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贏了?”
白潔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仿佛那是勝利的微笑。
鐵男不甘心地咬著牙,狠狠瞪著眼前的女友,伸手想要掐死這個欺騙自己的女人,奈何身體無法掙脫繩子的束縛,隻得發出困獸般絕望的哀嚎。
面對垂死掙扎的男友,白潔垂下眼簾,心頭不免有些慚愧,可是這又有什麽辦法?
生死關頭,誰不想活下去呢?
……
黑衣人安靜得猶如死神一般,緩緩抬起18厘米的手術刀,毫不猶豫地刺了出去!
鐵男身子一抖,胸前擴散開來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衣襟。他微張的嘴裡,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白潔嚇得當場暈倒,被黑衣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出直播畫面。
此時,電腦屏幕前,葬淚紅狼錯愕的視線被凍結了,身子像是斷絲的木偶般僵直,嚇得連手指尖都動彈不得。
直播間的觀眾對黑衣人驚人的舉動,先是沉默五秒,隨後猛然爆發彈幕評論:
【真給主播跪了!演員們注意安全啊!】
【那噴血是電腦特效吧?】
【這絕對是我見過最逼真的特效!】
【早就看出來了!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哈哈哈哈!】
彈幕如潮水一般,幾乎覆蓋整個直播畫面。
黑衣人走回鏡頭前,拔出鐵男胸口染血的手術刀,張開雙臂,聳了聳肩,語氣帶著淡淡的失望:
“我說過要考驗他們的真愛,還說再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倘若猜拳的時候,他們依然出同樣的石頭、剪刀、布,兩人就能一起活下去了。雖然我說輸的人會死,但如果沒有人輸,他們就都不會死……”
話音剛落,直播間的觀眾紛紛評論:
【這和真愛什麽的無關吧,只能說明他倆笨啊!】
【中二病的遊戲,主播真變態!】
【有人發現嗎?主播一直跟咱們沒有互動,這該不會是先錄好的吧?】
【難不成是加過特效的錄像?】
【難怪畫面這麽不清晰,原來是錄像!MMP!】
【白打賞了!主播是個騙子!】
【**媽**草*去***!!】
……
直播間的觀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開始懷疑主播給觀眾看的是事先錄好的視頻。
黑衣人瞥了一眼彈幕,戴黑手套的雙手在電腦前打出一行字:
“很遺憾,這不是錄像。”
第一次互動完成。
突然,黑衣人憑空消失在畫面裡,只剩鐵男的屍體,還有一根根蠟燭,忽明忽暗地搖曳著。
呼!呼!呼……
視頻裡的蠟燭逐個熄滅,仿佛是被肉眼看不見的透明人,一個接一個吹滅似的……
直播間沉寂許久,才開始有彈幕閃過:
【人呢?】
【一眨眼就沒影了。】
【這是隱身魔術?】
【該不會是真的吧?】
【殺人直播?】
【尼瑪!又是特效!】
【我差點兒就信了。】
……
鋪天蓋地的評論布滿屏幕的時候,直播間突然被關閉。
望著黑屏的播放窗口,李清歡長長吐出一口氣。不是世人太過麻木,只是現實太過殘酷。
冷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捂嘴跑進廁所嘔吐起來。
老王問道:“華生,你怎麽看?”
李清歡剛要開口說話,忽然感覺身子被兩隻小手從背後抱住。緊接著,他感到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後脖頸。
那是一個女孩因為恐懼而流下的眼淚。
嚶嚶嚶……
耳邊響起抽泣聲,李清歡回頭髮現那嚶嚶的哭聲,是從葬淚紅狼的喉嚨裡發出來的。
葬淚紅狼臉色鐵青,雙眼依然盯著一片漆黑的電腦屏幕,木訥的表情充滿恐懼。這個自詡桀驁不馴的“紅狼”,已經被剛才的恐怖直播嚇成了一隻泣不成聲的小羊。
李清歡就這樣一直被她從後面抱著,只能挺直背脊,任由背後的衣服被女孩的眼淚濕了一大片。畢竟,她還只是個孩子,剛才肯定嚇壞了。
現在有必要緩和一下沉重的氣氛。李清歡摸摸她的頭,想用“安撫野獸”的技能以示安慰,不曾想她下意識地縮回腦袋,喊道:
“別亂摸!我沒洗頭!”
