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蘇秀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是無可挑剔的。
只是這個性格沈默很不喜。
蘇秀聽了吳敏的話後微微一愣,然後表情有些僵硬,一臉血的她也看不出有沒有臉紅,但是她沒有反駁,只是呆呆地看著裝死的沈默不說話。
“他是裝的。”吳敏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事實。
“我知道。”蘇秀的聲音很低,不知是無力還是無奈,“我一直看著,你的眼皮從剛才到現在一共跳了兩次,你是不想看見我吧?”
這後半段話,自然是對沈默說的。
吳敏一時語塞,這女娃挺有意思的,這麽漂亮,她的血應該很甜的吧?
嗯,該不該更直接點跟她說,沈默這病也是裝的呢?
“叮。”電梯到了四層。
吳大護士本來事就不多,就跟著來了,“美女,整個外科都是我負責的,來這就當自己家一樣,我給你安排!”
然後她就張開破鑼一般的嗓子,開始大呼小叫,招來了一堆護士。
“中意哪個隨便挑,38床?那誰誰,愣著幹啥,幫忙推去特護啊!”
吳敏對小護士從來都是不假以辭色,就算發生了張婷婷這樣的事,她還是一切如故。
幾個小護士面對凶神惡煞的領導,花容失色,一齊圍著沈默的推車,護送著去了特護病房。
“放心,費用方面你大姐這邊關照著,不要一分錢。”吳敏似乎對蘇秀很感興趣,此時趁機貼了上來,在對方的勃頸處,輕聲地呢喃著。
蘇秀顯然也受不了這種待遇,連忙閃到了一邊,有些嫌惡地說:“不用,我不缺錢。”
“喲,還是個大小姐呀,嗯,姐姐我就更喜歡了。”
……
沈默並不知道蘇秀受到了吳敏的騷擾,知道了也不在意,講道理,被幾個年輕又漂亮的小護士輪番伺候著換衣服和上床,其實是一件挺舒服的事。
躺好了之後,沈默揮手讓她們離開,拿出手機撥打了強子的電話,讓他單獨過來一趟。
這傷好歹也要裝兩天的,等風波過去了再說,反正現在也沒事做,他現在對於揮霍時光已經不在意了。
等了一個小時,沒等到強子,蘇秀又來了。
她額頭貼了一塊紗布,右腿上綁了一個繃帶,除了臉色差一些,看上去沒什麽大礙。
沈默這個時候自然不方便再裝死了,對方畢竟是乾那一行的,察言觀色的本事倒還是有的。
“你不用愧疚,也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沈默淡淡道。
“我知道之前誤會了你,你很討厭我,我隻想做點補償。”蘇秀的臉色很真誠,既是道歉,又是感謝。
“很好,我喜歡補償這兩個字,嗯,我需要你為我做件事,這件事可能會影響你的聲譽,我保證不會讓第三者知道,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蘇秀一聽臉就紅了,本想搖頭,最後還是鼓足勇氣問道:“什麽事?”
“我要看辛欣案的卷宗。”
蘇秀松了一口氣,心裡又有點失落,“對不起,職責所在,能換一個嗎?只要不違背我的原則,任何條件都可以。”
“條件?”沈默冷笑,“你的命重要,還是原則重要?”
蘇秀嬌軀一震,默默無言。
“滾。”
沈默淡淡吐出一個字。
很傷人,蘇秀這個驕傲的公主完全忍受不住,掩面狂奔而出。
下一刻,強子那顆肥頭探了進來,“黑子果然還是黑子,這麽漂亮的美女都舍得罵出口。”
想想也就釋然了,伊伊那樣的半大小姑娘,沈默也是說殺就殺的。
看到強子沈默笑了笑。
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人會讓他稍微放松一些,這人就是強子。
或許是因為對方沒有追求,沒有潛在的敵對危機,又或許是四年的時間培養的那一點點感情,再或許,是兩人對於劉元的問題,最終彼此敞開了心扉,再再或許,強子是唯一一個能容忍自己性格的人吧。
總之,他對強子的態度,還是比較友好的,相同條件下,伊伊和強子站在一起,他一定會去救強子。
“我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歐亞非沒有問題,不過我跟著王玉真接觸到一個人,這人不正常。”
對於強子的邏輯推理和直覺,沈默是很信任的,這兩者,沈默都自愧不如,“小夏?”
強子沒馬上回答,自顧自抓了一個蘋果,一屁股坐到沈默的床上,“你怎麽不先問問我,怎麽發現我們宿舍有第四人的?”
沈默一愣, 嗯,把這事給忘了。
強子狠狠咬了一口蘋果,然後掏出一把鑰匙,丟給了沈默。
沈默一看鑰匙上那根細小的紅色毛線,頓時就明白了。
這世上每個人的性格都不同,行為習慣也都不一樣,就算是夢幻,想要抹除一個人的生活痕跡,並做到事無巨細,難度也不小,總有“失手”的時候。
這把鑰匙的孔上綁著的紅線很工整,還細心地修理了一番線頭,以強子的性格,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去做這樣的事的,可是這把鑰匙是他的。
“那一刻我很恐慌,你能體會我當時的心情嗎?”
沈默點點頭,那個時候他也正在追尋劉元的痕跡,所以感同身受,那是一種整個靈魂整個世界都被未知所支配的大恐懼。
“我其實很討厭夢幻的,我不想成為什麽強者,我隻想虛度光陰,吃吃喝喝,過完這輩子,可是,我也不想死。”
強子無奈歎了口氣,被選中了,就得不斷進入輪回,有什麽辦法?
沈默不敢苟同,這是他區別於強子的地方,他反而樂在其中。
“說說小夏的事吧。”
強子隨意直接就把啃光的蘋果核丟在地上,抹了一把嘴,“表面上她很正常,工作勤勤懇懇,但是王玉真說,她晚上會夢遊。”
沈默冷笑,夢遊?騙鬼了吧。
“而且,她超級喜歡小孩子,特別是十歲左右的男童。”
沈默沉吟了一番,然後把文體中心的案子,從頭說了一遍。
強子一拍大腿,“臥槽!鍾佩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