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精神力吸收純粹是一趟意外之遇,雖然很微弱但還是讓他很開心,似乎那滿天飛舞的雪花也是那麽的美好。
雪花打在油紙傘上,化成雪水滑落滴在雪地裡,一深一淺的腳印勾畫出故人回家的路。
他拒絕了覃家人的好意,獨自行走在這漫漫雪地中,顧城送給他的貂裘還真暖和,即使偶爾有幾片頑皮的小家夥飄到傘下,都浸濕不了這披風。
“篤篤篤,駕!”
在這種無人的街頭,突來的馬蹄聲格外的突兀,行走匆匆的呼聲,讓他不由地停下腳步回過頭去看。
“讓開!讓開!”
驅車人大聲呵斥著,似乎對這個年輕人的不退讓很是惱火,隨著飛奔的駿馬越來越近他卻沒有一點停下的意思。
“籲!”馬兒一聲嘶鳴,雙踢抵在雪面上滑行,突然的減速讓它一點準備都沒有,從馬蹄濺起的積雪到處都是。
“是誰這麽沒有道德,不知道這條路窄嗎?”
在剛剛的一刹那,許諾掀起披風的一角擋住面部才得以不被誤傷。
“小子,你沒長眼睛嗎?”
驅車人似乎沒聽到他的話,罵罵咧咧的說了幾句便又駕車而去,只是速度比之剛才放緩許多。
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許諾不禁有些好奇這麽精致華麗的馬車,後面坐著的那位到底是誰呢?
在他打量的同時,車上那位也掀起了車簾往後瞧了一眼。
隨即,便又放下。
風雪突然大了起來,許諾緊了緊身上地衣服,加快速度向蘇門走去。
“大人,外面這麽大的雪,您去哪裡了?”
今天一早許諾隻說出去轉轉,不用找。可這一轉便是一上午加一下午,譚先生不在,外面又下起了雪,虎子一時也沒了主意,只能搬
個小板凳在門口坐著等。
“快進去吧,外面挺冷的。”
“大人,顧家派人來了,說請您參加明天晚上的晚會,我替您先應下了。”虎子護著他去臥室裡坐著,燒上暖爐和炭火方才和他說道。
“哦,日子也快到了,我知道了。虎子,你先出去吧。”
虎子一出去,許諾就迫不及待地和扉羽說著今天發生的事,不過它倒沒什麽興趣。
“如果你告訴我你不帶我玩的原因是去找別的姑娘了,那麽你可以不用說了,我不感興趣。”
“嘖嘖嘖,小家夥長大了!”
雖然今天很不開心,但是還是強忍著聽完了許諾今天的“奇遇”。
“麻雀雖小也是口肉,我也滿足了。”許諾想到當時地感覺,感歎了一句。“不過我最近有點虛,我去找個增強肌肉力量的藥方。”
說完他便進入冥想狀態,從識海中搜尋醫書上的藥方,不得不說古人的這種“識海”真的太好用了,隨著自身強大,內容也能無限擴充,還不用隨身攜帶,多方便啊!
外面的大雪下了一夜,到凌晨的時候才停。許諾開門的時候,門外堆積了厚厚的一層,銀裝素裹的新年終於來了。
“吱吖”一聲,隔壁的房門也被推開,走出一個滿身亮采的女孩,一件大紅襖在白雪的映襯之下分外的顯眼。
彎彎的睫毛在陽光下不停地跳動著,似乎是想把這個世界融入到眼瞳之中。
她似乎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久久地移不開眼,以至於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某個人盯著她瞧了許久。
“早啊!”她向他打了個招呼。
“早……早……”他想說的其實是快要中午了,不早了。難得的是他這次竟然沒有迫不及待的糾正她,她這身衣服真的漂亮。
“你緊張什麽,我又不吃了你!”
看到他那副不懂情調的樣子,便瞬間沒有好脾氣的回懟了一句,也失去了興致。
“走吧,吃飯去吧。今天晚上不是還要去顧家參加晚會嗎,你怎麽還這身衣服?”
“嘿,那不是為了襯托您的美麗動人嗎?”
“油嘴滑舌,你怎麽看起來漫不經心的,難不成是有心事?”
“沒有沒有,咱去吃飯去吧。”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走到小廚房,腳上的鞋子整個濕的透透的,好在兩人都穿的小皮靴,涼意也滲不進去。
小廚房的人不多,兩人隨意吃了兩口便打算去街上轉轉,畢竟空著手去人家白吃喝也不好意思。
雖然是元旦加大雪,但是沿街的不少店鋪還是開門了,也有一些攤販分布兩邊。這麽冷的天氣,正常人連說話都嫌冷的地方,而這些為了生計而奔波的人還在賣力地吆喝著。
“你想不想吃點什麽,中午你也沒吃點啥?”
看著她目不轉睛的盯著路邊的小吃,許諾知道她八成是剛才沒吃飽。
“不用,已經被你氣飽了。”
這家夥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氣呢,唉,怎麽這麽大的氣啊,如果是靈氣該有多好,隨便生生就有。
“你不吃……那我就……就一個人吃嘍!”
“隨便!”
沒過一會兒,許諾就回來了。
“天呐, 你把人家的飯碗扛回來了!”
“我又不是白搶的!”
許諾反駁了一句,然後扛著一大串糖葫蘆悠哉悠哉地回來了。而且這麽冷的天,自己全買下來也不用人家站在那兒半天了。
再說了,在這裡掙了那麽多錢,不花留著幹啥,說起來這應該是他最壕的一次了,難得大方一回啊。
“吃多了甜食不好,我幫你吃掉吧!”話剛一說完,清州雲便伸出手去夠它。
“就拿一個啊,剩下的我可是要送人的!”
他把肩膀低了低,方便她的小個子可以拿到。
“你不會想把這個作為禮物送到顧府吧,你是不是摳門扣瘋了?!”
“不好嗎?這些東西多好吃啊,都是大家兒時共同的回憶啊,多麽特別的禮物啊!”
多麽棒的禮物啊,既懷舊又特別。而且顧家作為權貴人家,自己送再貴的東西人家還不一定瞧得上眼呢!
“哎呀,咱們以後要行走江湖,錢呢得省著點花,這種不實用的送禮不需要攀比,走心最重要。”
清州雲的表情明顯是不想再理會某人的理論攻擊,也不想再做爭論,自己走進一家看起來還蠻上檔次的店面讓老板包了一個禮物就走了。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咱倆各顧各的,我可丟不起這個人。”清州雲把盒子往他懷裡隨意的一拋,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價格。
不愧是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小姐,跟我們這些窮人是真不一樣啊!許諾不由的在心裡默默感歎了一句,然後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後頭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