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吳高朗安排的這個調查很介意嗎?”
“他們不知道我是為了調查而來,吳高朗給我安排了個身份,是給法律顧問布偉才擔任助手。他擔心調查如果公開化的話,會影響到吳家的團結。”
“我看他是擔心這個事情弄不好會查到吳家頭上去吧。”李凡掏出香煙點上,冉如青厭惡的皺了皺眉頭,李凡當做沒看到自顧自的點上,繼續說道:“吳良平為什麽不歡迎你?”
“這和調查多少也有些關系。因為要核對信息,所以要找當年參加萬聖節舞會的一些員工談話,在公司內部還是會產生一些影響的,要不是布偉才和我一起的話,估計在吳氏集團內部,這個調查就很難進行下去。”冉如青一邊用手捂住鼻子一邊說道。李凡笑著把煙在煙灰缸裡摁滅。
“吳高朗提供給你的資料你都看過了嗎?有沒有什麽特別有價值的東西?”
“我只是看了一部分,還有一些沒來得及看,包括山莊當天所有的監控錄像。”
“還有監控錄像?這個倒是值得看看。”李凡低頭看了看時間說道:“現在看時間可能來不及了,要不等到晚飯後吧。”
冉如青點點頭,沒有異議。
李凡翻出布偉才拿給自己的關於吳迎荷出事時的現場照片,說道:“我們先來看看這個。”
冉如青低頭一看:“這些照片我都看過了,沒什麽特別的發現,不過以你警察的專業眼光來看,可能結果會有所不同。”
李凡笑著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照片。所有的現場照片都按照7寸的標準衝洗,用的都是吳氏傳媒的專業工具,照片清晰無比。
李凡將照片稍作整理之後,將其一張張地攤在了床上,一會就將死者房間的全貌展現了出來,冉如青驚奇道:“不愧是警察,這樣的查看方式直觀了不少。”
李凡謙虛道:“這還得感謝吳高朗拍照全面到不留死角。”他這句話倒是沒有說錯,吳高朗先拍了一張房間的全景照,再分方位拍照,然後每個方位再細化,最後還有一部分的照片是重點照和疑點照,比如吳迎荷死亡時的姿勢、表情還有伴身的物品。
難怪他可以保證此時的現場與出事時完全一樣,有了這些照片做參考,確實可以做到。
李凡指著床上這副照片圖,然後將手上的一些照片遞給冉如青說道:“你有沒有看出什麽東西?”
冉如青接過李凡手上的照片看了看,又往床上看了看,說道:“沒看出來,你呢?”
“你有沒有看過心臟病人病發的時候的樣子?”
“實際生活當中沒看過,但是很多的影視劇裡都描述過這樣的場景,他們都是捂著胸口不停地掙扎著找藥吃,最後一般都是癱倒在地。”冉如青的描述確實和影視劇當中講的差不多,實際當中的心臟病人病發的時候,應該也與這相差不了多少。
“可為什麽吳迎荷死的時候卻是躺在床上,連被子都沒有掀開,一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呢?”李凡指著床上的照片圖拍攝吳迎荷的那一塊區域說道。
“所以吳高朗才否定了他女兒死於心臟病發的這一說法啊。”冉如青道。
“如果僅僅只是經過了法醫這一道鑒定程序的話,我也會相信是不是在法醫這一環節上出了問題。可是吳高朗沒接受法醫的說法,提出了複檢的要求,最後他自己通過關系聯系了國家級的法醫專家再次進行了屍檢,最後的結論還是死於心臟病發。那你相信誰?”
