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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與魔法的時代》48.光(下)
  這裡漆黑一片,黑暗吞噬了一切。空蕩蕩的黑暗的空間靜悄悄的,靜甚至有些可怕。

  巴亞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何時停下。他只知道自己應該要跑,自己必須跑。

  '我……為什麽要跑呢?'

  '似乎……是某個原因讓我不斷的奔跑,可那究竟是什麽呢?'

  巴亞茫然的奔跑著,搖拽著自己的蛇尾。不知不覺中他的身形也在不斷的縮小著,耳邊傳來一陣陣的呼喊聲。那聲音稚嫩而又熟悉,似乎是自己童年的最好的朋友?

  “巴亞!”

  “巴亞!”

  ……

  “誰在叫我?”巴亞回頭看去,只有一片混沌之中。

  遠方的黑暗之中閃爍一道難以言明的光,那道光熟悉而又讓人心安將巴亞所吞噬。

  ————

  在巴亞的眼中開始閃過一副又一副的畫面,如同走馬觀花一樣展示著他的一生。記憶重現在了他的眼前,那是一段難以忘懷的往事,是一道刻骨銘心的劃痕。

  “小鬼,你以後就跟著我了。我就是你的師傅,俗話說好師者為父我也是你半個父親了。望你以後不要做出什麽出格之事,謹遵寺廟的規矩。”模糊的身影披著一身袈裟,冷淡的聲音穿入巴亞的耳中。

  '他是誰?'巴亞只能作為一個過客看著自己年幼的身影的所做所為。

  “好的,父親。”年幼的巴亞點了點頭,認真的看著眼前的身影。

  “不,你只能叫我師傅。”

  巴亞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好的,師傅”

  ……

  “橫劈,化拳!”

  “給我錘!”

  “下撩,化鋼!”

  “蛇纏!給我擊!”

  “拳腳,剛柔並濟。”

  “給我快!快!快!”背後傳來冷冷的眼神注視著巴亞,連珠炮彈一般的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讓年幼的巴亞不由得更快,更快,更快。

  冷清的月光灑滿了這個庭院,照著古寺的庭院之中不斷揮舞著自己雙拳,向著古寺之中機關銅人發起進攻的巴亞。

  黑暗的一角,那個難以看清的漆黑人影正下達著一道又一道的指令。

  在年幼的巴亞手上纏著白布,此時已經浸透了汗水,被撕裂開的皮膚之中,猩紅的鮮血滲透而出逐漸的染紅潔白的紗布。浸透汗水的白布覆蓋在傷口上,不斷地刺激著他的傷口。這股痛感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襲來。

  讓他的臉色漸漸蒼白起來,手中的動作也開始變得遲緩。就算是旁人也能感覺到一陣陣的揪心的疼。

  “不準停!給我繼續!直到你倒下為止!”

  “知道我為什麽罰你嗎?”看著巴亞,黑影的淡淡的問道

  “因為我和師兄們打架。”巴亞大吼著回答

  “不是!給我繼續想!”

  “我不知道!”巴亞狠狠的揮舞著手中的拳頭,發力,再一次的發力任憑鹹鹹的汗水流進自己的口中。

  “那我就告訴你”黑影說

  “我並不生氣你和他們打架,我罰你是因為你輸了!你敗在了他們手下。”

  “我沒有!”巴亞倔強的盯著眼前的銅人揮舞著手中的拳頭。

  “不,你就是輸了!”

  “可他們一湧而上,他們以多打少欺負我一個人孤立無援。他們沒有武德,不配稱之為武者。如果一對一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那你為什麽不跑?”

  “師傅告訴過我,

武者就該有武德。武者!就應該一往直前以在追求武者之路上光榮的死去為榮!而且我們也是僧!”  “愚蠢!迂腐!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將這些作為一個困縛自己的束縛,我們是僧人是武者不錯,但是抱有這樣的想法,這個世界會讓你死的很快的!”黑影呵斥著巴亞

  “不,我才不蠢。這就是我的信念!”巴亞低頭閃過銅人的攻擊,回應著黑影。

  “很好!既然你保持了你的本心。那麽你應該知道你輸了就是輸了,不準找借口。”黑影冷漠地說

  “我問你,想要戰勝他們嗎?想要獲得更強力量嗎?”

