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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與魔法的時代》62.深海之下
  這裡是低等生命的禁區,這裡也是一切生命的起源地。

  海底

  這是漫無邊際的,黑暗深海的最底層。霍布斯丟下的神秘裝置,直線穿過逐漸稀疏的生物群落,下降到這幾乎沒有生物的最底層。

  連喜怒無常的大海在這裡安靜下來,變得無喜無悲。

  所以這裡靜的可怕,靜的足以讓人發狂。

  忽然間,下降到最底層的裝置發出之中,一點幽藍的光點從中浮現,越來越盛,越來越盛。給這有著悠久歲月的不見天日的海底遺跡,和這黑暗的深海帶來一絲光亮。

  可這光亮,不是為了帶來深海的希望。

  它是為了——見證,也是為了成為指引那位君主的信號標。

  從這越來越盛的藍色光芒的照見之下,終於這令所有在破碎群島的‘漁夫’們,只有在瀕臨絕境才冒險下來的海底,第一次揭露它的面貌。

  入眼處,荒涼是這裡的主旋律。原本在這暗無天日的海底下,本就灰白陰沉的“沙子”籠罩上幽幽的藍光,顯得更加的詭異。令人毛骨悚然,還隱隱的感受到其中難以言明的壓抑感。

  如果有人使用死靈鑒定術就會發現,原來這些所謂灰白的“沙子”原來就是數量龐大的骨粒和沙子的混合體。

  這些骨粒應該還遠遠不止眼前這些,按照其中的覆蓋量和參雜的密度,加上海流和時間的因素。這些骨粒應該當初就堆積如山,而這些山幾十米,甚至可以說高達數百米。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這些骨粒隨著海流散布各地,然後逐漸的與沙粒混雜在一起。

  這廣闊無限的海底之中掩埋的還遠遠不止這些,隨著這方塊樣子的裝置,帶著它身上藍色光芒的在這毫無生命氣息的海底中移動。

  逐漸的,更多的意想不到的東西隨著裝置移動,一一揭露在眼前。

  這不得不讓人感慨,深海,這位神秘女郎的面紗已經揭露到一半,卻足以讓人感覺到萬分震撼。

  深沉的海底,萬籟無聲。

  只有那裝置移動帶來的繞動的水流,才帶來一點波瀾。

  在骨粒與沙堆的掩埋下,古老的建築只有露出一點尖尖角。它們有的,是從前榮光加身的偉大國王的宏偉宮殿。有的,是高舉神秘的法術力量,其能力向著諸神宣戰的法師的法師塔。有的……但,他們現在都只是在時間的無情摧殘下,在這死寂的海底中,留下的埋在被遺忘者遺骸中苟延殘喘的歷史見證者。

  隨著這光芒深入一處無人的洞穴時,這一切都漸漸回歸沉淪。

  漆黑的洞穴,像是深不見底,無法讓人深入。洞穴猶如怪物的大嘴,通向的是它無法滿足的胃部。

  意料之中的,這洞穴大的超乎常人的想象。灰白的沙,逐漸的在深入過程中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黑的令人心悸的石頭,散發著一股難以言明的威壓。

  逐漸對其的探索加深,這龐大的洞穴從凹凸不平,在到深入過程中轉變為平整。雖然僅僅憑借這微弱的光亮無法以觀全貌,眼前顯示的一部分還是足以令人震撼。

  一個宏偉而莊嚴的神殿的小小一角,出現在了眼前。神秘而古老的壁畫以一種古老魔法的保留下來,還在演繹著壁畫中的故事。壁畫中神靈還正拋出它的閃電之矛,接著,刺中一隻牛頭巨獸。

  它們是活的,確切的說他們是活化生命。但是,卻沒有智力,情感和記憶。只是,忠實的一遍又一遍演繹著故事。

  雖說這是難以想象的,充斥著巨大的海壓下,居然有這種洞穴居然還未崩塌,更加讓人不解的是其中居然還有一個神殿。可這,也是只能承認的,這是一個無法否認的事實。

  “目的地已抵達——深海神殿”

  “第一階段目標達成”

  “請求下一步指令”

  “指令已經接受,開啟下一步行動。”

  “模式轉換”

  外部雕刻著魔法陣,加上複合式魔法紋路,以及晦澀的魔法符文的黑色機械裝置。散發著幽藍的光芒,起初先是古怪的低吟聲從中響起,接著歌聲變得飄渺而透著神聖,奏唱著難以言明的神聖歌謠。

  狂想曲——古神—馬拉菲多的祭典

  “啟動樂章已完成,模式轉換”

  “啟動”

  黑色的方塊裝置忽然不再散發著幽藍的光芒,將一切的光華盡斂於內。

  忽然間,方塊開始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扭動的魔方一樣。開始高速的旋轉,變形。

  從中瞬間爆出俄羅斯套娃一樣的藍色光圈,它們環環相扣,高速的旋轉著。晦澀的符文在其中流動,神秘而古老的法陣逐漸展開, 籠罩著裝置。

  “啟動成功”

  裝置上一閃而過的數據流,顯示著其目前的狀況。

  “開始作業”

  “啟動第一法術序列——高強度壓縮—螺旋水元素之槍。”

  “能量注入中……”

  黑色的裝置內部再一次,爆出一團藍色的光芒,將純粹的能量其注入周圍的圓環之中。隨著古老而又晦澀的符文一個又一個的亮起,周圍的水流被強大的力量拉扯。

  形成一把由晶瑩的水元素凝結而成的螺旋槍,無形的強大的動力帶動其高速的旋轉,輕而易舉地貫穿這堅硬的石壁。

  石頭屑飛舞,當貫穿到無法再貫穿的最底層時裝置停下。

  “開始進行下一項作業……”

  “祭祀柱彈出準備”

  五根外型為菱形的其上雕刻微型神話的祭祀柱,從方塊展開的內藏空間彈出。

  木製的祭祀柱子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夾雜不時顯現的細小紫色雷電,保護它其不被龐大的海壓碾碎。

  從挖掘的洞中飛馳而出的祭祀柱,緩緩飄落在洞口四周。

  “作業完成”

  “開啟第二法術序列——擬化—祭祀之禮”

  巨大的光柱從挖掘的洞口中直衝而上,從其中傳出一陣高昂的歌聲。

  “昔年故人去,幾時歸?”

  “追人去。”

  “血疆場,懇神降。”

  “夜將起。”

  “已無一人在身旁。”

  ……

  緩緩而起的伴奏,奏響的是一曲古老而悲涼的挽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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