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大泥潭,你是其中的一員,我也是。潔白的鳥兒在泥潭上飛翔,卻沒有落腳之地。終究,都逃不過落地的命運化作泥潭的一員。
--凱撒.安格瑞
日落西山,緩緩的太陽從山頭沉入海底,月亮從黑雲之中探出腦袋將自己的皎潔的月光灑向大地。
月光照亮著被黑暗侵染的大地,這是精靈們的最愛因為月光的照耀在精靈的文化之中,被視作之為月之女神的洗滌。
這也是凱撒曾經的最愛。
時間這東西過得很快就像指間的流沙,雙手緊緊的握住試圖留下一份一毫的留存。卻終究是徒勞緩緩的從手裡流逝,然後歎息。
凱撒站在城堡之上,月光照在他那張肥胖的臉上。茫然的舉著精致的酒杯一點一點的喝著,紅色的葡萄酒在月光下閃爍著像是瑪瑙的光芒。
曾經凱撒的母親抱著年幼的凱撒坐在花園裡的靠椅上,輕輕的搖晃著椅子。
在年幼的凱撒的耳邊耳語:
“凱撒你知道嗎?在精靈族的文化裡月光象征則純潔,高尚。媽媽,相信某一天凱撒也能成為月光的。”
將琥珀對著城堡底下的燈火闌珊的聚會,這是貴族們和商人們交際的一場盛宴。每一次,凱撒到這裡都會帶來一群又一群的為了觀賞死亡競技賽的貴族和商人們。
為了什麽?
錢嗎?
不
不是
為了反叛爺爺嗎?
凱撒不清楚,一遍又一遍的質問過自己卻終究不是答案,再一次的和爺爺的會見讓凱撒茫然,在月光下對自己的心再一次的發出質疑,對船上的發言感覺到一絲迷茫。
自從那件事之後自己就如同一個標準的貴族一樣,糜爛懦弱和墮落。
來來往往的人影在琥珀中穿梭,遊走。在這場權與利的遊戲中,每一個人都在盡力的展現自己的價值,每一個人都是一件可以明碼標價的產品。它們互相交換著自己所擁有的東西,或是名譽或是金錢或是美貌。
逐漸的在凱撒眼中琥珀中的人影開始
扭曲
變形
來來往往的人影化作一隻又一隻猙獰乾枯的鬼手,瑪瑙中的光影則的扭曲變形化成了散發著惡臭的泥潭,泥潭中一隻又一隻的鬼手在向著凱撒伸出自己惡毒的手,拉著凱撒往下墮落。
“呼-呼”
呼吸逐漸的變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壞了的手風琴拉出的音符一樣變得乾澀而又困難。凱撒覺得自己似乎化作了一條缺水的魚,躺在枯竭的湖裡四周都是乾裂的地面。
手裡的酒杯失了手
從高大的城堡之上跌落
精致而美麗的酒杯在空中的翻轉著跌落,每一個面都在折射著月光的色彩
碰在堅硬的地面上
碎裂開
破碎的酒杯來灑滿了地面
像是月光
紅色的瑪瑙從酒杯中流出。像是猩紅的血液,化作一條血的河流順著坑坑窪窪的路面一路彎延爬深至無光的暗影之中,就像多年前一樣。
“咳-咳”
抓著胸膛前肮髒而肥大的衣服,似乎這能讓他好受一樣
這種窒息的感覺,令他所厭惡。
靠著城牆無力的身體慢慢的滑落,讓凱撒覺得自己似乎要死了。
'似乎死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艱難的抬起頭,看著天邊皎潔的月亮,像是多年前一樣。可,月光卻變得刺眼起來,
舉起肥胖的手試圖遮擋月光。月光卻透過掌間的縫隙,流出。 流到他的臉上
埋起頭,不讓月光照著自己。這讓凱撒想起多年前在那個爬滿藤蔓的花園裡,螢火蟲在夏季的夜晚裡跳著舞,母親抱著自己,在年幼的自己耳畔輕輕的耳語。
可自己卻辜負了身為騎士的父母的期望。
凱撒的聲音有些顫抖和哭腔
“母親,我嘗試過。”
“我真的嘗試過,但是為什麽那麽無力呢?”
聲音開始變得漸漸抽泣起來,雙手痛苦的捂著著自己的肥胖的臉。
“我..曾經試圖成為一名騎士,就像你和父親一樣。”
“可是,現實一次又一次的擊垮了我。我不能成為騎士..這個國家不需要騎士。”
凱撒痛哭的哭喊,混雜著鼻涕和淚水宣泄著無力的痛感。
“可是!可是!”
“我好想要成為你們一樣的騎士,成為那個你們!你們口中的那個凱撒啊!!”
“但是....”
“但是!這個世界不讓啊!!”
破碎群島的烏雲重新遮住了天空,遮住了潔白的月光。帶走了刺眼的月光,也帶走了凱撒曾經的志向,曾經的凱撒已經被那件事給深深的掩埋了。月光隻不過帶來了一絲質問而已。
科博特從黑暗無光的城堡之中走出, 從黑色的西裝中掏出一張白紙遞給了凱撒。
“科博特”
凱撒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質問著科博特質問著自己:
“我該怎麽辦?”
科博特隻是笑了笑,看著凱撒
“您不是已經有決定了嗎?”
“是啊”
低著頭關節發白的手緊緊扣在城堡老舊的石磚上,似乎要抓住什麽已經流逝的東西一樣。可那樣東西已經消散,消失在手中。
終究是無力的放開了。
從地上緩緩的掙扎而起的凱撒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接過科博特手裡的白紙整理了儀容。
凱撒明白了一件事,終究不能期盼世界去適應你,這個世界是一個大泥潭每一個人都在苦苦的掙扎。你隻不過是這個世裡掙扎求生的一員,微不足道也不足為道。
那麽,為什麽不征服它!讓它拜倒在自己腳下。
成為這個泥潭的巔峰!
然後,我將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
從月光之中,凱撒踏入了黑暗。
黑暗湧了上來深深的包裹著凱撒,就像是泥潭,將凱撒融入成為泥潭中的一員。
.....................
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泥潭,而我,終究是踏入了這個泥潭。不,不如說我接受了它。其實,我一直都在泥潭之中隻是自欺欺人罷了。
---凱撒.安格瑞
“押尾這個挖肉真好吃!”
艾瑞絲嘴上油膩膩的對著一臉無語的雅威說道
“誒?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