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舞蹈、美術班,他不會,跆拳道館搬遷了,這裡也不缺接待。
衝小夏禮貌地笑笑,沈默又去了主樓。
羽毛球館今天很熱鬧,幾乎滿場。
五月的樂海已經開始熱了,特別是球館這裡通風並不好,所以上百台工業扇都開了,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歐亞非卻依舊不慌不忙,坐在櫃台裡,偶爾賣賣飲料,客人交接都很自覺。
“這兩天你去哪了?怎麽神出鬼沒的?”歐亞非遞給沈默一瓶飲料。
沈默沒接也沒回,“你這裡缺人不?”
歐亞非一呆,“你要跟我搶飯碗?”
“呃,當我沒問。”
“沈默,乾點正事啊,晚上一起去洞裡看看?我總感覺最近來這的牛鬼蛇神越來越多,我們得抓緊了!”
沈默想了想,點點頭。
“說定了啊,我晚上十點下班,到時候找你。”
告別了歐亞非,沈默又溜達下了樓,找個輕松又體面的工作還真是不容易。
正當他打算回去的時候,看到樂派健身門口貼了一張招聘,說是要招收一名拳擊教練,於是他就走了進去。
“我來應聘。”簡單又直接。
接待也被沈默冷淡的神情弄得一滯,也不說話,鼓著腮幫子帶沈默來到了拳館。
這館挺大,一應訓練設施齊全,中間就是擂台,此刻一位三十多歲光著膀子的男子,正在給學員喂拳,底下有人在觀摩,也有人在打沙包。
“步伐,步伐!說了多少遍了,錯了!你練了三個月的身架呢?再來……”
男子似乎是教練,渾身肌肉線條優美,爆發力很強,也挺盡職的,沈默看了一會,覺得其各方面的指導都挺到位,是專業的。
這是一位實力選手,見過血,而且還是不久前。
沈默很自信自己沒有看錯,剛殺完人的人,大部分身上都有戾氣,還有血腥氣,他對這個很敏感。
不過這並不關自己的事,他也沒打算追查什麽,自己只是來找工作的。
不一會,教導結束了,男子從台上下來,走向了沈默。
“不好意思啊,久等了,拳館是我負責,我叫韓彬。”韓彬很有禮貌,放下拳靶,伸出了右手。
是個左撇子。
沈默習慣性觀察,沒其他想法,然後兩手握在了一起。
“是這樣,你把履歷給我看看,最好是參加過比賽有經驗的,可能還要看看你的水準,合適的話我再報給經理,最終還是她來決定。”
“我沒有履歷,只有身手。”
“這個就不好辦了,很抱歉,我們拳館是正規……”
沈默根本不想跟他磨嘰,也沒按常理出牌,直接低聲吐出四個字:“是你殺的。”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韓彬一聽頓時臉色大變,瞬間煞白,而後眼中紅光大盛,死死地盯著沈默。
沈默滿不在乎,兩腿微張,算是擺開了架勢,他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人。
行家不用出手,光看這氣勢,韓彬就知道,沈默非常難纏。
兩人的爭鋒相對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誰都看出氣氛有些不對,卻也沒人敢插嘴。
“哈哈,不錯,很有氣勢,不用試,我這關你過了。”
韓彬豪邁一笑,仿佛多年不見的老友,親熱地拉起沈默的手,“走,這就帶你去見經理,這事包在我身上。”
……
兩人這一走,留下一群一臉懵逼的學員。
“搞什麽?我怎麽沒看明白?”
“你傻啊,什麽叫高手?這就是!到了韓教練和冷酷男這個層次,都是有氣場的,他們剛才暗地裡已經交鋒了一次,然後彼此惺惺相惜,懂了沒?”
“……”
韓彬拉著沈默,一出拳館,臉色就冷了下來。
“我不知道你剛才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沈默微微笑了笑,一言不發,閃電般探手而出,瞬間扣住了韓彬的脖子,單手把他舉了起來:
“我沒功夫搭理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沈默五指微微用力,掐得對方的頸椎骨嘎嘎直響。
“再多一句廢話,死!”
說完,他抬手一丟,將此人扔了出去,後者身體撞上了牆壁,咚的一聲,又落回了地板上。
韓彬老實了。
此刻他的臉上,布滿著恐懼,那是一雙什麽樣的眼睛?
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冰冷徹骨,他在沈默的眼睛裡,仿佛看到了屍山血海。
好可怕的男人!殺人如麻的男人!
沈默的意思他明白了,他看不上自己,只要自己不自找麻煩,大家相安無事。
韓彬真的老實了,低著頭乖乖地帶著沈默來到了總經理室,敲響了門。
“請進。”
裡頭傳來年輕女人的聲音,乾淨利索。
門開了,沈默目光平靜地和屋子內的女人對視。
她的形象和她的聲音一致,一頭利索的短發,齊眉劉海,看上去二十六七歲,精明幹練,是個行動派。
“很不錯。”
看到沈默,女人眼睛一亮,“隨時可以來上班,待遇你清楚了吧?有沒有問題?”
沈默很欣賞女人的風格,於是多打量了一眼。
對方很漂亮, 皮膚白皙五官精致,特別是那雙眼睛,很犀利,仿佛一眼就能洞穿別人的心靈。
沈默心中微微一凜,那晚在健身會所給自己施展幻象的,是她嗎?
“沒問題。”
無論是不是,他都得留下來。
“告訴我你的名字。”
“沈默。”
“很好,歡迎你的加入,有什麽問題盡管問韓彬,你們可以出去了。”
兩人離開了辦公室,從始至終,韓彬都沒說一句話。
“上班時間隨意,多勞多得,每個學員進度都不一樣,一對一指導。”韓彬撂下這句話,逃也似的走了。
沈默很喜歡這樣的氛圍,沒人來打攪自己更好,如果韓彬有什麽想法,那就讓他去死好了。
一個殺人犯而已,如果對方犯傻,自己正愁沒機會試試新力量的威力。
工作就這麽定下了,挺自由的,關鍵還是有了身份,而且沒事情做,也挺無聊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教練他的老本行。
接下來就是熟悉工作環境,他也沒急著上崗,就瞎逛,一直等到歐亞非下班。
兩人匯合,先去吃了東西,等中心人都走光了,這才慢悠悠來到小花圃。
歐亞非挖的洞入口很隱蔽,就在走廊的正下方,二者就只有五十公分的距離,平時根本不會有人爬進來。
掀開遮掩的草皮,露出一個向下的直徑約五十公分的洞口,一股惡臭,從洞中迎面撲來,是那種腐爛的屍體的味道。
沈默一皺眉,“小非,你多久沒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