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義士,可有破敵妙策!” 卓傲剛剛在那名小校的帶領下來到武安國身邊,未等說話,武安國已經急切的開口問道,粗獷的臉上,滿是一股急切的表情,有些抽象。
“啊!?”卓傲突然有種轉身就走的衝動,按照正常思路,對方至少該懷疑一下自己的身份吧?難道自己的親和力真這麽高,讓他一看就知道是自己人?
“咳咳~”另一名武將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顯然,心中對此也抱著和卓傲相同的看法,隻是不好直接說出來,隻能以這種形式來打斷這種無厘頭的問話。
“這位壯士不知從何而來!”萬幸,武安國還沒達到那種不可救藥的地步,剛才之所以那樣問,完全是被逼得,眼見便要抵達猛虎寨,別說什麽破敵之策,如何攻堅都是個問題,猛虎寨背靠泰山,地勢狹窄險要,大軍根本無法鋪開,即使想要以正常的攻城手段按部就班的進行攻擊也成了一件奢望,也因此,才有了剛才病急亂投醫的一幕。
“回將軍,在下剛剛從猛虎寨出來!”卓傲沉聲說道,既然已經來了,無論怎樣都要試一試。
“鏘鏘鏘~”刀劍出鞘的聲音響成一片,一瞬間,十多道冰冷的殺機瞬間將卓傲鎖定,雖然沒有動手,但周圍一眾將領隱隱間已經將卓傲的所有退路封死。
“哦?白文虎想要下戰書嗎?”武安國低頭看向卓傲,眼中閃爍著一股凌厲的殺機,雖然依舊坐在馬上,卻像一頭匍匐在馬背上欲擇人而嗜的豹子,隨時可能抱起傷人,卓傲神色微微一變,突然發現,這位武將軍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這種雄渾暴烈的氣勢,是迄今為止,卓傲所見過的人中最強的一個。
“將軍不要誤會,在下並非猛虎寨之人,因為一些原因,與猛虎寨結下了梁子,所以聽聞將軍要攻打猛虎寨,先一步前往猛虎寨探聽些虛實,以助將軍一臂之力!”暗中平緩了一下氣息,面色卻絲毫不變,依舊不卑不亢的迎向武安國逐漸變得銳利的目光。
“哦?聽聞猛虎寨守衛森嚴,你是如何探聽消息?”這次問話的是武安國身邊另一名將領,看向卓傲的目光除了警惕之外,多了幾分欣賞之意,畢竟面對這麽多將領氣勢,一般人可做不到這麽從容。
卓傲自信一笑,身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大膽!”幾聲怒喝伴隨著一陣兵器碰撞的聲音,下一刻,卓傲又回到了原地,隻是身形有些狼狽,周圍幾名將領一個個怒目而視。
武安國悶哼一聲道:“隻憑這樣還不是那白文虎的對手!”
“若在下真有搏殺白文虎的實力,又何必來找將軍!”卓傲有些鬱悶的道:“不過要探查猛虎寨的布防卻並非難事,諸位將軍之中該有立營高手,想必應該清楚,猛虎寨的防禦看似森嚴,卻無法度,其中有不少漏洞,普通人自然無法看出,但在下僥幸學過些兵法,利用這些破綻而不被發現尚能做到。”
“說的不錯。”之前說話的將領看起來在這行將領中地位不低,他說話,即便身為主將的武安國也不會打斷,饒有興致的看向卓傲道:“但我等為何要信你!”
這名武將是青州刺史帳下宿將陳謙,雖然武力不足,卻對軍營設置、後勤供給極為嫻熟,之前也不是沒想過派一些精熟布陣的人去探查猛虎寨的布置,不過如今的青州府還沒有這麽專業的斥候部隊,有能力擔當此任的大都是軍中將領,自然不會掉分的去做斥候。
卓傲眉頭一挑,
朗聲道:“信與不信,全憑各位,與在下何乾?” 他此來目的隻是為了看看有沒有其他能更有效完成任務的途徑,並無所求,所謂無欲則剛,作為一名擁有現代靈魂的青年,卓傲骨子裡有著一股寧折不彎的傲氣,要他低眉順眼的去求別人,那還不如死來的痛快。
“好,就衝你這脾氣,我信你!”武安國突然咧嘴一笑,洪聲說道,他是個武人,不喜歡攏餱堪戀蛻縷磧鏘嗲蟮幕埃糾磯疾恍加肜砘幔堪聊槍贍鄄煌淶陌療雌娜盟郎汀
“將軍既然有令,我等自當遵從。”陳謙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退到武安國身後不再多言,饒有深意的看向卓傲,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卓傲也不多言,抽出腰間鋼刀,刀鋒一動,晃出一片雪亮的刀影,轉瞬之間,一幅堅毅的地圖呈現在眾人眼前。
“聽聞刺史府曾幾次派兵攻打猛虎寨而不得,想必諸位也知道猛虎寨地勢之險要,要想攻破,隻有從正面一途可走。”卓傲一邊揮刀,將猛虎寨周圍的地勢用簡練的線條畫出,一邊沉聲道。
周圍將領面色不由一燥,幾番攻打卻拿不下一座小型山寨這件事幾乎已經成為了其他州郡將領的笑柄,卓傲這麽一說,無疑戳中了他們的痛腳。
卓傲卻不理會這些人,繼續指著一片空白處道:“通往山寨的大路隻有一條,白文虎為了不讓敵人使用火計以及防止被偷襲的可能,寨門前三百步的范圍內樹木都被砍斷,且遍布陷阱,一旦有敵軍出現,必會遭遇陷阱,同時白文虎也會同時出兵,讓大軍無法順利在此集結,我說的可對?”
