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慘叫。
他們沒有聽從沈默的勸告,隊伍拉得太長,瞬間被打散了。
在巨脈蜻蜓那勝似鋼鋸的足和恐怖的口器之下,人類的身體不堪一擊。
盡管他們盡力揮舞著手中各式各樣的武器,但是大部分都沒有用處。
它們太多,也太靈活了。
只見一隻巨脈蜻蜓的六隻腳摟住了一位玩家的頭,然後輕輕一拉,頭和身體頓時就分家了,最後蜻蜓振翅,抱著這顆血淋淋的頭顱,飛到一邊慢慢享用,而獨留一具無頭的屍體,在斷斷續續往天空噴射著血柱。
混亂,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防禦。
所有人各顧各的,一邊跑一邊反擊,效果也是有的,不少蜻蜓都被打落在地,綠色汁水和藍色血液混合在一起,一時間地上全都碎屍。
如果是一對一的話,兩者難說誰能討得便宜,關鍵是,巨脈蜻蜓太多了,往往是幾隻甚至十幾隻圍攻一人,反抗之力極其有限。
沈默和伊伊、強子三人,被四英雄護衛在其中。
這一處戰圈,是唯一能站得住腳,並開始反擊,甚至快速撲殺蜻蜓的。
鋼釘對蜻蜓的殺傷力有限,不是沈默的腕力不足,不能破防,是對方的生命力太頑強,一枚鋼釘入體一半已經是極限,卻並不能讓對方失去行動力。
射眼睛也是不行,蜻蜓身上,最不缺的就是眼睛。
它有三隻單眼和一對複眼,其中每隻複眼裡,又有兩萬隻以上的小眼,是史上眼睛最多的動物。
而沈默連續甩出十幾把鋼釘之後,也快脫力了,得緩一緩。
好在四英雄給力,各自有各自的絕技,對付這種體型的昆蟲輕而易舉,如砍瓜切菜一般,沒幾下,就清空了周身的上百隻蜻蜓,這,才是英雄的本色。
不多時,地上落滿了厚厚的一層蟲屍,綠色血液浸染了七人的鞋,濕噠噠、黏糊糊的,很是難受。
忍下這種惡心感,七人踩著屍體移動,增援別處,卻發現隊伍早被衝擊得七零八落。
戰鬥又持續了三分鍾,余下的蜻蜓飛走了,而此刻還在原地站著的,不足十人,還有一口氣在的,僅僅十一個。
站著的除了沈默七人,只有衛仲謀和耳麥男,任佳斷了一條手臂跪坐在地上,另一位還在喘氣的女孩,身體多處深可見骨的傷口,失血過多,眼看是不活了。
其余的人,全部死絕!
橫屍遍地,這裡,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衛仲謀和耳麥男背靠巨樹,兩人緩緩地癱坐在地上,就是這棵樹,讓兩人都活了下來。
“五分鍾,就五分鍾,死了,都死了。”
衛仲謀抹了一把臉,將惡心的綠水擦去,苦笑了一聲。
耳麥男埋著頭,喘著氣,沒說話。
氣氛很是悲涼。
一行人剛剛還有說有笑,如今差不多都死光了。
“都怪我們,保護不了那麽多人。”漢娜很是自責,這個女人第一次流出了淚水。
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個人向自己求救,讓後又一個個死去,一般人無法承受。
“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沈默很不近人情地插嘴,聲音很穩,也很冷。
他已經提醒過了,要小心,就算沒提醒,他也不會去在意眾人的情緒。
死去的三十九個,以及快死的那個女人,真的是愚蠢啊,完全扶不起來,這樣的人,根本不適合在這種恐怖的遊戲世界生存。
“現場不處理一下嗎?”漢娜一邊給任佳包扎,一邊看著一地的屍首不忍道。
沈默沒有解釋,夾著伊伊就走。
“血腥味,可能會招來更多的野獸,沈默說的對,快走吧。”衛仲謀身上也有一些傷口,不多,為了防止感染,自己噴了一些東西,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
除了沈默七人,唯一完好的就是耳麥男了,只是破了些衣服。
任佳還能走,只是臉色很蒼白,至於另一個女的,現在已經徹底沒了聲息。
十人離開了這這處修羅場,這一次,眾人走得很近,沒敢再分散。
沈默落後兩步,與耳麥男並行,“金鍾罩?鐵布衫?”
剛才的戰鬥他沒忘記關注全局,耳麥男的能力很特殊,巨脈蜻蜓的齒狀足,竟然無法傷害到耳麥男絲毫。
“僵屍血統。”耳麥男回答很簡短,似乎不愛說話。
嗯,能力和性格很搭。
知道了想知道的東西,沈默本想離去,想了想,又說了一句:
“我叫沈默。”
這用意很明顯了,想知道對方的名字,誰知耳麥男別過頭去,裝沒聽見。
沈默也不介意,高冷就高冷吧。
“往東走兩公裡,應該就能到達那條河,沈默,水裡可能也有怪物, 況且河流兩旁一般都是大型動物的棲息地,真要繞路過去?”
衛仲謀似乎將自己定位成一個謀士的角色,現在的他隻提供意見,沒再說反對的話。
“是的,無論是哪裡都很危險,特別是叢林中,容易神不知鬼不覺地喪命。史前時代,淡水中出名的巨獸並不多,相對還是安全的,那裡視野開闊,也能及時防備。不過,也不能太靠近水源,我們需要偽裝。”
沈默所謂的偽裝,就是類似吉利服之類的東西,沒有現成的,只能用草葉代替。
“黑子,這裡應該也有食草動物的吧,會不會把我們一口給吞了?”
沈默看了強子一眼,“如果有大嘴巴湊上來,你可以動一動。”
“呃……萬一來不及怎辦?”
沈默無視這貨,“史前生物的視力一般不強,特別是對靜態物體的捕捉能力很有限,大家應該知道該怎麽做,準備好了就加快速度。”
此刻,眾人都依言而行,身上或多或少纏繞了一些藤蔓和樹葉,在叢林中艱難跋涉。
林子很安靜,連蟲子都沒有一隻,很顯然,這裡是巨脈蜻蜓們的領地。
走出一個半公裡之後,已經可以聽到嘩嘩的流水聲。
“停下!”沈默低喝了一聲,整個人都趴在了樹叢裡。
有一個人比他還快,強子。
他對危險的敏銳直覺,更在沈默之上,這人天生就有這種趨福避貨的本事。
“沙沙沙。”
身體摩挲灌木叢的聲音,很密集,似乎有一群野獸正在快速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