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輕輕伸手,細嫩的纖指觸及因為沒有打理而微微劃人的臉龐,輕輕說道:“再不斬大人,您受傷了...” 弱弱的話語傳入近在咫尺的耳中,說不清的滋味在再不斬心中衍生,有那種被擔心的感動,只是,還有一種刺穿靈魂的悸動,自己在白面前從來沒有‘失敗’過,自己不允許,也不能‘失敗’。
再不斬輕輕握住白覆蓋在自己臉頰上的小手,裝作無事地說道:“只是一點小傷罷了,你看,我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
霧忍七忍刀的忍裝微微破損,只是矯健的身軀上沒有留下一點傷痕。人說謊的時候總是有自己獨特的反應,自己或許沒有察覺,但對自己極其熟悉的人卻能容易的發現。
白輕輕靠在再不斬的胸口,輕聲呢喃地“嗯”了一聲,仿佛在肯定再不斬的話語。微微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孩,掛在嘴角的淺淺微笑一如初落的淨雪,只是一縷淺淺的疼痛在那雙雪眸中掩藏。
再不斬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語,就算心臟已經縫合,但那緒亂的心跳,又怎麽可能瞞過靠在自己胸口的女孩,或許自己還是把她當作小時候的女孩,幾句話語就可以讓她無限信賴呢,不,自己始終可以騙騙的只有白,就算是假話,眼前的少女也會讓自己當作真話傾聽呢......
仿佛是為了增加話語的可信度,再不斬伸手擁住靠在自己胸口的女孩,輕輕解釋道:“白,我只是有點大意了,讓那個家夥在胸口鑿了一下,不過,我已經把他乾掉了......”
白伸出雙手,輕輕捧住再不斬的臉頰,仿佛肯定似的微笑著輕輕說道:“再不斬大人是最強的啊......”
想要繼續編織的謊言在喉嚨中凝噎,再不斬伸手輕輕撫摸著白的小腦袋,心臟突然一陣抽搐,原本掩飾地面容一瞬間慘白,該死,怎麽這個時候發作?!!
輕輕低下頭,把下巴靠在白柔軟的肩頭,掩飾自己面頰的蒼白,輕嗅著女孩淡淡的櫻花香,默看著女孩身後蛇巢的蔥鬱......
再不斬輕輕轉移話題道:“白,你有些消瘦了呢......”
白輕輕箍住再不斬的身體,沒有言語......
再不斬嘴角的微笑有些許苦澀,人類的話,被貫穿心臟,早就活不下去了吧,就算是人柱力被刺穿心臟,也很難活下來吧,自己卻只是短時間內有些虛弱罷了呢。
一縷冰涼觸及臉頰,驚醒了沉入思緒的再不斬,無聲的淚水或許才是最悲傷的吧?再不斬抿了抿嘴唇,還是忍不住輕輕問道:“白,怎麽哭了呢......”
白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閉上雙眸,想要不再要淚水落下,再不斬默默抬起頭來,伸手輕輕捧起白小小的腦袋,舔舐著女孩雪化的痕跡,一絲說不清的失落爬上心頭......
看著那不知何時已經長大的雪顏,忍不住質問自己究竟還有多少時間,呵呵,就算心臟的傷口,想要瞬間恢復的話也是可以的,只是要再次動用那個東西呢......
抓握住隻屬於自己的珍貴,那冰封的王座之上的冷寂再也不想留戀了呢,曾經渴望的‘強’近在咫尺,只是現在的自己卻不斷否認,就算擁有了所謂的‘強’,那或許披著‘桃地·再不斬’外衣的,沒有一絲感情的怪物還是自己麽?
再不斬輕吻著白的眼眸,默默感受著被囚禁在靈魂深處的深淵,自己只能依靠暗牙黃泉津殘件和‘濁’苟延殘喘呢,
如果不進行高強度的忍鬥,自己拖延個五、六年大概還是可以的吧? 時間好短呢......
淡黃色的鬼眸閃過一絲決絕,再不斬咬了咬牙輕輕說道:“如果白不喜歡的話,等小鬼接種了咒印後,我們就回雪之國......那個時候,我們就不再做忍者了吧.....”
.一絲歡喜來不及泛起就被痛楚掩埋,“不要!”白忍不住叫道,那個樣子的話,再不斬大人絕對活不下去的......有些話語只能女孩心中輕輕吐出......
再不斬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少女,說不出話語,微紅的雙眸讓緒亂的心絲絲疼痛,記憶中,眼前的女孩好像從沒有這麽大聲地對自己說過話呢......
“不要......”白微微低下頭,輕聲呢喃,或許再不斬大人從沒有大聲宣告,或許再不斬大人從沒有認真地對自己說過,但再不斬大人的野心從沒有消失過呢.......