“不錯。”陳謙此前幾次圍剿猛虎寨的戰役都參加過,對於這些自然知之甚詳。
“在下沒讀過什麽兵書,不知各位有什麽其他考量,不過既然無法倉促立穩腳跟,為何不先設伏兵於後方密林之中,再派出一隊士卒佯裝清理陷阱,待對方出兵,伏兵盡起……”
“這條計策我們也用過,隻是敵人狡猾,一見到有伏兵,便立刻撤退,這樣一來,不但無法絞殺對手,反而徒添傷亡!”陳謙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道。
“那為何不趁機清理陷阱,在敵人再次出兵前,以此為基點,站穩腳跟?”卓傲猛然抬頭,看向眾人道:“雖然難免會有些損失,但在下雖非軍旅中人,卻也知慈不掌兵的道理,如果一些必要的損失能換來勝利,我個人認為,這些損失完全是值得的!”
陳謙等人微微一怔,這個方法他們根本沒想過,三國初期,東漢皇權余威猶在,各地名將還未走上歷史舞台,這個時期真正算得上名將、強將的,不是坐鎮司隸,就是在北方邊境驅除韃虜,畢竟在這個時代,作為一名武人,最大的目標就是殺敵立功,用地人的鮮血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青州、徐州雖然富庶,刺史也大都以文治為主,即使有強將出現也會很快離開,畢竟在這種太平地方,很難彰顯出武將的光芒來。
不理會有些呆滯的眾人,卓傲繼續指著地圖中山寨的其他幾個位置道:“一旦大軍在這裡站穩腳跟,白文虎必然會將精力集中在正面阻擋大軍的攻伐,這個時候如果能派出一隊精兵,趁機從後潛入寨中,不求殺敵,隻要不斷製造混亂,分散白文虎的精力,介時內部混亂,外有強敵,我想攻破這座小寨應該難不倒諸位。”
陳謙的面色有些難看,青州刺史府數次圍剿而無法剿滅的強匪如今在一個默默無名的年輕人嘴中如此輕易破解,讓他們這些人臉面往哪擱?
當然,紙上說來終覺淺,行軍打仗不同紙上談兵,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但如果按照卓傲這個思路,攻破猛虎寨卻是時間問題。
“說得好!”武安國一拍大腿,粗獷的嗓門兒裡透著一股喜意:“就這麽定了。”
“等等!”陳謙突然開口道。
“陳將軍,還有何事?”武安國有些不耐,如今既然已經有了破敵之策,他恨不得立刻飛到猛虎寨, 畢竟對於一個武人而言,殺敵立功才是最向往的事情,可沒有陳謙等人那些道道。
“這位壯士的計劃我不反對,不過他說派一隊精兵襲擾敵後,該派何人前往?要不被敵人發現潛入敵軍營寨,非精兵不可,但我軍中精銳如今也在前幾次圍剿中傷亡大半,這……”陳謙微微有些躊躇道。
卓傲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冷笑,一支軍隊裡,卻有兩個不同的聲音,幸好自己沒有將期望放在這些人身上傻等,否則的話,恐怕等真正開戰了,自己的人馬已經餓得半死了,當下再不遲疑,沉聲道:“這點不必擔心,在下已經找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前來,如今已經潛伏在寨中,只等正面戰鬥一打響,在下立刻潛回營寨,從後方襲擾敵軍!”
“也好!”武安國點了點頭道:“不知卓兄弟手裡有多少人手?”
“連同在下在內,共有二十三人!”卓傲沉聲說道。
“二十三人!?卓壯士,你在說笑嗎?”陳謙面色鐵青,二十三人夠做什麽?前幾次數千人馬前來都是铩羽而歸,二十三個人,恐怕還沒有造成什麽混亂,就被對方給撲滅了吧。
“兵貴精而不貴多,在下的任務是襲擾對方,並非正面對抗,人多反而可能壞事。”卓傲皺了皺眉,這陳謙似乎一直有意針對自己。
“好了,不必再說,二十三人,確實少了點,這樣,卓兄弟,我再派一支精兵給你,子義兄弟,就由你帶上我的親衛陪卓兄弟走一趟吧。”武安國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自己身後的親衛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