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膽大,那你剛才聽到我說我老媽來了,你怎麽臉都嚇白了呢?”洪夜梅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微微有些泛紅。
“這是兩碼事,好不好。”李凡埋好了白骨,站起來,看看洪夜梅,接著又看著遠方說道。
“什麽兩碼事,我看就是一碼事,你膽子就不大。”洪夜梅眼睛裡露出了一絲狡詐的神情。
“你偏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李凡心裡不服,但是,本著好男不和女鬥,再說了,洪夜梅臉紅的樣子還真美,和美女動氣,你不顯得沒有涵養嘛。
“那你要是真膽大,我們就假戲真唱,你敢嗎?”洪夜梅扭捏地說,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更象一隻成熟的紅蘋果似的。
這丫的,還真要早戀不成?這可是從來也沒想到過的好事啊。李凡有點把持不住了。
再仔細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洪夜梅,精致的五官,標準的瓜子臉蛋兒,皮膚白裡透著紅,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此刻正含情默默。
“但是,有一條,不準在班上公開,不準讓任何同學知道我們的事,在班上我們必須裝成什麽事也沒有。”李凡動了凡心。
“李凡,這話應該是我說的才對吧?”洪夜梅感覺李凡那話的意思,是自己求他李凡的,盡管事實擺在眼前,她也的確對李凡打開了心扉,可是嘴巴上卻裝硬。
“誰說還不是說呢?”李凡一陣臉紅。
這一驚人的發現讓李凡差點沒叫出聲來。前兩排坐的就是班上學霸,馮夢雲,標準的學霸,年級第一次月考第一名。
李凡激動萬分,事不宜遲,他一手拿著玻璃球,一手拿著筆,就開始抄答案了。
老鷹一樣的李老師一分鍾後,就發現了李凡的不正常舉動,真不愧是考生殺手,李老師立刻就朝李凡走過來。
李凡此時是高度集中,因為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再不抓緊,可就來不及了,正在一邊看著玻璃球一邊興奮地抄答案時,李老師走到了他的身邊。
李老師剛好一腳靠近了李凡的課桌,李凡才反應過來。
可是,這個時候要把玻璃球放進口袋,那肯定來不及了,其實,就是放進去,那可疑性就更大,李老師那嚴肅認真的人百分百會搜身的。
他的眼睛可以看到馮夢雲試卷上的標點符號,而且比在玻璃球裡看的更加清晰,就象是試卷擺在自己桌上一樣。
李凡並不認為抄襲有什麽可恥的地方,要說可恥那還是這些老師和校長,為了學校的升學率,居然以分數把同學分成三六九等,學長們早就說過了,分數就是老師壓迫學生的法寶,可是分數卻是學生的催命符。
醒過來之後,他就回想起了那個奇怪的夢,也回想起來那個美女說他就是上仙,還伏虎上仙,伏虎在遊戲裡經常出現的,據說是佛祖座下的十八庾漢之一,因為善降伏猛虎而得名。
要說他就是伏虎上仙,他哪裡能信,搖搖頭,也就不去想這些摸不著邊際的東西了。
這一下母子兩個都不敢多說什麽了,因為家裡這樣的大事是由老肖決定的,家裡現在靠的就是這個養雞場了,李凡還指望這個養雞場賺大學學費啦。
“三爹原來也是個貪官啊?真不知道。”李凡表示對貪官的極為不滿。
“小孩子家懂個屁,權利是什麽,權利不就是金錢嗎,有權誰不會用,不用,過期作廢,你三爹只不過比別人顧面子,我們那養雞場是我花大錢搶到的,小貴子,阿海,多財家,都在想,但是,他們都不舍得花錢。”老肖很驕傲地自誇起來。
“你這個能力是很大,大兒子,要象你老爸學習。”李凡的老媽也誇起了自己的老公。
慶功宴在晚上七點半鍾準時舉行了,地點就在李凡家大門外的場地上,一共是辦了十桌酒。村子裡幾乎所有的成年男人都參加了。
“那二嬸為什麽要上吊呢?”
“她是肚子大了,你想啊,一個寡婦又沒有男人,怎麽可能大肚子呢?她不死活著能見人嗎?哎?我說臭兒子,你一個中學生,老是問這些事幹什麽?這些事不歸你管啊。”
“老媽,我跟你說,我們不需要再給村長一分錢了,我保證村長會給我們最好的山地,而且我還可以讓村長給你們送大禮。”
“吹大牛放*啊,你三爹那個人隻進不出,他什麽時候給村裡人送過禮啦,別隋鬧了,好好念你的書,不想睡覺,就出去看看你老爸,不然,呆會又是醉得找不著北,這個酒鬼。”
“三爹,另外下個月我們家養雞場那地沒有什麽問題吧?”
“沒有,那地一準歸你們家。”
“那最好了,等三爹把二嬸的屍骨移進祖墳,我把手上的錄音全交給三爹自己去處理。”
“大松子,你說話千萬要算話啊,三爹小命就在你手上了。”李大山越想越怕,反覆哀求。
“只要三爹你把事辦妥了, 我保證不去揭發你。”
李大山當晚絞盡腦汁,因為一旦他要提出把何蓮芳的屍骨移進祖墳,村裡的老輩會跟他拚命的,農村人在風水,祖墳這些風俗上是不管你官大官小的。但是,李大山畢竟當了十來年村長了,他就是有辦法對付農村人。
李凡想的沒有那麽複雜,何蓮芳托夢在先,人家是西邊村的媳婦,是你村長色心泛濫,害死了人家,人家要求也不高,就是想進祖墳,至於為什麽要進祖墳,李凡只能知道鄉俗就是人死後葬在祖墳算是有了歸屬,他想不到太多。
把何蓮芳的事情解決後,連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他和村長之間的關系,該上學上學,該談戀愛談戀愛,也就不去想村長那些事了。
洪夜梅想不到的是,到尖子班真正成立的第三周,李凡真的給學校寫了一份申請,強烈要求留在原三班,理由就是他怕進了尖子班壓力過大。
正巧,文明辦來三中搞調研工作,主題是學校教育的公正性,這樣,學校就暫緩了一周分班。
往往做事就是這樣,正大光明的往好裡說,說過了,就想怎麽乾就怎麽乾,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但是,大家都默認這樣的工作方法,上級領導走過場的事屢見不鮮,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