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他一把扯下了遮在臉上的口罩,湊到盧智明的面前,瞪著盧智明的眼睛,大聲的叫道:“看著這張臉,給我仔仔細細的看,你還認得我嗎?”
盧智明驚訝的看著祈飛航的臉,他一下子愣住了,整個人就像是雕像一樣,眼光直直的盯著祈飛航,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哈哈……”祈飛航仰起頭大聲的笑了出來,只是這笑聲如同夜梟,讓人『毛』骨悚然。
他強忍住了笑,對著目瞪口呆的盧智明說道:“很驚訝是不是,是不是有時候做惡夢的時候,會夢到我,夢到我有一天會回來,回來找你討債。”
他邊說邊笑著,把盧智明扶到了椅子上,用『毛』巾幫他擦掉臉上的血汙。
盧智明的目光呆滯著,面如死灰,就好像木偶一樣任憑著祈飛航的擺布。
祈飛航幫盧智明擦完臉,又幫他整理著凌『亂』的衣服,他做的很用心,仿佛他們之前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一樣,就像是一個孝順的兒子正在幫年老的父親穿衣,梳頭。
直到幫盧智明收拾完畢,祈飛航也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盧智明的對面,笑著對沉默不語的盧智明輕輕的問道:“我們有快二十年沒見過了吧,你不想對我說點什麽嗎?爸爸。”
爸爸!
李凡驚呆了,這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
一下子讓身處重重『迷』霧的李凡,好像抓住了什麽。
李凡明白了為什麽盧天澤和祈飛航長得如此的相似,明白了祈飛航為什麽要陷害盧天澤,他倆根本就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他們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些什麽,才導致兄弟反目,父子成仇的。
聽到了爸爸兩個字,盧智明那呆滯的臉上恢復了一絲神『色』,他緩緩的抬起了頭,看著祈飛航歉意的說道:“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倆,原諒我吧,小銳。”
祈飛航猛的從身旁的抄起一個玻璃瓶子,狠狠的抽在盧智明的臉上,盧智明被打倒在地上,他的臉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流滿面。
祈飛航一把拎起了盧智明,猙獰的說道:“我當年就和你說過,不要叫我小銳,小銳早就死了。我叫祈飛航,老子叫祈飛航,你聽清楚沒有。”
盧智明臉上的神采消失了,他艱難的說道:“對不起了。”
“對不起,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祈飛航冷笑的說道,他把盧智明按回到椅子上,看著狼狽的盧智明,他仿佛回憶著什麽,幽幽的說道:“從小我就沒有爸爸,看到別的孩子都有爸爸,我就去問媽媽,媽媽,我爸爸那?他去哪裡了?他為什麽不要我們了?媽媽沒有回答我,只是一個勁的哭,我怕媽媽傷心,就再也沒有問過她。
可是別的孩子,還是在背後說我們,他們說媽媽不要臉,說我是她和一個野男人生的野種。我不怕他們,我和他們打架,他們可以說我,但是不能說我的媽媽。
被額打傷了頭的孩子的爸爸找到家裡來了,不問青紅皂白的就用棍子打我,媽媽為了保護我,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你現在說對不起,媽媽為我挨打的時候,你在哪裡?我們背井離鄉的來到嘯彥市,流落街頭的時候,你又在哪裡?別和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我的媽媽。”
盧智明抬起了頭,那渾濁的雙眼充滿了淚水,他搖著頭,低聲的分辨到:“當年我不知道寄芙有了我的孩子,我返城以後,聽同學提起後,就回去找你們母子了,可是你們已經搬走了,我找不到啊。”
祈飛航瞪著血紅的眼睛,咬牙說道:“那為什麽媽媽抱著生病的妹妹去找你的時候,不僅不認她,還把她推倒在地上。我去醫院找你的時候,你當著別人的面,說我是傻子,還叫保安把我丟出去。為什麽?你說!”
盧智明低著頭一言不發,他對祈飛航的指責無言以對。
“沒得說了,是吧,我以前不懂為什麽,後來我懂了,那個女人的老子是院長,你要抱人家的粗腿,對不對?你就是個軟蛋,是個吃軟飯的軟蛋。你不配做我的父親,你不配!”