  “我想!”巴亞大吼著將銅人擊退。

  “給我聽好了!巴亞.力可令。你是我xx(消音)的弟子,也是苦行寺第350代弟子。”

  “現在!我就教給你一條武者永恆不變的守則。那就是想要獲得強大的力量,必須沉痛的付出代價。”

  “你做好準備了沒有?”

  “是的,師傅!”

  ……

  “巴亞!”

  “巴亞!”

  一道微弱的燭光照在巴亞的臉上,巴亞艱難的睜開雙眼。模模糊糊之間透過眼縫,他到那道熟悉而又溫暖的燭光帶給他冰冷的身體一絲溫度。

  他實在是太累了寒冷冬季的冷冽風在夜晚不斷著吹刮著巴亞,讓他感覺十分難受,加上師傅的高強度訓練讓現在的身體他舉步維艱。

  已經是過去幾年了,每一天他都是如此。但是,他的身體還是無法完全的適應武技帶來的折磨。即便有藥膏輔助恢復,他還是無法完全適應。

  “是你啊……青禪。”

  入眼的是一張白皙稚嫩的臉蛋,姣好的面容顯示了她未來一定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小家夥倒是一個美人胚子。

  “是啊,我又給你帶好吃的了。”青禪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與青禪的相識倒是巴亞為數不多的交際。

  “謝謝”巴亞點點頭,開始狼吞虎咽起來。武技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對於幼年的巴亞來說。這樣高強度的訓練,寺院為雖然為他供給了相當充足的飯菜,但是還不夠他消耗的。

  “我要走了,巴亞。”青禪的眼裡帶著不舍,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

  “你……要走了嗎?”巴亞愣了愣

  “是的,我要走了。巴亞,謝謝你照顧我。”青禪含著淚點了點頭,眼裡的淚水滴溜溜的打轉像是隨時會落地。

  “可……我還沒吃飽。”巴亞猶豫了一下,問道“我能再吃一點嗎?”

  女孩的淚水一下收了起來, 她愣住了沒想到巴亞那麽遲鈍。“我要走了耶,你不傷心嗎?”

  “傷心?傷心什麽?”巴亞吃完食物,嘴上還掛著食物渣,他舔了舔嘴唇不讓寶貴的食物浪費。

  “噗嗤”女孩破涕為笑,巴亞的性格說出這樣的話讓她感覺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我該走了……巴亞”

  “那,再見!”巴亞點點頭,將碗筷收拾好。

  ……

  “她不來了嗎?”巴亞茫然的看著窗外的月亮,冷冷清清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

  咕嚕~

  “餓了……”

  在旁觀的巴亞眼中,沙沙的畫面一轉。

  鮮血流淌成了河流倒映著巴亞的臉,一道倩影在火中緩緩的起舞。淒涼的歌聲從口中響徹在寂靜黑夜之中。那時祭祀的歌舞,她在向著死去的英靈們祈禱著魂歸英靈殿。

  巴亞低頭,看到的卻是自己的手握著鋒利的匕首,刺穿了公主的心臟。鮮血從匕首低落,滴在了血潭之上漾起一團血花。

  “巴……亞?”

  當巴亞抬頭,可在巴亞的眼中那一道熟悉的臉龐卻又模糊不清,讓他無法辨認。

  “我……我?幹了什麽??!!”巴亞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這句話,就當他想要努力的看清那副臉的時候。

  破碎的記憶化坐無數的鏡片,將拉他沉入黑暗無底的深淵。

  一道溫暖的光,再一次的將他包圍,讓他不由自主的被拉了出去,就像那道微弱的燭光一樣。

  夢再一次的抹除了巴亞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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