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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月下庭院內。
蘇易此時正打著熟悉的五禽戲。
不過這次,他並沒有配合以特定的呼吸吐納,而且翻轉騰挪間,都要較以往迅捷數倍。
他身襲一件單薄長衫,揮灑動作間,全身已然大汗淋漓。
幾分鍾後,他停下動作,頓時氣喘籲籲起來。
貼身的長衫已經濕透,全身感到酸疼無比。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抬步向堂屋內走去。喝下一大杯溫茶後,他才長出一口氣。
感受著全身酸澀疼痛的肌肉,他不禁心頭苦笑,感慨萬分。
“天下間果然沒有不勞而獲的事啊。”
“即便我有現成的頂尖武學典籍,還是得一步一個腳印,從基礎做起。”
那天決定修煉柳七所創的隱殺一法後,他就對照著腦海中典籍細細揣摩。
最後不得不得出一個無奈的結論,現在的他如果貿然修煉此法門,必然是十死無生的結局。
這些還都要從他自傳承中了解到的世俗武學說起。
真正世俗中的武學,是以血氣為基,輔以各門各派的武功法門,導引體內氣血,走形於各個法門所獨有的經絡,從而淬煉出勁力藏於皮肉筋膜內。
所以習武之人看似普通的一拳一掌下,都是迸發出藏於皮肉筋膜內的勁力,才能發揮出幾倍甚至數倍於常人的力道。
如若沒有導引法門為輔助,只是一味的大補體內氣血。
一旦氣血旺盛到一定程度,而不能加以導引,消耗在淬煉出勁力之中。
輕則會七竅流血,出現虛不受補的情況。重則會直接血管暴斃而亡。
從此處就能看出,起到導引體內氣血作用的武功法門,是何其的重要。
而真正能起到導引作用的武功法門,無一不是經過各門各派武學先輩一代代完善創造而成,珍貴程度可見一斑。
所以無論是何門何派,都會把本門的武學典籍當做鎮派之寶,從不輕易示於他人。
不過這也只不過是世俗武學的皮毛而已。只能當做習武之路上基礎武學。
以血氣為基,導引至全身經絡,從而淬煉出勁力藏於全身皮肉筋膜內,最多也不過能發揮出數倍於常人的力道。
真正的的武道高手,必然是修煉門派的上乘武學而成。
所謂上乘武學,精妙的導引武功招式還只是其次,最關鍵的還是能夠導引全身氣血,淬煉體內五髒六腑的內功心法。
所謂五髒六腑,是人自胚胎期所含的那道先天靈氣部分所化。
何謂五髒六腑。
五髒是指心、肝、脾、肺、腎。六腑是指胃、大腸、小腸、三焦、膀胱、膽。
上乘武學中的內功心法,便是能導引全身氣血,孕養淬煉五髒六腑,最後淬煉而出玄之又玄的真氣氣勁,遊走於全身經絡,貯存於體內丹田所在。
真正的武道高手,舉手投足間便能氣勁外放,隔空傷人,劈磚碎石不在話下。
不過說是氣勁外放,只是能達身周幾步的距離罷了。否則還不要逆天的節奏。
而如果武道高手更進一步,技進乎於道,臻至化境,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不過這些離現在的蘇易還太過於遙遠。念及於此,他只能惺惺然作罷。
他現在可是連最初的入門導引武學都沒法修煉。
最初的導引武學是要把氣血化作勁力藏於人體皮肉筋膜內。
但現在他皮肉松弛,筋膜未開,完全容納不了勁力藏身。
如果強行修煉,只會損傷自身肌肉筋膜。
所以他隻好苦逼地拿五禽戲用來鍛煉全身肌肉筋骨。
有了崖底洞府內的紫陽果,他現在對於短時間內跨過精胎期已然很有信心。
他現在除了要準備采摘以及盛放紫陽果的器具外,還要提防洞府巢**那雙猩紅雙眸的主人。
紫陽果對於他的修煉固然重要,但是小命只有一條。
他不會再讓自己在毫無還手能力的情況下,置身於那般危險的境地。
還是把小命握在自己手中為好。
所以他決定這段時間暫停精胎的修煉,專心進行築基鍛體過程。
對於自己以後修行路上的規劃,蘇易必須斟酌再三。修道一途,法侶財地缺一不可。
他現在終於體會到沒有同道相互指引探討的困境。凡事他都必須思索再三後,才敢邁出去一步。
脫掉濕漉的長衫衣褲,燒了熱水擦洗身子後,他才在無奈中睡去。
隨後的一段日子,放學之後,蘇易就安心地獨自在院子中打著提速的五禽戲,鍛煉著全身的肌肉筋膜。
深夜,寒月當空。
黑夜籠罩著宜城,在這片濃墨汁似的背景中,有些人為了利益相聚,有的為了理念相聚, 然後往往又會因為同樣的兩個詞而翻臉廝殺。
夜色歌舞廳是宜城目前最火爆的歌舞廳。
據說背後的老板背景通天,宜城的警察從來不會光顧這裡。
所以這兒成了宜城三教九流的醉生夢死之所。
即便已經到了深夜,夜色歌舞廳裡依舊聲音震天,不少男女進進出出。
此時,一位濃妝豔抹地陪酒女腳步不穩地走出歌舞廳大門,眼神迷離中不禁乾嘔幾聲,忙捂住嘴往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走去。
巷子內靜謐幽黑一片,只有陪酒女口吐汙穢的聲音。
悄然間,一名黑衣男子出現在女子後身,一記掌刀拍在女子頸後,後者隨即向地上倒去。
黑衣男子半空接住女子落下的身軀,冷靜的抹去女子嘴角的汙穢。
腳步輕巧中,抱住懷中的女子,沿著小巷消失在黑暗中。
宜城郊外。兩柄筆直的利劍刺破黑暗。
一輛黑色帕薩特行駛在郊外雜草叢生的小道上,最後停在一處荒廢已久的獨院內。
黑衣蒙面男子悄然下車,像是一個見不得陽光的魑魅精怪。
他抱起後備箱內的黑皮麻袋,向破舊不堪的屋內走去。
站立於屋中,黑衣男子嘴裡頓時發出一陣莫名地呢喃聲,像是在念咒語一般。
呢喃聲中,地面上陡然出現一個方形的通道,赫然有樓梯連接通向地底。
通道內燈火通明。
黑衣人抱著黑皮麻袋,沿著樓梯走了下去,身後的通道口詭異地無聲合上,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一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