“相信法醫。”冉如青經過略微的思考後說道。
“那現在就出現第一個問題了,
相信法醫,那就是相信吳迎荷死於心臟病發,但是。”李凡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為什麽現場沒有出現任何的掙扎的痕跡,而且。”李凡再次頓了一下後說道:“我在查看了現場之後,吳迎荷死亡時的眼睛不是落在地上的書上,而是看向了窗外,眼神當中充滿了驚恐和害怕。這就出現了第二個問題,她當時看到了什麽令她這樣的不安和害怕,是不是她看到的這個東西甚至有可能是人,導致了她的死亡。”
李凡提出的兩個問題,令冉如青陷入了沉默。
這兩個問題提的專業而且難以回答,甚至連假設都難以提出。
這個時候她也終於理解,吳高朗為什麽不願意相信女兒死於心臟病的這一說法。這不僅僅因為他們家沒有心臟病史,更重要的是吳高朗應該也發現了這一點。冉如青突然很想知道關於這一點警方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兩人一直圍繞著關於吳迎荷死亡事件中出現的疑點在討論,直到閭姐上來喊吃飯才停止。兩人將所有的照片分門別類整理好,並全部存放到冉如青房間後才下樓。
走到一樓的會客廳,原本坐在沙發上與眾人閑聊的一名男子看到下樓來的兩人,起身說道:“冉小姐你好,請問這位是?”說話男子那略帶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李凡。
“你好,我是冉如青的男友,我叫李凡。”李凡邁步向前大方地將右手伸向面前的男子。
“你好,我是吳修賢。”李凡大方的姿態有些出乎男子的意料,但是見慣了場面的他還是很快調整了自己的狀態,儒雅地握住了李凡的手並自我介紹道。
吳修賢身著煙灰色的休閑西裝,搭配著黑色燈芯絨褲,腳上踩著黑色的悠閑皮鞋,使得五十幾歲的他看上去儒雅且不失莊重。
此時坐在沙發上並未起身的另一名男子不滿地哼了一聲道:“冉小姐,恕我說話不敬。你只是步顧問諸多助手當中的一個,你應當自問一下有何資格參加我們吳家的家宴,更何況還帶上男友。”
冉如青上前一步挽住了正欲作答的李凡的手說道:“吳副總,我們的到來是接受了吳先生的邀請,如果你對這有什麽意見的話,我想你應該向吳先生提出,而不是在此為難我這個接受了邀請的客人,您說是不是?”
李凡看著沙發上,那個與吳高朗長相相似,應該是其三弟吳良平的中年男子,被冉如青的反問嗆住的尷尬樣子,心裡正得意著,手臂處突然傳來一陣疼痛,回頭看,冉如青正一臉怒色地看著自己。
李凡無辜地輕聲道:“別這樣,你都有隱藏的身份,我總得給自己找一個吧,我這人笨,短時間內也只能想到這個了。”
冉如青哼了一聲,不理會李凡的解釋。
這時,坐在吳良平身邊的年輕男子騰地起身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助手,我爸爸身為吳氏集團的副總,難不成還沒有向你這個小助手提出質疑的資格嗎?”
夾在雙方中間的吳修賢正欲出言調解,屏風處傳來的說話聲打斷了雙方的爭吵:“吳青文,住口!冉小姐和李先生確實是我邀請來的客人,我想你還沒有對我的客人如此無禮的資格。”
如此的重言呵斥,令吳青文不禁啞口,轉頭看說話的人正是自己的大伯父吳高朗,這下他連辯解的勇氣都沒有。
見到從屏風後走出的吳高朗,原本坐在沙發上的眾人急忙站起身向他問好,吳高朗點點頭以示回禮。
待吳高朗坐下後,一名身著玫紅色呢大衣的年輕女子接過閭姐為吳高朗呈上的茶,走到吳高朗跟前輕輕地將茶放下後說道:“大伯,青文年輕,說話衝動了些,您別往心裡去。”
吳高朗看了吳青文一眼,說道:“青文,在公司裡,你也算得上要獨擋一面的人了,還需要你姐姐來幫你收場嗎?”
吳青文還沒說話,剛才首先對冉如青與李凡兩人提出質疑的吳良平卻開了口:“青文, 大伯的話沒有聽到嗎??”
吳青文看了看姐姐又轉頭看了看父親,無奈地站起身。
李凡急忙道:“吳先生,我和冉如青的到來確實有些唐突,這怪不得吳青文少爺。”
聞得李凡的話,冉如青在一旁附和。
久未說話的吳修賢開口道:“大哥,既然李先生和冉小姐都不介意,我看青文的道歉就免了。”
然後轉頭看著吳青文道:“青文,以後說話可不能隨性而為,要注意方式方法。”
吳迎玉走上前牽住冉如青的手說道:“好了,都別說了,咱們吃飯去吧。李先生冉小姐這邊請。”
山莊的餐廳設在二樓,眾人走進餐廳的時候,李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往餐桌上擺放著餐具,定睛一看,居然是能靜蓉。
能靜蓉抬頭正巧看到了李凡驚訝的神情,笑了笑,沒做理會,邀請眾人入座。
待大家坐定之後,能靜蓉才在吳修賢身邊的一個空位上坐了下來,看著她,李凡若有所思。
由於之前在會客廳雙方在語言上發生了些小衝突,晚餐的氣氛也因此受到影響,氣氛有些壓抑。
雖然吳迎玉和能靜蓉兩人時不時地開些玩笑想要調節氣氛,可還是不能奏效。吳青文更是一個人喝著悶酒,吳迎玉想勸但是沒能勸住。
李凡預感著晚餐不可能這麽平靜的繼續,應該會發生點什麽,果然,吳良平開口了:“二哥,迎萱現在在國外發展地怎麽樣了?”
“還行吧,前幾天通了個電話,說是和朋友一起新開了家中餐館,生意還不錯。”吳修賢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