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閭姐,對不起,我一時瞎說的,那個李凡,那我先走了啊。”說完能靜蓉不等兩人回話,頭也不回的逃也是的跑出門去,留下李凡尷尬的看著閭姐。
閭姐走上前來,將手中的筆和本子還有照相機遞給李凡說道:“李先生,別聽那女人嚼舌根子,咱該怎麽查就怎麽查,迎荷這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身體好著呢,怎麽可能有心臟病,怎麽可能會心肌梗塞,真是打死我也不會相信。你一定要給好好查查,還小姐一個公道。”
李凡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只能說道:“我盡力而為,盡力而為。”
李凡讓閭姐坐下,自己拿起筆,翻開筆記本,有了一種辦案的感覺,剛才的尷尬不覺就已經消失。“閭姐,剛才能靜蓉說的吳副總是誰?”
“是吳良平老爺。”閭姐應道,李凡隨即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哦,閭姐三年前的那件事情你還記得嗎?”
“記得,就算我老的再怎麽糊塗,那件事我也忘不了,小姐太可憐了。”一提起三年前的事情,閭姐就忍不住地哽咽了起來。看到閭姐哭,李凡拿起桌上的紙巾遞了過去,閭姐抽了兩張,說了聲謝謝。
“那你能給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嗎?”李凡將紙巾盒放回桌子上說道。
“當時的情況我之前都和冉小姐說過了,不過李先生需要的話,我再一遍也無妨。”閭姐擦了擦眼角的眼淚說道。
閭姐說的冉小姐,可能就是吳高朗之前提到的自己的搭檔,想到這,李凡就明白了,他接著說道。“那就麻煩閭姐再給我說說看。”閭姐攥著紙巾的雙手放在了膝蓋上,雙眼看著屋外回憶起了三年前的那個萬聖節夜晚。
閭姐的回憶與吳高朗說的相差不多,只不過當天晚上閭姐一直是在舞會這邊幫忙,所以相對於吳高朗來說,她和吳迎荷相處的時間更長一點。
在舞會進行到快十二點的時候,吳迎荷發現閭姐還在忙前忙後,還過來對她說讓她早點去休息。吳迎荷正與閭姐說著話的時候,一個年輕的男子走了過來,好像還是個什麽明星,閭姐在電視上看過他。
“你說是個明星,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李凡拿起筆問道。
“像我這個年紀,平常又很少看電視,哪能想起他叫什麽名字,之所以知道他是明星是感覺在電視上看過他,不過冉小姐好像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冉小姐還在我面前提了一下,不過沒記住。”閭姐一臉的抱歉。
“嗯,沒關系,你繼續說。”
“那個年輕人手裡還拿著一個南瓜樣子的頭套,想約小姐跳舞,小姐借口有些累,那個男的就走開了。後來我沒回去,小姐又到舞池裡玩了一會。”
“舞池裡的人是不是都帶著各式各樣的面具?”李凡問道。
“是的,一個個面具都張牙舞爪的很嚇人,後來我還問小姐,說怎麽大家都帶著這麽嚇人的面具,小姐說那天什麽鬼節,我還嚇了一跳。鬼節以前在我們鄉下那是要關窗閉門的,誰還敢帶著稀奇古怪的面具出來,那非得給人當成鬼不可。”
閭姐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就是西方文化與華夏傳統之間不一樣的地方。
“那有沒有誰的面具給你的印象特別深?”李凡道。
“有有有,除了那個明星的南瓜頭,另外一個是小姐的粉紅色的骷髏,雖然恐怖了點,但還是很可愛的。另外像迎玉小姐的白發魔女,還有就是吳青文少爺的吸血鬼了。”閭姐扳著指頭一個個的數著。
“迎玉小姐?吳青文少爺?”李凡疑惑地問道。
“迎玉小姐和吳青文少爺是三老爺的兩個孩子。
”閭姐解釋道。“三老爺?是不是吳良平?”
“是的,就是良平老爺。不過自從小姐過世後,良平老爺就變了,我聽步律師說良平老爺經常在背後說,小姐死了,老爺又老了,吳家只有吳青文一個男丁,早晚都要由他來掌管吳氏集團,晚管不如早管,不如趁早交出手裡的股份,立吳青文做董事長。”
說這話的時候,閭姐一臉的鄙夷,“吳青文個小毛孩子,他懂什麽啊,吳氏真的交到他手上的話,不知道得敗到哪裡去。可惜我們小姐走的早,要不然怎麽會可能輪到吳青文這個小孩子。”
“這麽說吳先生同意由吳青文掌管吳氏?”李凡問道。
“那倒沒有,不僅老爺沒同意,修賢老爺也不答應,他說大老爺孩子就輪不到旁人來說話,還勸良平老爺死了這麽心。”閭姐道。
“哦。”李凡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後又問道“那天你是幾天回去的?”
