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老者渾濁的眼目中閃爍著精光。

　　旁人看不出來，但訓練場中鼬的動作卻不可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只要鼬願意，一回合他就可以戰勝對手。

　　“竟然能夠瞞過忍者學校中所有老師的眼睛...”

　　老者眼眸微眯起來，這種故意造成與對手之間的僵持，還令其它人都看不出的狀況，只有提前洞悉了對手的所有意圖，才能夠做到。

　　這要比戰勝對方更加困難。

　　他就這樣注視著鼬，直到身後響起了一名溫和的男子聲音。

　　“三代火影大人。”

　　水門眼神越過老者，一眼便就看到了忍者學校的訓練場。

　　而眼前之人，正是木葉前代的火影，第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水門，你來了啊。”

　　三代轉過已經略有些佝僂的身子，看到眼前的水門時，緊繃的蒼老面龐上的神情，這才漸漸地松弛了下來。

　　水門恭敬的點點頭，對於眼前的老者，他內心充滿了尊敬。

　　因為若是沒有他幾十年來的苦心經營，木葉是絕對不可能迎來如今的局面的。

　　“您...沒事吧?”

　　望著老者有些凹陷下去的雙目以及眼神之底那深深的憊倦之意，水門不免有些擔憂。

　　在一個月的時間內，三代火影突然間蒼老了許多，兩鬢已然一片花白。

　　三代擺了擺手，回過身子，眼神再度落回忍者學校的訓練場之中。

　　“我能夠理解你想改變村子現狀的心情，可是也希望你理解其它那幾個老家夥的想法，畢竟...宇智波，曾經給我和他們都帶來了痛徹心扉的痛楚，至今猶在。”

　　“我明白。”

　　水門正色道:“但我覺得，即使心中痛楚尚存，也不能一直把它無休止的遞增下去。”

　　“這樣一來，只會孕育出更大的痛楚，這些年來，宇智波所承受的痛楚，同樣也已經不少了...所以，我想從現在開始，改變這一切。”

　　“更何況，從前的事情和以後的人們是無關的啊...”

　　“而且既然曾經在初代火影他們那一代，就已經放下過往昔的恩怨，這才使原本不可能聯合的雙方攜手在一起，這才有了現在的木葉和忍者世界，我們為何不能學習前人的精神呢?”

　　“可是村子建立以後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吧?”三代注視著水門的眼睛，情緒略微有些起伏。

　　“嗯，確實，改變的風險很大。”

　　水門神情變得肅然，道:“所以，現在身為火影的我，所需要做的是把改變以及它所需要付出的代價都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不能讓它半途而廢！”

　　“控制?你有把握控制得住嗎?”三代反問道。

　　“不是有沒有把握的問題，而是為了不讓痛楚和仇恨繼續積蓄下去，在以後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我只能這麽做。”

　　“未來的事情，又有誰能完全預料的到呢?”

　　即使是他，也不敢現在向眼前的老者做出任何的保證。

　　“並且，改變僅憑我一個人是不可能完成的，需要的是大家彼此之間的合作以及相互的理解...”

　　“就像自來也老師和我訴說過的期望，終有一天，人與人之間相互理解的時代終會到來。”

　　“我也是如此堅信著的！”

　　“你還真的有些天真呢。”三代面龐抖動，不禁笑了一聲。

　　“或許吧。

”　　水門聳了聳肩。

　　“不過...”

　　“連我自己曾經的想法都是那樣的天真，我又有什麽資格質疑你的想法呢?”

　　三代自嘲一聲，話語間充滿著惋惜。

　　他看向水門，淡淡笑道:“不過還好，在我做出最為重大決定的時候，所幸沒有犯糊塗，沒有選擇他，而是選擇了你。”

　　“這幾年來，辛苦你了。”

　　三代有些歉疚的說道，他雖然把火影之位交給了水門，但自始至終都並沒有把所有的權利都交付出去。

　　雖然他本身這麽做並無惡意，卻是給水門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三代覺得，自己也是時候向先代火影信任自己一樣，對水門付出所有的信任了。

　　畢竟，他已經選擇把未來交給水門。

　　“你打算在將來把那孩子，也招進暗部嗎?”

　　三代雙手負在身後，轉身看向忍者學校中，這時鼬和木村有樹的對練已經結束了一段時間。

　　人群中，鼬靜立著，他的身邊卻圍繞了不少人。

　　“我的確有過這樣的想法。”

　　水門淡笑，道:“不過現在，我已經不打算這麽做了。”

　　“理由呢?”三代詢問道。

　　“一開始的理由，您應該已經看出來了，我不想讓他和止水一樣，成為被其它長老們密切關注，甚至是監視的目標。”水門說道

　　三代點點頭，他已然是觀察出來，鼬是個天賦不下於止水的天才。

　　甚至在思想上，鼬還要比當初同年齡段的止水成熟的多。

　　水門曾經答應過鼬，不會刻意把他的事情說出去，可三代畢竟曾是火影，有些事情，是瞞不過他的。

　　“再有就是，我不想讓暗部的環境，影響到那孩子的性格發展。”

　　水門眼簾微垂，道:“當初把卡卡西招進暗部，本來是想要讓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逐漸忘記那件事， 可幾年下來，他的心結非但沒有解開，心思反而更加沉重了...”

　　“是嗎?”

　　三代點頭，但他望著鼬的眼神中，仍然存疑。

　　不過他今天之所以在這裡，並不是想勸誡或是干擾水門的判斷。

　　因為三代相信，水門會有自己的判斷。

　　他既然可以拚上自己的性命去守護這個村子，就絕對不會允許危害村子的情況發生。

　　三代轉身，眼角余光盯著水門，緩緩道:“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四代目，從今往後的一切，我就都托付給你了。”

　　“從現在開始，直屬於我的暗部，也全部交由你來統轄，你就放心的去行使作為火影的職權吧。”

　　“其它的那幾個老家夥那裡，我還會替你想法辦的，不過我想...即使是我也沒辦法改變他們已經維持了數十年的思想。”

　　“謝謝您。”

　　水門對著面前老者地背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因為三代這麽做，已經是對他付出了最大的信任。

　　“改變，終歸是需要時間和現實來印證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完成的很好。”

　　三代輕笑一聲，然後拖著有些寞落的背影獨自離開。

　　水門目送著他的離去，緩緩轉身，遙望了一眼訓練場中的孩子們。

　　他們才是木葉的未來。

　　唰！

　　清風拂過，水門的禦神袍輕輕擺動，下一刻，他的身形，驟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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