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緊靠那玉床,玉床微微發亮,柔弱的光亮伴隨著絲絲寒意,寒意透過單薄的T恤,泛濫整個背部,在這本就有些冰涼的石洞中,讓他雞皮疙瘩掉了一堆,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他回過頭想看看讓他蒙受寒意的玉床面目。
玉床有著三十厘米高左右,它靜靜地躺在一方巨大的石台上,石台也有著四十厘米高,而玉床之上橫躺著一個巨大的檀木箱,檀木箱漆著暗紅的醒目的油漆,從近處看去,木漆工藝卻是相當精湛,木箱表面光滑無暇,在玉床微微的光亮輝映下,木箱反應出弱弱的刺目光芒。站在玉床旁不一會便是感到有些受不了,李凡略是後退了一點,才是好受些,而那巨大的檀木箱也是完全進入李凡的視線,檀木箱兩頭雕刻著飛舞之鳳,舞鳳展翅引吭,巨箱之蓋與箱體嚴絲無縫,如果不細心瞧去的話還會以為其是一體的。
眉頭微微一皺,李凡在觀察到這些後,心間的隱隱猜測竟然屬實了。
那是一具巨大的棺槨,外面為槨,裡面稱為棺,一般古代的達官貴族都是會有棺槨的。
而讓他感到不安的還不是僅僅因為這具棺槨,事實上,對於棺木李凡也是見過幾次的,這並不足以讓他膽怯。最奇怪的是那戾氣所形成的骷髏頭竟然見到這具棺槨而會止步不前,看來它是對這棺槨的主人有所顧忌。能夠於無聲中令一個靈智不高的邪惡之物感到危險,那麽這東西必然是比那骷髏頭更為可怕。正是這點讓得李凡此時焦急無比,卻是不知所措。
“李凡,你怎麽了?”
李凡那顯露無疑的擔憂和茫然的表情卻是被許芹芹察覺,她有些疑惑他到底在想些什麽,竟然讓得他如此的失態,當下情況雖是不妙,但是最起碼比起剛才狼狽不堪的處境好些,心間的疑惑化為柔聲,輕問道。頓了頓,李凡過了一會才是反應過來,連忙急促的搖了搖頭,回道:“沒事,只是在想一些疑問而已。”
他不想對大家說清心中的疑慮,一是怕說了會引起恐慌,二是他從心裡希望他剛才的猜測偏向那僅僅微乎其微的可能。
雖然看出李凡神色有些不對,不過許芹芹並沒有太過追究,鳳眸一眨,微微一笑道:“沒事就好,雖然現在境況不太樂觀,但是我相信一切都會過去的。”
對於這份坦然,李凡心中也是頗為欽佩,她的一席話讓他也是寬心不少,剛才的濃濃擔憂和焦急此時減去了許多。
“怎麽辦啊?我們不可能一直跟在那鬼東西耗著吧。如果那樣的話,我們就算不被它給禍害了,也會被活活餓死的。再說我們的燈也是堅持不了那麽長時間。”李叔一聲長歎,十分抓狂的道。
“嗯,這麽耗下去,的確不是什麽辦法。可是我們總不能衝上去跟那骷髏頭硬拚吧。”羅子明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可真是窮途末路了,他有些著涼地道。
“再等等吧,不是有句話麽,天無絕人之路。”李叔並不喜歡這種悲涼的氣氛,他搜索著腦海中海量的詞匯,他想鼓鼓士氣,這種時候要是沒有了鬥志,那麽才是真正的窮途末路了,平時他說話並不多,因此半天才是蹦出了一句,但是這對大家來說已經夠了,他們只是一時被這種生來第一次的生死危機給蒙蔽了。
聽的李叔之言,大家皆是緩緩地點了點顯得沉重的頭顱,盡管他所說的希望不大,但是大家並不想將這最後的一絲希望親手破滅,這對大家來說已經悲劇了,如果再是將這最後的希望徹底撕裂,那麽只能是悲劇的悲劇,他們的承受能力雖強,
但是也不願挑戰。“哎,那大木箱怎麽冒黑色氣了。”李叔四處張望著,似乎想看看尋找什麽,不過當他掠過那巨大木箱時,一絲絲黑氣從木箱細縫中徐徐冒了出來,緩緩升騰後,在巨大木箱之上慢慢凝聚一團,氣團黝黑森冷,就連站在遠處的他們都是感覺得到。
轉過身去,李凡的瞳孔中一抹漆黑的氣團縈繞,眉頭驟然緊蹙,果然如自己猜測一般,這棺槨卻是非比尋常,看來棺槨中的主人是一個可怕的存在。而剛才那骷髏頭定是感應到這點才是未敢貿然逼近。隨著時間的越久,黑氣漸漸加快了升騰的速度,巨大木箱上的黑色氣團則更為晦暗起來。
豁然黑氣癡的一聲從巨大木箱中竄出,便是不在有黑氣冒出了。而木箱上的氣團則是陡然一凝便是化成一張可怕的巨口,隨即咻的一聲暴掠而去,卻是朝那骷髏頭方向急速飛去。
骷髏頭悠閑的凌空懸浮,醜陋的頜骨偶爾開合,深陷的瞳牟緊緊盯著李凡五人,想著獵人緊守那無路可逃的獵物一般,時時發出得意低吼。
黑氣凝成的巨嘴閃電般的暴掠而來,空中的勁風咻咻作響,這讓悠閑的骷髏頭警兆大生,一股莫大的危險陡然逼來,骷髏頭尖叫一聲,便是轉頭就逃,再也不顧李凡一夥人了。
“唳,…”黑暗的石洞上空,回蕩著一聲恐懼,見得這一不可思議的一幕,李凡五人都是一驚,先是戾氣所化的骷髏頭,現在卻是黑氣化成巨嘴,追著骷髏頭,顯然後者是要吞噬前者。太多的詭異險些讓李凡他們都有點麻木了。
一聲淒慘之音響起後不久,只見那黑色巨口急掠歸來,在那巨大木箱之上盤旋一會,便是再次化作黑氣透過細縫鑽入檀木箱中。沉寂片刻的檀木箱,忽然呼呼作響,森冷的陰風悄然吹徹。在陰風響起時刻,檀木箱中砰砰作聲,顯然什麽東西在撞擊著檀木箱蓋。蓋縫原本微不可見,此時卻是變成一條手指大的開口,開口中黑氣狠狠地撞著檀木箱蓋。
李凡吞了一口唾沫,乾澀的咽喉頻頻而動,用一種嘶啞的口氣說道:“這,…陰風’,還有那漆黑的鬼氣,不好這是要屍變了。”
“砰”一聲巨響響徹整個黑暗石洞,檀木棺槨之蓋掀飛而起,棺蓋在光亮並不強的玉床上空翻轉了幾圈,“砰”又是一聲碰撞巨響,棺蓋墜落在了石洞底面之上,隨著那聲巨響,石洞底面的灰塵衝空而起,一片迷蒙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