見李凡又把話題拉回了舞會上,閭姐急忙回道:“後來小姐回舞池又跳了一會舞,就被迎玉小姐和吳青文少爺給帶回到我身邊。過來的時候吳青文少爺嘴裡還罵罵咧咧地,說是要教訓教訓他。”
“教訓誰?”
“還能是誰,就是那個南瓜頭啊,迎玉小姐說,那個南瓜頭老是纏著小姐說是要和他跳舞,但小姐不答應,後來是被吳青文少爺給拉開了。”閭姐憤憤地說道,“對了李先生,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南瓜頭害的小姐?”
“咱先不說這個,這個南瓜頭當年警察肯定也調查過他,如果是的話,肯定早把他給抓起來了,閭姐你再接著說。”
“哦,迎玉小姐和吳青文少爺把小姐扶過來後,小姐就對我說她想回房休息。下樓後,小姐說要見老爺,書房還亮著燈,就說要上去和老爺說一聲。小姐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我陪著小姐上到二樓老爺的書房,老爺正和修賢、良平兩位老爺一起。小姐向幾位長輩道過晚安後,修賢老爺就讓我送小姐回房休息。”
“然後呢?”
“然後我就送小姐回房,一直送到房間裡服侍小姐躺下我才回去。”
“你是回舞會還是回自己房間?”
“小姐都回去了,我還留在舞會幹嘛,自然是回自己房間。”閭姐道。
“吳先生說迎荷小姐的屍體是你先發現的?”李凡將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繼續問道。
“是的,送小姐回房後我就回去睡覺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老爺讓公司裡派了幾個清潔工過來搞衛生,我就去做早飯了。直到早飯做好,所有人都來了,就只有小姐沒到。老爺說可能是頭天晚上太累睡過頭了,讓我別去叫她,就這樣一直到十一點,小姐還沒起床,老爺擔心她是不是病了,這才讓我過去喊她。我到小姐房間門口怎麽喊小姐都沒應我,我這才掏出鑰匙開門。”
“你有她房間的鑰匙?”對於一個傭人有著小姐房間的鑰匙,李凡覺得很是奇怪。
“當然有了,老爺房間的我都有,我在吳家都三四十年了,吳家上上下下都信得過我,這有什麽奇怪的。”李凡的疑問讓閭姐有些不高興。
“我沒別的意思,你繼續。”李凡有些抱歉的說道。
“我打開房門進去一看,小姐還躺在床上,聽到我進來也沒反應,於是我就走了過去。等我看到小姐的臉的時候發現她雙眼瞪得滾圓,表情猙獰,身上發青,我壯著膽子過去摸了一下才發現,小姐身上已經冰冷了。”回憶到這裡的時候閭姐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恐。
“閭姐,當天舞會結束的時候,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已經睡著了,平時都沒有這麽晚睡過,所以那天睡的特別沉。”
“嗯,好的閭姐,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我再找你好了。”李凡想了一會,決定結束與閭姐之間的談話。
“好的,李先生,有什麽需要的話,你不要客氣。”閭姐站起身說道,“對了,老爺讓我給你安排住下,客房就在五樓,我帶你上去吧。”
“那就麻煩你了閭姐。”李凡正想找個地方看看整個山莊的全景,五樓,這個高度應該差不多了。
閭姐走在前,李凡跟著她身後,走到四樓的時候,閭姐指著一扇緊閉的雙開大門說道:“這是多功能廳,也就是那天辦舞會的地方。”
“我能進去看看嗎?”李凡問道。
“當然可以。”閭姐邊說著邊掏出鑰匙開門。閭姐將房間的燈打開,整個多功能廳的全景展現在眼前。多功能廳佔地約600平米,中間除了幾根柱子外,就是空蕩蕩的一片。
李凡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向外看去,正好可以看見山莊正門的全景,轉頭看去死者的小樓只能看到一點。李凡關上窗戶朝屋裡的西面看去,也有兩扇窗戶,李凡走過去打開一看,其中一扇正好能俯視到死者的小樓,白天從這扇窗戶看下去,正好可以小樓三樓陽台及走廊的全景,李凡拿出相機拍了幾張照片。
他相繼打開其余的窗,發現再沒有一扇窗比西面的這扇窗更能看清楚死者的小樓。
李凡走出多功能廳,閭姐帶他到了五樓的客房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