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知道赤禧劍隻肯為金家人驅使,卻不知道原因,大人們告訴他,這個秘密要等他將驅魔道術學了個八九,自己有能力衝開驅魔世代傳下的《驅魔劄記》上封印,《驅魔劄記》裡自有他想知道的一切,包括那個他們一直追尋的惡魂的形成原因。但有一件事他一直耿耿王懷。他問道:“那把劍是真的只有金家血脈才能使用嗎?”
“這個你不早知道了嗎?”羅子明有些不耐煩的撓撓頭,但眼神有瞬間的閃躲被李凡捕獲。
“可今天王文靜無意中碰到這把劍時,它有反應,而且異常激烈。”比他和父親使用時都還要激烈,至少它不用王文靜的血就肯聽話。“什麽?不可能!那小姑娘怎麽會~”
“我親眼看到,王文靜握著它時像變了個人,眼神冷冽但清澈,含著一股力量。”李凡停止,從羅子明努力忍著震驚就知道大人們肯定明白是怎麽一回事,於是雙眼緊盯著羅子明,讓他無處可躲。
羅子明歎了口氣,說:“李凡,不是叔不告訴你,而是這不是小事情,小秘密。這一路你跟著我們,肯定也有很多疑惑。不錯,我們先前告訴你只是其中的一點皮毛。
但你要想知道全部答案,就只能靠你自己努力去探索,等哪一天你有能力打開《驅魔劄記》上的封印,裡面會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這是我們祖先所留下的規矩,《驅魔劄記》只能由自己打開,裡面記述著所有真相和驅魔後人的命運,但內容越深越隱蔽,封力就越強,所以想了解始末就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你父親,月師叔還有我,都是通過自己能力一步步衝破了書上的封印,才知道為何我們是這種命運。我們三個所學成的道術都不相等,所以知道驅魔以往的事情也都不一樣。
你父親的法力是我們之中最高的一個,也許他早已看完《驅魔劄記》也不一定,但他不會告訴你。我也不會告訴你。”
“為什麽先前你們不告訴我這個?”李凡相當吃驚,家族裡竟還有這麽一本書,記載全部的前因後果和他們的命運嗎?那他倒要看看是什麽的因果造就了他們這樣的生活,他們又會什麽樣的命運?
“你們氣候不到。”羅子明難得這麽嚴肅。
“我們?”
“對,還有我家那小子和凶神惡煞的那丫頭。他們兩個更不成氣候,迷迷糊糊的啥也不知道。唉,也不知道那小子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偷懶不練我給他留的功課,有沒有逃學。”說到這他趕忙閉嘴,見李凡臉上不起一絲波瀾有說不出的心疼,不知道把他帶在身邊是好還是壞。遠離了學校,一路只能與不期而遇的鬼怪打交道,雖有他們,又怎能填充孩子那種心裡上的缺憾。
“好,我不問了。”總有一天,他會將《驅魔劄記》的封印全部衝開!而且會是不久的將來!
“那你你可以擺平那個小鬼窩的對吧?”他不知道四旗陣能壓住一窩凶鬼多久,最好能速戰速決。
羅子明反應激動的張牙舞爪,躲到一邊,“這麽多怨魂你想我去送死嗎?”見李凡眼中流露鄙視眼神,立時將這重大任務分析平擔,“就算是一個武柳高手,面對一群力量不弱的瘋子也是只有逃命的份。
況且我還不是高手,還是等你爸和那凶神惡煞這樣的頂級高手回來再說吧。”
李凡任由他為自己膽小找理由,又問:“這一次他為什麽不走,以前不都是我們追到哪兒,他就逃到哪兒,從不和我們在同一個地方,也不和我們正面衝突,這次卻那麽怪。”
羅子明高喊兩聲:“《驅魔劄記》,
《驅魔劄記》!”意思明了,這些要從那破劄記裡尋獲。說著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往床上一倒,咂了咂嘴就將頭蒙個結實裝睡。不裝睡行嗎?再讓這小子問下去他肯定就守不住自己的秘密了。李凡很有掀開被子的衝動,但咬牙忍住了。黑暗中傳來羅子明震天響的鼾聲,卻掩蓋不住外面細細的腳步聲,李凡從半敞開的窗戶看去,一個瘦弱的身影正慢慢走向樓頂。他看了看羅子明,也走出房間,踏上樓梯。
夜晚涼風襲襲,卻繁星點點,那瘦弱的身影正安靜的仰望著天空,不打算動一下。他足足在她身後站了十分鍾之久,見身影沒有要動的意向,覺得很有必要打破這份死寂,不然她肯定會僵硬掉,“你深更半夜不睡覺跑這來幹嘛?”
王文靜一嚇轉頭,見是李凡松了口氣,“看星星,你呢?”
“我睡不著,童叔叔打鼾打得太響。”李凡踱步走到天台邊看了看底下黑乎乎的幾棵樹。
“我也是睡不著所以跑上來。”她繼續看星星,讚歎,“星星好美哦,可惜只能這樣看著不能靠近。”
李凡不說話,終於也看向天空,再看看她星夜下的側臉,似乎披上一層淡淡的傷懷,眼如星亮卻有些迷散,“是不是想起珠兒了?”
“嗯,還有爺爺。你知道嗎?天上的每顆星星其實都是天堂的靈魂。每當入夜,他們因想念還活著親人,於是舉著一盞明亮的燈出來照清大地,好將自己思念的親人看得清清楚楚,也讓親人們看得到自己。 星越亮就表示那個靈魂越想念親人。”
“那麽,哪顆星是你爺爺?”
王文靜指著南邊一顆大而閃亮的星星,“我知道爺爺也想我了,所以我也出來讓他看到我。”和星相示笑著,接著又指大星旁邊的兩顆星,說那是珠兒的爺爺和珠兒,爺孫倆正高興玩著遊戲。
李凡自然知道星就只是星,不是靈魂舉燈,王文靜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她何以將星看作靈魂點燈,但似乎這樣想著心情會好很多。
看星跟思念的感情很相似,只能看著卻不能親近,只能懷念卻永遠無法再觸及,有些傷懷卻不造成遺憾,因為還有星可看,還有以往感情可以懷念。
他,不禁也尋找著自己最思念的那顆星。熱切的眼神讓王文靜想起白天他闡述的往事,於是指著北邊一顆閃耀的星星說:“你看那顆,一閃一閃笑得好美,像是在跟你打招呼。”
李凡鎖定那顆大而閃亮的星,像是喃喃自語,“那會是媽媽嗎?”
王文靜衝著天空大喊:“李凡的媽媽,李凡很想念你,他想問你過得好嗎?你看,它閃得更燦爛了,像是在說‘李凡,媽媽也很想你,會在天上看著你陪著你,所以你要笑著生活’。”
那一顆嗎?好,他記住了,不禁也跟著王文靜和星相示而笑。
樓下裝睡卻怎麽也睡不著的羅子明從被子探出頭來,“兩個神經病,大半夜不睡跑樓上甩瘋。”
“你們深更半夜不睡覺跑這來發什麽呆?”樓上同時傳來一個老聲,兩人扭頭見王奶奶臉上寫滿責備心疼,飛似的逃回各自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