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王玉真交給小夏,沈默松了一口氣,至於這兩人會不會相處得和睦,他就不會去考慮了。
回到小屋,強子已經睡著了,當然沒用他自己的帳篷,而是霸佔著沈默的床,口水都流濕了被單。
沈默看著對方的腳和鞋,然後捂住了鼻子,這一路過來,強子受夠了王玉真,後者又何嘗不是如此?
這就是互相傷害吧。
沈默覺得強子一定是故意的,這樣子根本就沒法睡了好嗎。
好在他也不在乎這個,讓給強子就是,再加一張小床還是可以的。
盡管如此,並不意味著沈默沒有脾氣,只見他伸腿一蹬,直接將強子從床上踹了下去。
“我擦,發生什麽事了?”強子滾了一圈,頓時清醒了過來,如臨大敵,“黑子,又有怪物來了?”
可憐這貨似乎還沒從上個世界的陰影中走出來。
“說說王玉真的事吧。”沈默直覺這王玉真不簡單,性情大變,原本很清純活潑的一個姑娘,現在看上去就像一具屍體。
他原本懷疑對方是死物,但很快就排除了,因為她能進文體中心。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禽獸顧景程嗎?不知道為什麽,即將上手的時候甩了她,然後她就燒炭自殺,昏迷了整整五天,本來醫院都要開死亡證明了,後來奇跡一般又活過來了。”
沈默沉吟了一下,意思是兩人沒發生關系?顧景程為什麽要這麽做?故意的?
沈默現在會自然而然地以玩家的思路去考慮問題,只要是玩家,極少有蠢笨去做無聊的事的,他們做事目的性極強,因為誰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也許下一刻就會死在遊戲世界裡。
當然,像強子這樣的是例外。
是拿王玉真做什麽試驗麽?成功了沒?她現在又是什麽狀態?
“黑子,有錢嗎?對了,你工作幫我找好了沒?”強子從地上爬了起來,光著臭腳吧嗒吧嗒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找吃的。
沈默笑了,上去二話不說,提著他的領子就往外丟,“清醒了再進來。”
強子老實了,也意識到沈默不是保姆,只是他懶癌犯了,控制不住自己。
於是他隻好苦著臉蹲在門口,抓耳撓腮。
這時候歐亞非回來了,嗯,這兩天他都睡沈默這的,一隻怨靈再加上隨時可能找上門的屍煞,那租房他說什麽也不敢回去了。
然後兩個人四隻眼睛盯在了一起。
他們年紀一樣大,性格完全相反。
歐亞非屬於陽光帥氣勤勞型,呆萌會惹事,強子屬於邋遢醜陋懶惰型,怕事卻又精明。
不過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心很大,所以有時候會犯二。
“你誰啊?”
“你誰啊?”
異口同聲,然後繼續大眼瞪小眼。
沈默這時候推門而出,“你們兩個自己認識一下,萬鼠洞就交給你們倆去辦了,不行就封死了吧,鬧瘟疫就不好了。我出去一趟。”
他沒心思給他們介紹,也用不著。
……
凌晨一點,樂海市蒼山區刑警大隊。
沈默坐在離刑警大隊數百米遠的大排檔裡,滿足地摸了摸肚子。
自從上次遊戲世界回來之後,他發現自己變得特別能吃,總有一種吃不飽的感覺,可能強化之後的身體需要太多的能量,這也是好事。
同時,他也發現自己變懶了些,以前的自己並不是這樣的,每一件事都力求完美,一絲不苟,現在他覺得那樣好累。
是被強子傳染了吧?
抽出一支煙,悠然地抽著,他還是不想動,是骨子裡的不想動,似乎它們正在歡快地吸收這股新進的熱量,不想被打擾。
於是沈默就這麽隨意地坐著。
原本他是打算去看看辛欣那件案子的卷宗的,卻發現這麽晚了,隊裡還是燈火通明,想來他們的壓力不小。
只能再等等了,他現在最想的,還是找到杜小宇,或者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周青佑的靈魂。
至於韓彬和秦紅玉,現在還不到動的時候,免得打草驚蛇,也不敢動。
腦中又將辛欣和杜小宇的資料過了一遍,前者是眾多外來打工一族的一員,老家原本雙親健在,出事之後病倒了一個,沒能再爬起來。
辛欣來到樂海之後,社會關系很複雜,時間又過去了這麽久,現在很難去考證那個吊墜到底是從哪來的。
至於杜小宇,原本沈默是懶得去管的,可是他現在直覺那件混屍案並不簡單,而自己身上的煞氣和他也脫不開關系,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去找的。
凌晨兩點,還有人在加班,沈默無奈,只能再去醫院看看了,畢竟人是在那丟的。
就在這個時候,有車從隊裡出來了,一輛黑色奧迪, 在經過大排檔的時候,猛地停了下來。
蘇秀今天穿著一件米色格子襯衫,配一條七分牛仔褲,將她完美的身材和青春活力展現地淋漓盡致。
沈默還是一點都不感冒,他對蘇秀的感覺,就是驕傲和偏執。
“你為什麽在這?”蘇秀英眉一揚,用的審問犯人的語氣。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
“你……”
沈默不想跟她廢話,起身就走。
“黃毛抓到了。”
沈默腳步一頓,沉吟了一下,還是問道:“他怎麽說?”
“他死了。”
“……”
“我們發現他的時候,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從他身上提取的DNA證實,那一對夫妻就是他殺的。”
沈默不置可否,涉及到靈異事件,就不是普通人的手段可以破解的了。
“對不起。”蘇秀低下了高傲的頭,聲音很輕。
沈默很意外,不過也沒說什麽。
“去哪我送你,上車吧。”
“不用了。”
“要的要的!”說話的不是兩人,卻是從遠處快步走來的一男一女。
兩人約摸四十歲上下,應該是一對夫妻,女的短發燙頭,還戴著一副眼鏡,像集團的大領導,男的就慫了些,頭頂一圈的頭髮已經掉光了,渾身一股油煙味,似乎是個廚子。
兩人走到近前,女的掐了男的一把,後者憋著痛不敢還手,對著蘇秀郝然說道:
“大妹子,現在這個點車不好打,我們急著去醫院看兒子,求你行行好,帶我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