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繼晉正在思考著海關局的進一步發展,便聽到房門外一陣喧嘩,他隱隱約約能聽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不過如今泉州城內可每人能夠當面呼喊他的姓名,那來著是誰呢?王繼晉好奇著!
“快讓王繼晉出來迎接本使!”
“本使有王命在身,你等敢攔我!”
隱約中,王繼晉也聽清楚了幾句,不過他也不作理會。
直至楊讚圖再一次前來,他對王繼晉說道:“少將軍,殷王派人前來了!”
“哦!我都快忘記我還有一個便宜父親了,怎麽這時候才想起我了!”王繼晉心中冷笑道。
“既然使者前來,那就去瞧一瞧吧!”王繼晉起身,離開書房。
此時使者已到達正廳,衝著府中下人撒氣,聲音尖銳難聽。
古代的百姓對於王權有著天然的畏懼,使者有持王命,刺史府的侍衛們不敢阻攔,又不能離去,也就在正廳與他僵持了起來。
“居然是個太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太監!”剛走到正廳,王繼晉便看到了所謂的使者,忍不住說了出來。
這個使者面白唇紅,臉上無須,氣色陰沉,身上帶有一股濃濃的香粉氣。種種特征結合在一起,直接就能讓人想到太監一詞。
雖然這個時代宦官並不被稱為是太監,可從王繼晉的語氣中,使者更是惱怒,他能夠感覺到王繼晉正嘲笑他這個閹人。
可王繼晉畢竟是殷王公子,使者不能夠直接對他撒氣,只能借助王命,讓他難堪。
“殷王有令,王繼晉還不跪下接旨!”使者陰陽怪氣地說道。
周圍的侍衛還有下人正猶豫不知道該如何做,王繼晉便雙眼環視一周人群,刹那間所有人便明白少將軍的意思。
管你是什麽王,就算是皇帝的旨意都沒有,泉州城內還是少將軍最大。
“我最近雙腿受傷,不便行禮,還望公公見諒!”王繼晉故作客套地說道,一邊大搖大擺地找了主位坐下。
這是王繼晉的地盤,他不願意配合,使者也沒辦法,只能把惱怒咽回肚子,心中想著“等世子來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既然公子有恙在身,那就免去跪拜之禮吧!爾等為何不跪!”對付不了王繼晉,使者就只能把氣撒在其他人身上。
“哦!他們也是受了傷,不便行禮,公公你就這樣念吧!”王繼晉坐在主位上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此話一出,不禁將周圍的侍衛下人都逗樂了,強忍著才不笑出聲來,同時他們心中對於王權的恐懼立馬消散大半。要不是顧忌到場合不對,想必他們早已大笑起來。
“你...”這些人明明生龍活虎,這分明是戲耍自己。使者感覺被自己羞辱了一遍,自己是殷王身邊的紅人,朝中大臣哪個不對自己畢恭畢敬,此刻居然連一個下人都敢嘲笑自己。
他眼中盡是憤怒,如果眼神能殺人,王繼晉都已經死了千百遍了。可是現在必須忍耐,只要忍到世子前來,自己一定要狠狠折磨王繼晉,讓他知道宦官的手段。
“殷王詔令,公子王繼晉奪泉州有功,特賞銅錢萬貫,豪宅一座,即刻回建州領賞。另令世子王繼昌為泉州刺史,總領泉州城事務!”太監洋洋自得地念道,心中想著,看你這回還怎麽得意。
這詔書明顯是要奪取王繼晉奮力打下的基業,而且還是空手套白狼,萬貫錢財對於平民百姓來說或許許多,可通過這段時間的茶葉貿易,
如今的泉州府庫錢糧早已經堆積如山了。 眾人聽罷,眼中盡皆惱怒,少將軍可是泉州百姓心中的救世主,若是少將軍不在了,他們豈非又要回到從前被貪官奸商人欺壓的日子,那怕是平民百姓都將沒了活路了。
接過詔書瞧一瞧,詔書是用上好的絹布製作而成的,可比起皇帝用的聖旨還是差了太多。不過這也是王繼晉第一次見到,心中總會有些好奇。
王繼晉並不擔心自己的便宜大哥會搶了自己的位置,如今自己在泉州城的根基已成,無論是軍隊還是官員,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插不進去。
“好,晉知曉了!公公日理萬機,那我就不留公公了!”王繼晉特意在“機”字上重讀,可惜這裡的人太過於單純,每人能夠聽懂這個梗。
“公子,本使...”
“送客!”王繼晉斬釘截鐵地說道。
“使者請!”一旁的侍衛早就忍不住,現在得到了少將軍的許可,他們真的是想一下把這個死閹人扔出去。
“哼!我們走。”太監怨毒地看了王繼晉,便帶著他的幾名隨從快速離開了刺史府。
“通知下去,全城客棧不可讓他們入住,飯館不讓他們飲食!”王繼晉呼來一個侍衛,說道。
侍衛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保證說道:“屬下領命!”
王繼晉和楊讚圖再一次回到書房,楊讚圖開口說道:“少將軍,殷王此時派世子前來接管泉州,別有深意啊!”
“哦,先生可是看出了什麽。”
“福州叛亂已快有三月時間了,閩王的勢力已被叛將朱文進清洗一空,殷王是時候出兵了!”楊讚圖說道。
楊讚圖的推想應該沒錯,王繼晉也知道歷史的走勢,此時便宜父親的確是聯絡好王氏宗室,還有許多在外官員,準備進攻叛軍。
想到這兒,王繼晉內心極度渴望有一個有效可靠的情報系統,來自後世的他,非常清楚情報在戰爭中的重要性。
他的穿越到來,會像是蝴蝶效應一般,影響著整個歷史變化,所以他的歷史知識會越來越不足以讓他洞悉先機。
而且,不能總把希望寄托在猜測和想象中吧,只是王繼晉現在還很苦惱手中沒有相應的情報人才。情報這一塊一定要專業,否則完全就是給敵方送人頭的。
“先生,時間緊迫,我泉州怕是即將又要再次面臨大敵了,所有政務軍務必要加快落實下去!”王繼晉心中好不容易放松的弦再次緊繃了起來,這場生存之戰他不能輸。
“是,少將軍,老夫這就下去吩咐!”楊讚圖眼中也閃過決然之色,他同樣明白泉州城就像是隻剛破殼的鳳凰,尚還脆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