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軍輕松的走過去,他要看個究竟,魔刀聲音越來越清晰,空氣裡有血腥的味道。
陳立軍想逃跑,人卻詭異的向前走。
一個窄門的屋子,裡面一個工人滿身大汗,他一邊磨著刀一邊說:“吆,小陳,你是來幫忙的還是又夢遊了?”
這個工人說完咧嘴笑起來,眼睛盯著陳立軍,手裡攥著刀,刀子冒著冷光,尖尖的。
這個工人平時都是陰沉著臉,但今晚滿臉興奮的微笑,怎麽看都有些怪怪的。
“......”陳立軍沒說話,努力地擠出笑容,僵硬的點了一下頭。
他想跑,但那個工人一直在盯著陳立軍,只要他一跑,那個工人肯定迅速撲過來,並捅他兩刀...
“我...我...我是來幫忙的,”陳立軍邊指著前面邊往前走。
慢慢的走,不能跑,他要鎮定,要保持勻速的前進,盡管腿哆嗦得厲害。
陳立軍努力的邁動沉重的雙腿,快他娘的往前邁步,快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陳立軍沒敢往屋裡看,余光裡看見屋裡有東西在動,黑色的,是活物喘著氣。
他心裡喊著,繼續往前走,往前走,別回頭。
心跳到了嗓子眼,陳立軍終於走過去了。
那個工人低下頭忙著磨刀“霍~霍~霍~”
磨刀的聲音越來越遠,陳立軍加快腳步,但他告訴自己,還不能跑,要穩住走,不能引起懷疑,少出聲。
“陳立軍?”一個聲音傳來。
有人在喊他,聲音不大,但陳立軍不敢應聲。
陳立軍凝眉看去,屋裡黑洞洞的,有鐵鏈子的嘩啦啦響。
不能停,繼續走,他告訴自己。
“陳立軍快進來,我能帶你出去,”那人的聲音很小,很懇切。
陳立軍停住了腳步,如果兩個人搭夥走,肯定更安全。
“陳立軍?”
“...你誰?”
“進來,我知道路。”
“誰誰啊?”
陳立軍戰戰兢兢,站在屋門口往裡看,屋裡漆黑黑的,什麽也看不清。
“快進來。”
“......”陳立軍不敢進去,也不作答。
“快進來,我知道怎麽出去!”那個人急切的喊道。
陳立軍滿頭冷汗,愣了半天,他大著膽子走進屋裡。
陳立軍伸開雙手,屋裡太黑了,什麽也看不清,他努力的睜大眼睛。
“幫我打開鏈子,我帶你出去,”鐵鏈子嘩嘩響,那個人聲音有些哽咽。
一雙冰涼的手顫抖著抓住陳立軍,抓得他胳膊生疼。
“...你誰?”陳立軍緊張的問,“怎麽弄的?”
“被抓進來了,”那人哭著說,“幫我,快幫我!”
陳立軍抓住鐵鏈子拽了拽,拽不動,順著鐵鏈子摸去,原來鐵鏈子另一端拴著牆角的大石頭上。
石頭有上千斤重,鐵鏈子很粗很結實。
那人焦急的說:“快啊,快幫我。”
陳立軍:“別急,我想想法子。”
陳立軍在自己兜裡摸出一串鑰匙來,屋裡太黑,找不到鎖眼:“那誰,兄弟,我怎麽稱呼你?”
“我姓李......叫我小李。”
陳立軍:“李哥,咱們往門口挪一挪,這裡太黑看不清,我找不到鎖眼。”
那人突然蹲下:“噓---別出聲......來啦。
” 陳立軍一手攥著鑰匙,一手捂著嘴,屏住了呼吸,仔細傾聽。
哪有什麽動靜?
一點聲響都沒有,但陳立軍不敢動,眼睛緊張的盯著屋外。
屋外傳來腳步聲,聲音很重,像是跺腳一樣發出的悶響。
接著聽見了喘粗氣的聲音,像大水牛在喘氣。
聲音越來越近,震動越來越大。
陳立軍心幾乎停止了跳動,只見屋外一個帶角的黑色怪物慢慢前行,四隻爪子落地有聲...
黑色怪物後面拉著幾個車鬥,車鬥底部流出紅色液體,滴落在地上。
一股腥臭味鑽進屋裡,陳立軍聯想到了車鬥裡裝的事物,差點尖叫出來。
他不敢再看,捂著腦袋閉著眼,他怕多看一眼會被那怪物發覺。
過了好一會兒,聲音漸漸遠去,陳立軍大口喘著氣,差點憋死。
“噓~!”
陳立軍剛緩一口氣,又陷入窒息中,屋外傳來人聲。
幾個工人光著膀子走在通道裡,有的提著黑色袋子,有的拿著錘子之類的工具,他們從門口匆匆路過。
陳立軍十分驚訝,他們不是請假回家了嗎?
直等到聲音再次遠去,又等了好大一會兒,陳立軍小聲說:“剛才那是什麽東西?”
“別問了,先幫我,快!”
陳立軍:“你往門口挪挪,我看不清。”
“不行,我怕,怕光!”
“你...怕怕光?”陳立軍聽了這話,倒退兩步,丟下手裡的鎖鏈。
小李橫跨一步,擋住門口,抓住陳立軍的胳膊說:“快,救我!”
“...你怎麽...怕光?”陳立軍掙脫開,又退後一步。
那個人吞吞吐吐:“我......你看看外面的燈泡就知道了。”
陳立軍緊張地走到門口,探出頭去,左右看了看,工人都走遠了,他抬頭仔細看向燈泡。
燈泡的確有些特別,上面刻有紅色的怪異符紋,看得陳立軍觸目驚心:“我剛才怎麽沒發現...”
但是....只有鬼才怕光啊...陳立軍連忙跑出屋去,回頭看去。
屋裡鐵鏈嘩嘩響,那個人哭著哀求:“...別走...救我。”
陳立軍有些遲疑了,這人說話不像鬼,分明是人:“李哥,你來門口...我救你。”
陳立軍要看看小李到底是人還是鬼,小李開始一點點挪動。
“嘩~嘩。”
腳鐐聲響,一雙烏黑的腳丫子進入門口的光亮裡,緊接著是皮包骨頭的雙腿。
腿脖子上有光滑的傷痕,是鐵鏈子長期磨出來的,褲子破得全是洞,爛成一條條的。
他身體有些顫抖,慢慢向門口移動,白襯衫已成了灰色,上面有幹了的血跡,一雙黑乎乎的手,鎖著鐵鏈。
鐵鏈子上也刻著和燈泡上一樣的符紋...
怪異的符紋像是某種封印,嘩~嘩---
可是他的臉!
怎麽整個臉上全長了毛...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整張臉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清。
陳立軍嘴巴不自主的張開,倒退著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