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準備室,沿著肮髒的牆面不時滑落水珠,灰塵混雜著一些古怪的東西在水珠裡流轉。
砸落在地面上,將其再一次的玷汙。
肥大肮髒的老鼠不時的穿梭在汙水道旁。這些老鼠身上帶著細密的骨甲,雙眼像是紅寶石一樣通紅的。
髒亂的粘著血跡的皮毛上,還有他們嘴邊滴下的黏糊糊的口水,以及他們身上中都帶著無數致病細菌。
他們即是這肮髒的競技場中的清潔工,也是這座島嶼多數疾病的來源體。
“喂,大個子,你怎麽了?”艾瑞絲啃著手裡的雞腿,嫩嫩的雞腿刷著香甜的醬汁黏糊糊的,不時的低落在地上。嘴裡塞著東西只能含糊不清的問道。
她正盤坐在椅子上
即便是周圍都是一群惡心的大老鼠,也沒能讓她放下手裡的雞腿。(說實話,這雞腿也只是用來打個比方一下,真正是什麽肉?還有待商榷,畢竟這地方可不是地球。雞這種生物存不存在?還是個未知數呢。)
“我……”海格瑞低著腦袋,肥肥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大個子,我說……”
“我們還是朋友嗎?”艾瑞絲舔舔著自己手上沾著的醬汁,順腳踹飛一隻飛撲過來的大耗子。
那耗子在空中如同風火輪一樣旋轉跳躍著,嘴不受控制的張開讓其口水濺的滿地都是。
這些泛著綠光的口水甩在髒呼呼的地上,瞬間將地板腐蝕出一個個小孔。
可憐的小家夥被艾瑞絲暴力一踹,撞在牆上暈了過去。
然後?
血四濺而開,眼球骨碌碌的轉動被老鼠們瘋搶濺出的汁液四散而飛。留下孤零零的骨架,在上面殘存的血絲似乎在訴說著什麽。
“啊,我聽見了。”
在說:
“老鼠,可是吃肉的。”
“嘖,惡心的老鼠。這些小東西可真令人討厭,一點也沒有他們的遠房親戚棉球鼠可愛。”不滿的撇撇嘴,艾瑞絲一把丟開滿是醬汁的紙筒。讓那些老鼠為這小小的紙筒,而瘋狂的廝殺。
“大個子,別想那麽多。我們才不管你從前做過什麽,而且我們也不是什麽……”
“好人!”艾瑞絲聳聳肩又拍了拍海格瑞的肩膀,想要安慰安慰大個子一下。
“有時候我真不明白,為什麽有些人總以為牧師就一定是扶危救困的人呢?善良守序陣營的只是我們的老板而已,我們只是一群給他打工的打工仔而已啦。”艾瑞絲歪歪腦袋,撐在胳膊上。
打個哈切,揉揉眼睛又說:“在這個監獄島,死掉的人早就數不過來了。下絆子的下絆子,殺人的殺人。”
“你知道嗎?我上次居然看到一個苦行僧從鬱金香裡走出來耶,現在這個時代。還真的有人會相信信仰存在嗎?那東西早就在歷史的長河中消散的差不多了吧。”
“再說按照雅威的說法,我們的信仰可以給別人,但我們的心是永遠屬於自己的。”
“原則?規則?怎麽都好啦。我們早就打破過不止一次了吧?”
雅威從前一直都在對兩姐妹灌輸一個觀念,那就是在這破地方生存下去,你就要學會打破你的原則。
或者說換個意思你就要學會殺人!
如果你要問這倆牧師是不是親手殺過人?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座島上的規矩不是不允許殺人嗎?
“嘿,那我要告訴你。殺人,可不一定要親手動手哦。”
而且別忘了這個地方,關押的可是一群又一群的人渣啊。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啊。
“你知道的,我們從來也都不是什麽好人對嗎?也不屑於去做什麽好人。我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我們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意願活下去而已。”
“恩。”不斷的拿著小刀,扎著飛撲而來的老鼠,艾麗雅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對妹妹的話表示讚同。
“活著呀,本來就很艱難了。那還有時間去管那些了呢?”
“大個子。”艾瑞絲沾著甜甜的醬料的臉上,露出一個顯得有些滑稽的笑容。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
‘如果有人欺負你,要告訴我。我會踹爛那家夥的屁股,再給他腦袋來上一箭。或者每天給他送上一顆摘自尼古丁樹上的毒蘋果。讓他們知道,你可是姐罩著的!’
小小的身影驕傲的挺著胸,對著比自己塊頭大的多的大個子。發出了地痞流氓式的老大發言,活像個黑幫。
……
“恩……”海格瑞用力的點點頭,帶著像是娘們一樣的哭腔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