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大爺，你跑什麽?我，我們勘察現場呢，看見黑影就跟了上去，也，也不知道是你呀。”

王寶石抱著肚子半天才說話，“我服了，這，下手也忒重了吧。”這會程堯剛也趕上來了，這老頭更差勁，弓著身子，跟哮喘似的，“我要累死了，你，你們兩個小兔崽子，跑個屁呀?”

“老夥計，呵呵，老了老了，你這本是可是隨著年齡下降了，這樣可不行呀。”今天張天嘯說話似乎很有底氣，語氣明顯與上次不同。“得了，我不用你操心，老子有的是力氣。你現在坦白呢?還是要抵抗一下呢?”程堯剛看來是心有余悸，沒有底氣。

“抵抗?你們還不是對手，汗，老了，雖然不如當年，但是我可沒撂下功夫。”張天嘯笑嘻嘻的說，

“你肯定我沒有帶槍?”程堯剛從腰裡拿出黑乎乎的牆，很隨意的有插回去。

“恩，我承認，你的槍法不錯，但是在你殺我之前我起碼能帶走他們兩人，你信不?”

“算了，老夥計，都一大把年紀了，別到老了晚節不保。”程堯剛道。

“我本想明天去派出所自首的，好吧，今晚我就自首吧，我今晚也不會殺人，只是要把你們想知道的說出來。兒子是我殺的，這我承認，為什麽殺，我慢慢給你們講。”張天嘯一邊溜達著一邊說。似乎不知疲憊。

“這小子小時候挺好的，我教給他功夫，盼著他長大給我養老，讓我過上安穩日子。這小子自從進過一次城，什麽都變了，我都沒想到，這狗東西會加入黑社會，憑著我教他的功夫，什麽壞事都乾。

後來，我把他找回來親手廢了他的右手，也就是一半的功夫，又托人給他說了一門親事，想著這下可能就會好了，沒想到呀，沒想到，我養了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他好幾次下毒，想毒死我，他那個小媳婦是個好人，悄悄的告訴我，我這才小心防范，睡覺都得注意，不敢直接睡炕上，就怕這小子暗算我。

整天提心吊膽，但是我可從沒想過要把這小子給宰了。終於，有一天我忍不住了，有人告訴我，兒媳婦跑了，讓張娃子給打跑了，我去找張娃子，他喝的大醉，糊裡糊塗告訴我真相，嗚嗚，”

張天嘯竟然哭了，摸了幾把眼淚，

“他說，他說他把媳婦給殺了，他是個畜生呀，我還一直在忍，可是忍耐總會有個限度，看著人家的孩子過個八月十五都給老人送月餅，我呀，我感覺自己風光半輩子了，不能老來老去毀在這兔崽子手裡，所以我就，我就在十五那天，趁著他喝醉了，把他心給摳出來了，呵呵，把煤氣打開，炸了這畜生。哈哈”說到這裡，張天嘯開始瘋狂了，開始破口大罵，腳步也越來越快。

“等等，老夥計，你自己的兒子，你要好好教育，不能說宰就宰呀，你不知道國家也可以幫忙教育的呀。”

“恕我無禮，我還沒怎麽見過幾個有良心的呢，我不跟你掙了，我這輩子也算是活夠本了，大風大浪也經歷了，榮華富貴也有過，我現在沒啥留念的了，我已經承認了，張娃子，我自己的兒子，老子親手宰的，算是為人民除害，對了，兒媳婦的屍體被那畜生埋在前面不遠處的廢棄防空洞裡，我不曾打開看過，好了，我走了。”說完，張天嘯坐在一塊草皮上，仰身躺下，似乎只是伸了一個懶腰。

我們當前還在粗喘著氣，聽張天嘯最後幾句話不由得警覺起來，李凡跟王寶石直勾勾的盯著張天嘯，不帶眨眼的，見他安詳的躺下，以為這是束手就縛了。

片刻，張天嘯沒了動靜，“壞了。”程堯剛一個激靈。

趕忙上前查看，李凡也急忙湊上去，張天嘯現已停止了呼吸，在昏暗的月光下，臉色紫的發黑，讓人覺得死去許久了。

說實話，李凡至今接觸死人還很少，現在不由得心悸，一下子慌了手腳，問程老頭，“程師傅，現在怎麽辦?”

“王寶石，你現在馬上聯系派出所和市公安局，讓他們馬上派人過來，你現在保護現場。我感覺我們被調虎離山了，李凡跟我下山，馬上去王大川家，走！”程堯剛匆忙的安排道。

王寶石手機聯系，並且看護現場不提。

李凡跟程堯剛一路無話，直奔王大川家。不一會，李凡倆返回，李凡先去敲門，沒人答應，門被反鎖，通過街門的門縫，發現屋裡亮著燈，電視還開著， 沒有人影晃動。

李凡看了一眼程堯剛，意思是問是不是強行闖進去?程堯剛點頭，李凡一腳把門踹開。略有防備的退後一步，感覺沒有危險了，李凡倆進屋。

人已經死去多時了，王大川夫婦倆屍身現在已經冰涼。“我們果然中計了，就在我們追趕張天嘯的時候，他們倆就已經遇害了，咦?”程堯剛突然皺起眉頭，“李凡，盡量不要移動屍身，看看死者身上有沒有傷口，我看他們臨死表情很痛苦，怎麽---?”

“程叔，沒有傷口，看來是中毒死的。”李凡檢查過後肯定的說。“奧，李凡現在這裡保護現場，天已經很晚了，你回去吧，通知程琳娜，收拾東西，明天跟我回去。”程堯剛垂頭喪氣道。

無奈，李凡只能聽從程老頭的，現在李凡滿腦子的疑問，又無從問起，總之突然思緒亂的很。

既然張天嘯承認殺人，可是為什麽王大川會離奇死亡，兩者有什麽關聯麽??張天嘯雖然算是畏罪自殺，可是死的也太是時候了吧?

李凡突然一陣無名之火，就像考試時，花費很長時間做的題，做了一半才發現此題不做。

家裡燈還亮著，爸媽在屋裡看電視，鍾上顯示已經九點了。程琳娜不在，李凡問媽，程琳娜呢?

“小程呀，不是跟你們走了麽，前腳後腳呀?”媽疑問的看李凡。“沒有呀，”李凡這回可真火了，“他媽的，越亂越亂，找到她非狠狠罵她一頓不行！”李凡發狠道。

“胡說什麽，趕緊出去找找去，你爸跟你一起去。”媽也著急了，爸起身要跟李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