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小子,簡直就是刀槍不入的小強!
最可恨的是,他,他竟然比吸血鬼還要能吸?!
吳敏快崩潰了,哪裡冒出這樣一個……怪物?
沈默自己也沒想到,骨刺的攻擊和防禦竟然都極為強橫,還能抽取敵人的生命力,而抽取的生命力越多,則恢復越快,真是意外之喜啊!
想到這裡,沈默更興奮了,一雙本是波瀾不驚的眼睛,戰意昂揚!
吳敏見此,臉都綠了,“不玩了不玩了,大姐我要去做任務啦。”
沈默微笑,“吳姐請便。”
該試的都試了,他如今對自己的身體有了足夠的了解,對方要找台階下,他沒理由跟人家死磕,再說也磕不過呀,對方的實力還是遠在他之上的,自己只是討了個便宜,現在的他,不怕近身戰。
不過自己的能力也很有發展前景,這一身的骨頭如果提前得到足夠的溫養,到時候誰輸誰贏還真說不準。
吳敏此刻恢復了冷靜,瀟灑地擺擺手,算是道別,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沈默原地等了幾分鍾,然後也朝醫院走去,嗯,如果有便宜可以撿,誰都不會拒絕。
市二院背後有一片老舊小區,中間被打通,連接著一座大型商場。
這條巷子兩旁都是店鋪,賣快餐的居多,也有一家小旅館。
這個點店鋪早都關門了,整條巷子裡只有那家旅館還亮著燈。
沈默不疾不徐來到了這裡,先是在門外附近兜了一圈,沒發現異常之後,這才走進了大堂。
說是大堂,其實就是一間小屋子,其中一小半還被突出的樓梯佔據,而櫃台,就是擱在樓梯底下的。
髒、亂、擠,就是這家旅館的真實寫照。
櫃台上有個女人趴在那打瞌睡,沈默沒吵醒她,沉吟了一下之後,又出了旅館,爬上斜對面一棟小樓的二層,在角落裡藏好了身形。
附近就這家旅館亮著燈,實在太扎眼了些。
沈默現在的位置,可以觀測到幾十米外的醫院病房樓,如果有人從醫院後門跑,躲不過他的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周很安靜,醫院裡也很安靜,沒有一點聲音。
不應該呀,不是說怨靈很可怕嗎?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其實沈默來,想撿漏是其次,主要還是想看看其余的資深玩家,到底是什麽水平,做到心中有底,不過這種事不值得冒險,所以他躲得遠遠的,能看到是運氣,看不到也沒損失。
又是幾分鍾後,忽然,起風了,毫無來由的一陣冷風,涼颼颼的。
沈默有了經驗,知道有東西過來了,頓時屏住了呼吸,如老僧入定,一動不動。
下一刻,小旅館門前出現了三個人影,兩男一女,都是三十多歲的年紀。
男的一個是光頭,穿著運動服背大書包,看上去很怪異。
另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背有點彎,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其吹走,他的手裡正拿著一個類似羅盤的東西。
女的自然就是吳敏吳大護士了,此刻她正幽怨地看著前二者:
“你們倆到底行不行啊,都已經死了上百個了,這些人都會算在我們頭上的!下一次遊戲世界,難度起碼會提升兩成!”
“嘿嘿,殺人的是你,我與和尚就算沾了些因果,也沒你嚴重,誰叫你是地主,還和目標認識?”枯瘦男子一邊在羅盤上擺弄著,一邊無所謂地微笑道。
吳敏火冒三丈,衝著光頭男子怒喝酒,“和尚,這次你再抓不住,老娘就跟你拚了,反正下回遊戲世界進去了也是死!”
“阿彌陀佛,女施主放心,我們如今在一條船上,貧僧自當盡力的。”
光頭男人氣定神閑,還真有幾分得道高僧的風范,只見他說完,單腳一頓,一道無形光芒蕩漾而出,覆蓋了十幾米范圍,將旅館小樓籠罩其中。
“孽障!還不現身?!”
一聲佛門怒吼,震撼人心,饒是沈默離得遠,也險些被打亂了心境。
“咯咯咯。”
小旅館中,那位正在打瞌睡的女人緩緩走了出來,沈默細心地發現,對方走路是踮著腳尖的。
鬼附身麽?
此刻女人的面容極其扭曲,面部蒼白又帶著綠光,一雙眼睛黑洞洞的,看一眼就如同墜入了無盡深淵。
“咯咯咯,吳姐,為什麽要抓著我不放?我只是想找到吃了我的那個人而已,吳姐,你知道是誰吃了我嗎?”
這樣的話從一個女子嘴裡說出,在黑夜裡無比地滲人。
不過她對面的三個也都不是普通人,倒沒人嚇跑,枯瘦男子從懷裡掏出一盒墨鬥一樣的東西,掐指一勾——“去!”
就見一道幾乎看不清的黑線,仿佛有靈性似的,繞著女人飛快穿梭,瞬間織就成一張大網,將女人困在了中心。
而後絲線無火自燃,女人體內不斷有黑氣隨之冒出,然後被烘烤了乾淨。
沈默看到這裡暗暗點頭,很明顯,這枯瘦男子應該是擅長對付屍煞一類的東西,手段比半吊子的歐亞非不知道高明了多少。
被小張附身的女人在烈火圈中瘋狂尖叫,聲音淒厲至極,“你們都不是好人,全都該死!啊——”
隨著她的尖叫,大量黑色煙氣從她體內滾滾而出,反撲向烈焰!
“和尚!”枯瘦男子大汗淋漓,急吼了一聲。
“阿彌陀佛!”光頭男子雙手合十,而後一分,雙手各自掐印,然後同時拍向地面。
原本的水泥路面,頓時金光四射,看上去似乎龜裂了一般,大量梵文密布在其中,朝女子纏繞而去。
緊接著,梵音響起。
女人如同聽到了魔咒,痛苦地抱住了頭,慘叫聲愈加尖銳,同時其身上的黑氣也紊亂了起來。
“好!她的怨氣正在消散,和尚,給他來個大的!”枯瘦男子很興奮,仿佛任務目標已然唾手可得。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月色光華閃耀,眾人還沒看清,這道光華便劃破天際,仿佛穿透了時間和空間,下一眼,已經出現在女人的眉心!
那是……一道箭矢。
箭身極短,通體潔白如玉,此刻正死死釘在女人腦門處,潔白的光輝從箭體緩緩揮發而出,似要淨化女人體內那邪惡的靈魂。
“破魔箭!你大爺,還有人!”枯瘦男子懊惱地叫一聲,迅速收了墨盒,五指掐訣,朝女人後腦杓印去——
“收!”
女人中箭,本陷入了片刻的呆滯,被枯瘦男一拍,一道若隱若現的朦朧身影從其體內抽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