指著越說越激動。他一把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他的胳膊上有一條紫紅『色』的傷疤,傷疤長長的,像條張牙舞爪的蜈蚣,顯得格外的刺眼。
祈飛航舉著傷疤的胳膊,放到盧智明的眼前,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你那個寶貝兒子和那個該死的女人,給我留下的,他們放狗咬我。我當時就發誓,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
祈飛航說著,掏出了一副手套,戴在手上,他撿起了盧智明掉在地上的手槍,朝著一旁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告明亮扣動了扳機,告明亮四肢抽搐著,眼見是不活了。
祈飛航每開一槍,盧智明就嚇得哆嗦一下,他驚懼的看著祈飛航,突然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撲到祈飛航的腿上,抱住他的腿,哀聲求道:“求求你,小銳。收手吧,爸爸知道錯了。只要你放過我們,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你,好不好。”
祈飛航一腳踢開他,不屑的說道:“太晚了,這句話,你整整晚了二十年。我等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今天,今天你必須得死。”
他把手槍放下,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手術刀,對盧智明殘忍的說道:“死對你來說,也許是一種解脫,我可以告訴你,你不僅會死,你的兒子會因為殺人,貪汙坐牢,做一輩子牢,而你為了幫兒子洗脫罪名,不惜開槍『射』殺多人,哈哈……最終被我擊斃了,哈……很諷刺對不對,你不是最愛惜你的名字嗎?我就是要你晚節不保。”
盧智明聽得目眥欲裂,他的臉漲的通紅,氣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已經沒有機會在說什麽了,祈飛航一刀捅在了他的胸口,用力的攪了一下,盧智明的臉上流『露』出一種痛苦的表情,他大叫一聲,栽倒在地上。
祈飛航看著他父親的屍體,笑了,那笑聲是那樣的刺耳,他笑得流出了眼淚來,最終大笑變成了大哭,他坐在地上趴在盧智明的身上,失聲痛哭起來。
李凡搞不清楚祈飛航到底在想些什麽,又哭又笑的。
李凡現在只知道一件事,自己很危險,必須馬上恢復行動。
李凡感到自己的手指,有一種麻痹酸痛的感覺,這種感覺正在迅速的向著全身蔓延,李凡知道這是一間好事,痛總比什麽感覺沒有要好,看來李凡的身體裡的那種不知名的酶,正在分解著麻醉劑,李凡應該很快就可以動了,這讓李凡重新有了一絲希望。
可是這時候,祈飛航站起來了,他拎起來盧智明的手槍,看著躺在地上的李凡走了過來,臉上布滿了殺意。
“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是信教授,他醒來了。
祈飛航向他看了過去,信教授也剛好抬起頭來,他們的目光交織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
“我應該叫你飛航哪?還是狂雨凶徒?”信教授打破了沉默,他看著祈飛航,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您叫我飛航吧,老師,我對不起你。”祈飛航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他站起身來,拿著槍指著信教授。
“不用那麽緊張。我的身體我知道,我本來就快不行了,現在怕是更是撐不了多久了。”
信教授喘著粗氣,吃力的說道。
他的雙眼忍不住落下淚來,是傷心的淚水,他哽咽的問道:“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是十四歲被您收養的,這些年您待我如同己出,傳授給我一身的醫術和本領,我對您很感激,把你當成我的親生父親一樣的看待。
師娘對我也很好,可是我總覺的她怪怪的,她對我太好了,好像欠我什麽似的。我一直很『迷』『惑』,直到她去世了,我看到了她留給采雁的信,她在信裡告訴采雁,你們全家都欠我媽的情,一定要對我好,把我當成親哥哥一樣的愛我,關心我。”祈飛航輕輕的描述著,他陷入了沉思。
李凡的手已經可以動了,用力的攥成了拳頭,可是那疼痛的感覺如同針扎一般,讓李凡忍不住低聲的哀嚎出來。
好在祈飛航沒有聽到,他還在回憶著自己的過去,“我從記事起,就沒有見過我的爸爸,媽媽帶著我艱難的生活著。為了遠離家鄉的流言蜚語,我們來到了嘯彥市,媽媽每天要乾活乾到很晚才回來,我每天要去撿廢品,我們連一個像樣的住的地方都沒有。”
說著說著,祈飛航忍不住流下了傷心的淚水,他用力的擦乾,接著說道:“直到媽媽遇到了一個男人,他叫延承平,是一個街上的混混。但是他對我們很好,我再也不用每天到街上去撿垃圾了,沒有人敢欺負我,媽媽也有更多的時間,來陪我了。
那段時間,我們的條件雖然沒有太多的改善,過得依然很苦,但是那是我這一生中最開心,最快樂的一段日子。延承平叔叔說要娶媽媽,他帶著我們回到了他的家,那是一間很大很大的房子,裡面又溫暖又漂亮,雖然延承平叔叔的嫂子對我們不是很歡迎,但我依然很開心,我甚至憧憬著可以去上學了,我多想像正常的孩子那樣去上學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鬼怪萌化系統》,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