一看,不由啞然失笑,果然不出預料,張婉玲連發了四條短信過來,揚言要是楊毅半小時內手機不開,就要跟他徹底鬧掰。
就在他想把短信遞給楊毅看看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周堅強你沒事吧?電話怎麽關機了?”
剛剛還想要調笑楊毅的周北辰,聽到周堅強三個字,頓時沒有了囂張的氣焰,這個外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丫頭片子,有事說事,你要再提那三個字,我現在立刻馬上掛電話!”
周北辰恨得牙癢癢的,卻又拿電話對面的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許欣,跟楊毅一樣,是和他們在一個大院裡長大的發小,不過這丫頭比他們都小上兩歲,仗著自己是這個圈子裡唯一的女孩,從小就沒少捉弄他們倆。
“好的周堅強,人家再也不說周堅強這個外號了,別生氣了,好不好嘛?”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酥麻發嗲的聲音,聽得周北辰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聯想到許欣此時的表情,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開始打起了架子鼓。
“好了,不捉弄你了,真沒意思,我就提醒你一下,後天就是你爸媽失蹤的八周年,記得回去看看你大伯。”
見周北辰半天不說話,許欣咯咯笑了幾聲,這才說明了她這通電話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