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的植被並不茂盛，她要是起來到這兒洗臉李凡一定能很容易就發現。河水也不深，鵝卵石有不少冒出河面，絕不可能掉進去給淹死或衝走。

　李凡喊了幾聲，聲音不敢太大，怕破壞遠村晨炊這靜謐的氛圍，搞的雞飛狗跳太煞風景。如果不是李凡手機丟了倒也不用麻煩，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就好。可誰讓李凡這麽笨呢。

　李凡站到半截樹根上往公路上望去，只能看到一大溜貨櫃車的車頂，哪個是李凡他們的車子根本看不出來。

　有一輛車的車頂很奇怪，上面豎起一塊半平方米左右的黑乎乎的板子，跟李凡見過的太陽能板類似。

　哦，不是太陽能，板子後面勉強能看到一個腦袋尖在晃動。這丫頭，什麽時候跑車頂上畫畫去了。

　李凡沒去打擾她，自己擱河邊玩了會兒，一條像樣的魚也沒『摸』著。『摸』著的不是比牙簽大不了多少，就是太滑溜抓不住。

　直到聽見有人叫李凡才趕忙往回走，這個點應該有七八點鍾，具體李凡也不知道。東方天空一片耀眼的白，太陽沒有直接出來，雲層不是很透亮。

　好不容易起得這麽早，連日出都沒看成。

　堂妙夢的一幅油畫作品已經完成了，現在李凡他們不是全軍覆沒，至少可以說李凡他們本來就是出來寫生的。

　油畫的筆法技巧還有配『色』李凡不懂，所以她給李凡看李凡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還不如擱河裡撿塊石頭，李凡還能給她雕個菩薩或者彌勒佛。

　村裡看到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堂妙夢調整了下角度重新換上了一塊畫布。

　李凡對老話匣子那幾株茶樹其實沒有把很大的希望，別管是『迷』信也好還是其他什麽原因，老人家活了那麽大歲數，他的行為總有他的一番道理，李凡他們鹽都沒吃過幾把的自然無法理解。

　再說老爺子那麽大歲數，因為這點小事再弄出點岔子，那真的就坐實了那片茶田不能動的傳言，李凡沒必要間接地助長封建『迷』信。

　但是既然來了，哪怕只有百分之零點零一的希望也要爭取一下，不試試又怎麽知道路是死的呢，再說說兩句話李凡又損失不了什麽。

　李凡跟她說了聲就去找昨天那老話匣子去了，按照昨天他指給李凡的地址敲了兩下門裡面什麽反應都沒有，按說山裡的老人家應該起得很早的呀。

　李凡又使勁敲了兩下，這兩下就是睡得比豬還死也應該聽見了，昨天反正沒發現這老頭兒有間歇『性』耳聾，真要有李凡也真沒招。

　這麽用力一拍倒是對門的大木頭門吱悠了一聲，李凡回頭還沒看清楚一條大狗就嗷嗷的叫著撲過來了，距離太近李凡嚇得都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跑。

　李凡不是個動物友好者，尤其怕狗，因為狗你不能打只能跑，這本地人的狗別管什麽品種通常要比李凡他們外地人的命還值錢。萬一沒弄好把李凡賣了都賠不起。

　還好這條狗只是衝到李凡面前就停了下來，只是一個勁的狂吠，看來主人把它管教的不錯。

　緊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從門裡走出來，問李凡說:“你找老懷頭吧?”

　李凡點點頭，他兩嗓子喝回了狗，對李凡說不用找了，老話匣子一大早就上了山看樹去了了，把他家後坡上那幾株茶樹看得跟命根子似的，不賣也不采來喝，就一老頑固。

　說李凡要是想打他家那點茶葉的主意勸李凡還是趁早死了心。因為曾經他倆兒子瞞著他跟茶商簽了合同給那老懷頭知道了，硬是賠了雙倍的錢給人家，茶打死都不讓采。

　本來李凡還想找不著老話匣子，還讓他帶李凡去懷德水家的，現在給他一澆冷水隻好打消這個念頭。叫了一聲小嬸子從包裡拿出一袋瓜子給她了抓一把，邊嗑瓜子邊向她打聽村裡還有沒有誰家有自留的茶樹。

　這女人年紀不太妙，比李凡媽要年輕一點，你叫她大嬸她會嫌你把她叫老了，叫姐她一聽就知道你在跟她矯情。李凡想叫她小嬸子總不會錯

　果然小嬸子心花怒放，不過她高興歸高興，還是斬釘截鐵的跟李凡說沒有，說誰家那麽傻放著錢不去掙。

　李凡乾脆不說茶的事，跟她拉起家常來。這女人一定是李凡他們那裡說的“街頭站”，就是閑著沒事專門站在巷子口或者樹蔭下，八卦村裡誰誰誰家的媳『婦』『露』肩膀，誰誰誰家的男人夜裡回家走錯了家門，在寡『婦』門口跟誰誰誰撞上了之類的。

　她口中的信息盡管豐富，李凡卻提煉不出一點對李凡有用的。

　終於一袋瓜子快要嗑完的時候，她一拍腦門說:“我想起來了，那馮獨輪家還有一片茶田，雖說他不怎麽打理，可也不至於一點茶葉也長不出來，我領你去問問他，看看賣出去了沒。”

　說著就朝院子裡吆喝了一聲，跟他家當家的說出去走走就領李凡往一個小巷子裡走去。巷子口還蹲著幾個老頭子在嘮閑話，再往裡走就是一片破房子看得出來有日子沒人住了。

　從她口中李凡得知馮獨輪是個三十歲的老光棍，從小落下了小兒麻痹後遺症，小時候拄著個獨輪，現在雖然能自己一瘸一拐的走路了，但是馮獨輪這個綽號是再也去不掉了。

　李凡聯想到李凡在鎮上上初中那會兒也是一樣不知真名隻知綽號。弄的現在畢業都快十年了，同學都忘得差不多了，新相識舊相識還是一樣叫李凡的名字。

　中年『婦』女走到一處連院牆都殘缺不全的小院前喊了幾聲獨輪，沒有人回答。李凡小心翼翼的留神周圍的情況，生怕再竄出一條大狗來咬李凡。

　中年『婦』女又喊了幾聲，嗓門出奇的大。這時巷子口有人朝李凡他們喊話，說有才媳『婦』兒別喊了，人昨天中午前就出去了，一直沒見回來。又問這中年『婦』女是不是要給他說媳『婦』。

　中年『婦』女嘴巴辣得很，張口就罵了回去，說那些人別老不正經，看見沒，這是城裡來的大老板，她是給介紹生意的。

　李凡他們走回巷子口，中年『婦』女和他們鬥嘴，李凡聽其中一個說要找好茶也不是沒有，就是看有沒有那個膽。另一個馬上呸了他一句，說別扯犢子，山裡有茶沒茶誰也沒見過，罵他是不是動了什麽歪心眼。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鬼怪萌化系統》，微信關注“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鬼怪萌化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