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真的感覺要死了，我從來沒這麽難受過，真的。”

“等等，你說你爬起來之後感覺發蒙的?”這會王醫生插嘴道。“恩，怎麽了?”

“不對，後腦撞擊後應該馬上暈倒，起了是會很疼痛的。這個--”王醫生還想說什麽，不遠處二強急匆匆走來，“王醫生，趕緊去我爹屋看看去，我爹從昨晚發燒一直到現在都不好。”

之後王醫生跟著二強走了，李凡跟程琳娜回李凡家，李凡媽剛好作罷飯，程琳娜跟他父親打了個電話，神色很不好，顯然是挨罵了，李凡幸災樂禍道“怎樣，挨罵了吧。”

“欺負人，嗚嗚。”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哭起來了跑到李凡房間把門一關，在裡面哼哼唧唧的哭開了。李凡跟李凡媽輪班叫門都不行。

八點半時，程堯剛駕車來了，說要帶程琳娜回去，李凡無奈的搖搖頭，指著李凡房間說，“程叔，趕緊帶她回去吧，我的被子都快被淚水給洗了。”

程堯剛又叫了一會門，這丫頭可倒好，油鹽不進，只是哭喊著哪裡都不去。程堯剛最後也無奈，囑咐李凡好好照顧她，說昨晚兩個事發現場正在調查，回頭結果出來讓王寶石通知李凡。

等程堯剛走了，程琳娜也消停了，李凡進去一看，我的被子呀，濕了一片，程琳娜紅著臉說馬上給李凡洗，李凡找了盆和洗衣粉往她面前一放就走開了，別說，洗衣服真是女人的強項，似乎她們能從裡面找到樂趣似的，院子裡她哼著歌洗著衣服。

李凡找出紙筆，把事發的前後仔細想了一遍:張娃子死了，張娃子爹死了，王大川夫婦死了。接下來會不會還要死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非要死這麽多人?王大川開始就說謊，他到底要隱瞞什麽?

李凡作了假設:張娃子爹(張天嘯)因為兒子不孝，加上知道兒媳婦被張娃子無情殺害，一怒之下殺了張娃子，然後炸掉現場;在殺人逃逸的時候被王大川看到，雖然王大川承諾要隱瞞，但事後還是被張天嘯殺害，恰巧被我們碰上，張天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在我們面前算是畏罪自殺。

似乎李凡的假設成立，但是還有很多疑點，比如他們死亡方式的怪異，還有張娃子媳婦被害原因等等。

李凡在家呆了一上午，簡單的整理了一下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串了一下亂線頭。

通過表象和暫時的推導，忽略那些無法解釋的東西，好像事情簡單了許多。現在只能等王寶石他們那邊的研究結果了，希望會發現新的線索。

“師父，你陪我玩唄！”剛剛洗完衣服的程琳娜在李凡房間門口叫嚷。

“怎麽?這麽快洗完了?我這裡還有幾件，一起洗了吧。”李凡笑眯眯道。

“洗倒是沒問題，可是你的答應我兩件事情。”

“什麽事?”李凡戒備道。

“又不是讓你上刀山下火海，那麽緊張乾嗎?第一件是坐在一邊陪我聊天。”她得意道。“怎麽樣?”

“通過。那麽第二件呢?”李凡松了一口氣。“第二件還沒想好呢。想好了再說。”

“好吧，趕緊想，先說好，要求不能太過分。”李凡還是答應了，要知道李凡要把那幾件衣服洗好要兩天，第一天把衣服浸濕，倒上洗衣粉泡著，直到第二天或者更久某個李凡能突然想起還有衣服要洗的時候，才會把衣服撈出來，十分鍾結束戰鬥。因為這樣常常挨李凡媽的罵。

“太好了。”這個丫頭如此容易滿足，出乎李凡意料，但不由得增加了一絲防備。

於是李凡搬了一把椅子陪著她說話。

話語間李凡了解到程琳娜的家庭情況。他爺爺是個老革命，首長級別。她父親(程堯剛)年輕時曾是武警部隊的大隊長，後來由於某原因被貶，直到現在的一個普通公安局偵查員。

母親曾是高中歷史老師，年輕時是一個國家考古工作者。李凡不由感歎“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李凡告訴他李凡家族的歷史簡單，太爺爺是當年逃荒過來的，甚至李凡爸都不知道太爺爺的名字，不知道祖籍何地。

家庭情況完全貧農成分，估計也是止世代為農。

很快到了中午，這丫頭麽麽蹭蹭的洗完衣服，見李凡媽回來做飯，馬上拋棄李凡，吵著讓李凡媽給她講李凡小時候的故事，李凡都無語了，他能跟她發火卻不敢跟李凡媽有意見，這丫頭正抓住這點老是勒索李凡。

無聊中李凡就出去轉轉，走著走著不由得來到二強家門口，二強媳婦恰巧要出門，見李凡老遠走了，陪著笑臉打招呼。

“他叔，二強爹病了， 我得去看看，聽二強說挺嚴重的，你懂得多，你說一個發燒能花多少錢呐?二強在李凡這拿了600塊錢，這糟踐錢不是?”

“這個就說不準了，發燒不一定就是感冒，還有可能是其他的疾病，你得相信二強呀，得了，我也沒別的事，跟你一起去看看我老哥吧。”

這樣，李凡跟二強媳婦一起去了老大哥的屋，王醫生也在，皺著眉頭坐在屋外跟二強說話，二強見李凡來了忙起身接了一下。“你怎麽來了，叔。”

“我是沒事閑逛，聽你媳婦說我老哥病了，所以我特意過來看看，怎麽樣了王醫生，”李凡轉頭問王醫生。

“沒戲呀，”他壓低聲音說，“這燒發的蹊蹺，最高都燒到40度了，但是身體其他地方都沒什麽異樣，他爹也只是給燒的昏昏沉沉的，我的醫術對這樣的病沒轍了，我已經叫二強去打電話找車，早早送到醫院為好。”

李凡皺了皺眉頭，同情的看著二強，“二強，我想應該沒多大問題，不會有事的。”

“恩，我也是昨晚才發現，李凡爹常在床上說胡話，我叫他也不答應，我一摸額頭，就……這不一直到現在還是這樣。嘴裡念叨著什麽錯，什麽罪的。”二強簡潔的說。

“去醫院吧，那邊的醫療條件好一點。”

“誰說不是呢?我剛剛聯系了一輛車，等車呢。”他說。李凡從二強爹屋出來直接到了張娃子家，與前日不同的是，當時的現場現在冷冷清清，而隔壁的王大川家，當前的案發現場卻很熱鬧，被封鎖的屋子，進進出出的警察很多，外邊有幾個圍觀的村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