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晚上起來小解,曾看到再不斬大人坐在床沿上落寞的樣子,那雙淡黃色的眼眸,仿佛流浪地貓咪,死死護著自己身後的食物,眼眸中盡是掙扎的哀傷和決絕的絕望,自己永遠不會忘記呢,再不斬大人,您的那雙眼睛想要吞食整個世界呢......
再不斬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句話語,大概自己的野心從未消失呢,曾想要超越六道,曾想要成為最強,曾想要掌握所有的一切,所以選擇了背負了所能背負的一切,屠殺,不斷的屠殺,就算是屠夫,也會麻木呢,不同的場景,一幕幕人性的惡劣和偽善在眼前上演,背負的不僅僅是無盡的亡靈,還有刻入靈魂的詛咒呢......
再不斬默默撫摸著白的嬌嫩的臉頰,淚水劃過的冰涼依舊在面頰殘留,再不斬輕輕說道:“我知道了,白......明天我們就起程回雪之國......”
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眸流落,白微笑著點頭,卻止不住融化的雪,因為自己知道,再不斬大人,再也不會說出那句話了呢......
再不斬輕輕揩去白面頰的淚珠,微帶塵土的手指在白白皙的面孔上留下淺淺的汙痕,眼前的女孩,仿佛花了臉的貓咪。
再不斬輕輕說道:“白,回房間清洗一下吧,不小心把你的臉弄髒了呢,我去找那條蛇要帳......”
白忍不住輕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頰,看著指間的汙痕,羞澀一笑,轉身向蛇巢跑去。再不斬緩緩咽下喉嚨中的血腥,默默向蛇巢深處走去,一縷獰色在淡黃色的瞳眸中一閃而逝。
輕輕推開大蛇丸的房門,裡面血腥的氣息有些濃厚,再不斬憋了眼包裹得像木乃伊似的大蛇丸,淡淡問道:“天之咒印準備的怎麽樣了,大蛇丸?”
“呵呵呵呵.....”大蛇丸嘶啞的笑聲在密室響起,不急不緩地說道:“真是不近人情呢,再不斬君,我剛剛換了身體,大概今天就能完全掌控了,今天晚上我就為你的部下種下咒印吧。”
再不斬眯了眯眼睛,掃了眼站在大蛇丸身邊的兜和佐助,一縷殺氣緩緩溢出,瞬間掩埋了大蛇丸密室內的血腥氣息......
大蛇丸蛇眸微微收縮,警告地緩緩說道:“聽說再不斬君在木葉受了不輕的傷呢......”
“哼哼......”再不斬冷哼幾聲,冷冷地說道:“哦?冷君想要檢驗一下麽?”
大蛇丸微微皺了皺眉頭,微微一笑,緩緩說道:“看樣子再不斬君並沒有大礙呢,是在下多心了呢......”
再不斬嘴角勾起一縷諷刺,如果自己真的受了重傷,又怎麽敢回到這裡,大蛇丸這個所謂的盟友一定會像蛇一般把自己吞食地乾淨吧?
只有對等的人,才能成為盟友呢,一旦一方失去了利用價值,又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另一個盟友就會迫不及待地‘繼承’對方的財產呢......
再不斬淡淡說道:“大蛇丸君有時間擔心我,不如早早準備一下咒印吧......”
沒有過多的言語,再不斬緩緩向門外走去。
站在兜身邊的佐助複雜地看著再不斬緩緩走出房間,冷冷地對著大蛇丸說道:“大蛇丸,你和再不斬比起來,誰更強一些?!”
大蛇丸忍不住眯起眼睛,雖然自己對佐助實在是‘包容’,但這個孩子,有些話語確實有些惱人呢,壓抑下心中泛起的淺淺不快,緩緩說道:“佐助,再不斬君可是很強的呢,現在的他殺不死我,我也沒有留下他的方法,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再不斬比起他最強的時候差了太多呢......”
佐助忍不住問道:“最強?”
大蛇丸蛇眸微微一縮, 腦海中閃過再不斬曾面帶微笑的樣子,那種溫柔的笑容空洞得讓自己也忍不住微微害怕,不,只是生物本能上的恐懼,雖然有些不一樣,那種感覺有些像老頭子的那個術,那時的再不斬就像是一個撲食靈魂的惡鬼呢......
大蛇丸淡淡說道:“沒有感情的再不斬絕對是忍界最讓人恐懼的人,沒有之一......”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縮,大蛇丸最後的話語緩緩吐出:“只是人有了羈絆之後,就不在是自己了......”
陰暗的走廊中,再不斬敲響了水奈奎的房門,穿著淡藍色和服的少女拉開房門,看見再不斬的身影,眼眸中閃過一縷喜色,再不斬並沒有捕捉,只是淡淡地吩咐道:“讓小鬼今晚準備接受咒印,無論他能否活下來,我們明天起程回雪之國......”
看著那修長的鬼影消失在走廊搖曳的燭光中,淡藍的貓咪輕輕坐下身來,蜷縮在陰暗牆角,默默感受著牆壁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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