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群島的海總是處於一種混亂不堪的狀態,就像天氣一樣多變而詭密。
——破碎群島天氣觀察記錄
天陰沉沉的像是天黑了一樣又是一個破碎群島標配的天氣,陡峭的懸崖像是一把直插天空的利劍,懸崖下翻騰著洶湧的海浪一遍又一遍的衝刷著崖底,他們撞上去又碎開來。
“karken(克拉肯)”
坐在懸崖上的稀疏的草地上,老人低聲的呼喊道,他看著遠方翻滾的陰雲和滾動的海浪像是一台攪拌機械,將所有的東西都混雜在一起分辨不出原來的樣子。
手裡的拐杖散發著黑色的光芒,照著老人肅穆的臉。
海面像是被一顧難以想象的巨力撕裂開來,一顆巨大的章魚腦袋,緩緩的露出水面。
同時,章魚腦袋上的裝置也停止閃動著光芒,那是一個雕刻著許多魔法符文的大型機械環精巧的齒輪還在緩緩的轉動,在海水中泡了很久生了一些鐵鏽,上面鑲嵌著4顆顏色各異的llll級的自然魔晶。
克拉肯龐大的身軀上長滿了藤壺和一些古怪的共生甲殼類生物,一雙馬車一樣大的深邃眼睛裡透露出一絲疲憊,長期的海底看守生涯讓他不斷的被看守牢裡的家夥衝擊,這讓他本就衰老的身體有點支持不住了。
因為這隻古老的海獸活了很久很久了,至於多久?他自己也記不清了。
況且,在他認識第一任的獅心者家族的族長時,他的力量就在不停的衰弱現在的他已經和雄獅一樣的垂垂老矣。
有時候克拉肯回想,自己為什麽一定要幫助這個家族的人呢?或許是為了當初與那個天真男孩的約定吧。或許,自己又是為了當初那個許下的諾言吧。
即便,那個小屁孩是騙自己的是,自己當時就已經看穿了。但是,自己依舊許下了這個承諾不是嗎?
“海底的情況怎麽樣了?”
老人看著卡拉肯期望著他給自己一個好消息,但是克拉肯的回答注定讓他所失望。
克拉肯低沉的聲音從機械環之中傳出
“海底的生物已經開始騷動起來,他們似乎是受到了那個高層次生命的信息衝擊。”
“摩爾裡,你必須繼續加護封印,而且你需要更快一點了。”
“好的……”摩爾裡沉默的點了點頭,獅心者家族幾百年的努力,甚至不惜喪失一切的名節換取封印的加固,絕對不能丟失在自己的手上。
'至少……'
'至少現在不行'
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雄獅低下了自己驕傲的頭顱。向著這位先祖的朋友獅心者家族的守護者獻上崇高的敬意。
“karken(克拉肯)感謝你為我們家族所做的一切,我們的家族虧欠你太多。”
“不必了,這是我自己的意願。從來沒有人能夠強迫我做什麽,即便我已經老了。”克拉肯平淡的聲音回應著摩爾裡
“我和你的先祖有過約定,安格瑞家是我庇護的對象。只要你們在我所能觸及的地方,我會全力的幫助你們的。”
“海底又一次的騷動起來了,摩爾裡快一點吧,這個世界已經開始不在平靜了。而且,我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明的危機。”
'小屁孩,你的約定我可是有在好好做呢。不過你也看不到了吧,因為人類的生命是如此的短暫呢。願海洋之主,讓你升上他的天國,即便我已經一次又一次的祈禱過了。'
在摩爾裡的注視下克拉肯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海底,
頭上的生了鏽的機械環散發著難以言明的光,照亮著他向著無光的深海前行。 摩爾裡扶了扶自己高大紳士禮帽,緩緩的離開了這片懸崖。他知道,有些事還沒有做完。
…………
幽暗的海底,無光的海洋之中唯有克拉肯的機械環在發出一點幽幽的光芒。
咚!咚!
咚!
一隻隻龐大的紋刻滿古怪的文字的大型齒輪在一點一點扭動著身體,相互之間嵌合著身體帶動著這個古老的門扉運轉。
魔法的侵蝕在不斷的鏽化著齒輪,那是這所古老的門扉門後的東西在試圖在崩壞這個封印。
這是傳承自古魔法時代的結晶與機械的完美結合。
超大型魔法封印——改
齒輪上的封印采用神文即神靈的文字書寫,通過吞噬魔力來加固封印,古老的門扉充當載體,來通過齒輪不斷的運轉整套系統來消磨門後的東西的生命。
咚!咚!
那是來自地獄的敲門聲,克拉肯緩緩的潛遊著靠近,他再一次的聽到了門扉後傳來的刺耳尖叫聲,那是不甘,那是痛苦,那是折磨,他們在被碾磨著生命。
他們在哀求著,他們在渴望著自由,他們在威脅著,他們在妄圖吞噬這門扉外的一切。
'放棄吧,你們無法衝破這個封印的。'克拉肯攀上了門扉,輕輕敲擊,八個巨大的古老圓形轉盤從門旁逐漸的浮現升起,他的八隻巨大的觸手分別攀上一個。
'你?不渴望力量嗎?'
'力量?我曾經擁有過, 但卻對我來說毫無用處。'
'權利呢?'
'權利?那是什麽?這對我來沒用。'
'那麽壽命呢?'
'我已經活的夠久了,是的,夠久了。'
哢滋,哢滋
被扭動著的巨大轉盤帶動著齒輪快速的運轉著,門扉後的哀嚎聲音似乎又大了一分。
門扉後的聲音不甘的誘惑低語著
'你不渴望見到他嗎?'
克拉肯的動作忽然停滯了一下,又繼續的研磨著門扉後的東西。
平淡的回應道:'是的,我渴望見到他,那個小屁孩那個小混球。'
'那麽我們來達成一筆交易?'
'你是不是理解錯了什麽?'
門後的聲音聽到這句話有些錯愕
'是的,我渴望見到他。但是我卻也不想見到他,那個衰小孩。'
'我已經活了很久很久了,從那個時代活到現在。我從沒吃過那樣的虧,所以我渴望見到那個衰小孩,渴望狠狠的痛扁他一頓。'
克拉肯眯了眯眼睛,眼神有些迷離
'但是那有怎麽樣呢?他已經死了,他已經死的很徹底了。'
'我可以讓他活過來。'門扉後的聲音顯得有一些沙啞
'不,你做不到的。或者說,沒人能夠做到。'
'他已經化作了一顆心臟,他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說完克拉肯沒有理會門扉後繼續傳來的聲音,只是研磨著專注的研磨著門扉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