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浮蘇睡了一個午覺,醒來後覺得腰酸背痛,腎也有點虛,估計是早上打掃衛生的時候,勞累過度造成的。
不過,勞累過度,跟腎虛有個屁關系呀。
他打開手機,發現微信上多了幾條未讀消息。
看到那個熟悉的備注名,林浮蘇下意識打了一個激靈,自從上次把衣服還給班長陳曦後,他就再也沒有勇氣找班長聊過半句話。
闖入女生宿舍洗澡這件事,對林浮蘇來說,是一個永久烙印,一個極為羞恥的烙印,就好像很多人不願意回憶,自己青春期做過的傻事一樣,無論過了多少年,只要回想起當年那個情景,還是會覺得羞愧,還是會覺得無地自容,想找個洞鑽。
林浮蘇懷著一種很複雜的心情,點開了消息。
消息是班長半小時前發來的。
魔頭:“喂,在不在?”
魔頭:“變態?安在哉?”
魔頭:“收到請回話呀!”
林浮蘇歎了一口氣,回道:“剛剛睡醒,有什麽事?”
魔頭:“出大事了。”
林浮蘇:“你倒是說重點呀。”
魔頭:“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你來我們宿舍洗澡的事情。”
你確定這是重點?
林浮蘇滿臉黑線,班長你這不是廢話嘛,故意氣我的吧,這是我一生的汙點,怎麽可能會忘記。
秉著同學之間應該和諧友愛的優良傳統,林浮蘇強壓住滿腔憤懣,耐心回道:“你猜?”
魔頭:“別猜了,你那件事,好像被人發現了。”
林浮蘇驚了一下,如此不堪的往事,竟然被人發現了?
他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趙欣欣,於是急忙回道:“怎麽回事,你說明白點。”:
魔頭:“今天周末,一般這個時候,大家都會和男朋友出去過夜,我也出去了,然後因為臨時有事,又回了一趟宿舍,結果我發現,原本已經出去的趙欣欣,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回來了,就在宿舍裡,還帶了三個女生,她們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林浮蘇看到這裡,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一定是社長葉雙芸開始調查衣櫃裡的鬼魂事件了。
其實,林浮蘇在檔案室裡偷聽之後,也產生過懷疑,趙欣欣曾經在衣櫃裡看到過自己,難道說,林歸本人就是趙欣欣的遠房表弟?
可是,林歸被勒死的事情,根本就還沒有幾個人知道呀,而且,林歸現在還不算死了,至少他的肉體還活著。
林浮蘇猛地抬頭,忽然想明白了什麽。
趙欣欣說他表弟是被勒死的,她在衣櫃裡看了表弟的鬼魂。
林歸也是被人勒死的,趙欣欣在衣櫃裡看到了林歸。
這兩件事情一直在林浮蘇腦海中打轉,最後竟然完美的重疊在了一起。
這可能說明,趙欣欣從一開始就在說謊,所謂的遠房表弟,根本就是林歸的代名詞而已,她的做法,就好像是在指桑罵槐。
林浮蘇心想,如果自己的推測不是巧合,而是事實的話,那就得出了一個結果,林歸被勒死的時候,趙欣欣就在現場,那個林歸想要表白的白衣女子,就是趙欣欣。
可是,林浮蘇再往深層去想時,發現還有一個事情解釋不通,如果趙欣欣就是白衣女子的話,按照他記憶中的畫面,林歸死前的描述,趙欣欣是被人綁了起來,林歸衝上去救人,結果林歸死了,趙欣欣為什麽還活著?
林浮蘇越想越頭疼,
腦子亂成一團漿糊,他復活前,畫面中那個留著胡須的凶手,再次湧進他的腦海,他很努力的想要看清凶手的容貌,卻發現凶手的面貌就是一張白紙……。 叮的一聲,手機響了。
林浮蘇回過神來,隻覺得口乾舌燥,滿頭都是大汗,汗水是冰涼的。
與此同時,他還發現,自己手機上又多了一條消息。
魔頭:“喂,你怎麽回事,那麽久都不回我信息,該不會是在收拾行李,打算跑路了吧。”
林浮蘇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回道:“我為什麽要跑路,你知道她們在找什麽嗎?”
魔頭:“她們說保密,說出來怕嚇到我,不過她們把宿舍的衣櫃都翻了一個遍,而且沒有經過我們的同意,我的衣櫃也被她們翻了,所以我就懷疑,她們可能是在找你。”
林浮蘇搖了搖頭,班長的智商真是令人堪憂呀,他開玩笑道:“可能她們是在抓老鼠呢,抓蟑螂也說不定呢?”
魔頭:“聽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的有可能耶,可能是我太緊張了,待會我再問問趙欣欣,她們到底想要找什麽?”
林浮蘇哭笑不得,要緊張,也是我緊張好不好,你瞎緊張什麽,他回道:“我勸你還是別問了。”
魔頭:“為什麽?”
林浮蘇:“怕嚇死你。”
魔頭:“……。”
魔頭:“有什麽能比回到宿舍,發現有一個男生在洗澡更嚇人的?”
林浮蘇:“……。”
兩人的尬聊到此結束。
林浮蘇又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他在苦苦思索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卻發現自己所掌握的消息,完全不能推斷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或許,整件事情就是一塊大拚圖,而他的手裡,還缺了幾塊關鍵的小拚圖,所以一直拚不出完整的大拚圖。
叮咚!
手機又響了。
林浮蘇查看消息,是靈異社社長發送的,讓全體成員趕回靈異社開會。
此事有關殺害林歸的凶手, 如果凶手再遇到林浮蘇,說不定還會出手加害,與其讓凶手遇到自己,還不如自己先找到凶手,誰先下手,誰就是狼,不然,就只能淪落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林浮蘇收到消息後,火速趕往靈異社,因為他覺得,要想找到勒死林歸的凶手,趙欣欣就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切入點。
匆匆忙忙趕到靈異社,走進亮著燈的檔案室,林浮蘇發現自己還是來晚了,靈異社的老幹部們,都已經端坐在了圓桌前,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葉雙芸瞥了一眼林浮蘇,然後嚴肅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會議吧。”
林浮蘇聽後,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感動,他沒有想到,大家竟然在等自己入席,他二話不說,趕緊找了一張椅子,和大家坐到了一起。
可是他剛剛坐下,五個人的目光就齊刷刷看向了他。
被那麽多雙眼睛注視,林浮蘇有些緊張,汗毛都豎起了大半,他怔怔道:“你們是想讓我先發言嗎?”
“李若,跟他說一下規矩。”葉雙芸翹著二郎腿,坐姿忽然變得隨意起來。
李若推了一下眼鏡,看著林浮蘇道:“新人沒有發言權,你是後勤部長,我們在等你泡茶上來,你坐下來幹什麽。”
話音剛落,胖子趙清和猴子孫海都忍不住了,掩嘴偷笑,仿佛看見了過去的自己,看來他們剛進來的時候,也沒少端茶倒水。
林浮蘇一臉尷尬,他木楞的站起身來,像行屍走肉一樣,走去茶水間。
天殺的,他們這夥人,果然還是強盜的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