李清歡笑道:“沒事,我沒洗手。”
女孩微微咧嘴,像是要擠出笑容,卻沒笑出來,不過緊張的情緒稍微緩解了一些。
這時,老王不知從哪裡拿來一堆五顏六色的糖果:瓶裝的、袋裝的、盒裝的……
冷少結束了嘔吐,走出廁所。
老王從糖盒裡取出一個錫紙包裹的圓球,遞給冷少說:
“佛曰:每天吃一塊糖,告訴自己生活是甜的。”
“呸!苦的!”
冷少咬了一口,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李清歡發現老王給孩子吃的是100%特級純黑巧克力。那個味道實在太有衝擊力,比小時候被捏鼻子灌的蛇膽川貝藥水還苦。
瞧見滿臉苦相的冷少,又跑回廁所吐去了,葬淚紅狼噗嗤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李清歡搖了搖頭,不愧是小孩子,不到五分鍾就恢復了平時活潑的神態。
屋裡緊張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一些。
李清歡回放了幾遍直播錄像,突然指著屏幕說:
“你們看!這裡好像一間廚房!”
眾人湊到電腦前,眼前的直播錄像的視頻被李清歡放大10倍,可以看見蠟燭擺放的地方像是一個灶台,旁邊還有切菜用的砧板。
“這是哪裡的廚房?”
老王一邊自言自語地思考,一邊擺弄手裡的小魔杖。李清歡能明顯看見老人家的金色發絲歷經無數次染燙,已經變得乾燥毛糙,無精打采地趴在腦袋上。
突然,老王抬起頭說:
“本王記得在雨天見吃飯的時候,那對男女就穿著視頻裡的那套衣服。可能他們那天沒有離開餐館,就直接被綁架到餐廳的廚房。那個野戰殺手,應該就是雨天見的外國老板!”
李清歡喃喃道:“你是說凶手是那個法克尤爾……納尼?你有證據麽?”
老王解釋道:“你在太子辦公室的時候說過,野戰殺手是19世紀末倫敦穿越過來的古代人。那個外國老板就是一個金發的外國人,他就是開膛手……什麽傑……傑克!”
一聽見凶手的名字,兩個孩子雙眼放光,好像突然打了雞血,分別用手機和電腦搜索開膛手傑克的資料。
冷少盯著電腦屏幕,念道:
“威廉·魏希·古爾爵士,維多利亞時代傑出的內科醫生, www.uukanshu.net 一個備受爭議的王室陰謀論成員,以前被點名為開膛手,廣受小說家歡迎,曾經以開膛手傑克的身份出現在很多電影裡。”
葬淚紅狼盯著手機屏幕,念道:
“湯瑪斯·尼爾·克利醫生,一個暗地裡專門從事墮胎的醫生,好像跟某人很像……”
李清歡打了個噴嚏說:“咱不能瞎猜,多少得講點證據吧。”
冷少充耳不聞,一臉興奮地說:
“我們總算做了一回真正的福爾摩斯,第一個找出了凶手!”
“你們還什麽都沒找出來吧。”李清歡很是無語。
葬淚紅狼滿臉亢奮,激動道:
“福爾摩斯是不存在的,開膛手是真實存在的,現在兩個人終於有機會一起PK啦!這個世界就由我們來拯救吧!”
“葬愛出征,寸草不生!”
冷少爬在窗台呐喊,引來隔壁鄰居大罵:“誰家熊孩子!還讓不讓人睡覺啦!”
李清歡感覺這些孩子們的情緒,已經徹底失控,現場完全hold不住了。這種時候跟他們講什麽道理都沒用,只能等他們冷靜下來再勸他們別做傻事。
“決定了!明天去公安局報案!”
老王使勁一拍桌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好像想起什麽似地說:“呃……對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李清歡微微一怔,想不到對於一個老年中二病患者來說,居然還有事情比拯救世界更重要?
那到底是什麽事?
老王轉頭看向冷少,問道:
“哎,《海賊王》今天更新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