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等等我,我是二球啊,”劉二子三步並兩步走進殯儀館裡,漆黑一片。
“小紅?”
店裡面黑燈瞎火的,什麽也看不清,劉二子站在門口,心裡越發的詫異。
大街上燈火通明的那麽熱鬧,怎麽屋裡漆黑一片,一點聲音都沒...
“有有,有人嗎?小紅是我啊。”劉二子覺得全身發冷。
殯儀館後面是硫磺山和亂葬場,四處黑壓壓的,一縷詭異的青煙從後院的破窗戶裡鑽進來。
青煙化作陰風,左拐右拐來到殯儀館大廳,呼的一下,劉二子全身一哆嗦。
“...誰!?”
陰風撲面而來,劉二子隻覺得全身涼颼颼的,他小聲的說:“...小紅?”
陰風吹得木窗咯咯作響,漆黑的屋裡沒有半點人氣。
劉二子倒吸一口冷氣,又小心的呼出來,再次問道:“有有人嗎?”
劉二子剛邁步進來的時候,就後悔了,感覺不太對勁兒。
他正打算轉身撤退,突聽見有人正在小聲的哭泣。
哭聲非常的小,卻很刺耳。
劉二子聽得真切,他的心猛地緊了一下,哭聲就在他左前方的位置,很近,是個女人的哭聲。
“張小紅?”劉二子站在原地:“我是你鄰居劉二子啊。”
哭聲還在繼續,並沒有回答劉二子。
他乾乾的咽了一口塗抹,不知為何,劉二子莫名的緊張起來,外面敲鑼打鼓的聲音聽不見了,他覺得那個哭聲可能不是人...
他的雙腳仿佛失去知覺,不聽使喚,怎麽也邁不動。
劉二子哆嗦著手,從褲兜裡掏出火柴來,值班用的手電忘在崗亭的大衣裡了。
“嘩~!”
劃火柴的聲音特別大,就像指甲撓棺材板的聲音...
“嘩~嘩!”
火柴終於亮了!
火柴的光芒雖然不大,但總算是在黑暗裡有了依托,劉二子舒了一口氣。
他捏著火柴屏住呼吸,伸手向左前方探了探。
緊鎖著眉頭,凝神看去,在黑暗包圍中——隱隱約約看到一個女人坐在椅子上。
她低著頭,坐在黑色茶幾旁的椅子上,小聲地抽泣。
哭聲聽著有點慎得慌,劉二子沒敢上前去。
“小紅你哭啥?”
劉二子說話的時候,嘴裡都哈出了熱氣,這可是夏天...
小紅依然低著頭,也不說話。
火柴很快燒到了根,燙的手疼,劉二子迅速丟掉。
屋裡一下子又陷入黑暗,仿佛惡鬼一下子蒙住劉二子的雙眼一樣。
他嚇得迅速摸出第二根火柴,嘩~嘩~
第二根火柴連劃了幾下,沒劃著,劉二子一緊張火柴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張小紅依然小說的哭泣著,劉二子冷得直打哆嗦,真他娘的冷。
“嘩---!”
劉二子又劃亮一根火柴,微弱的光亮照著左前方,而此時...
張小紅卻不見了!
茶幾旁邊的椅子空空如也,那椅子上全是灰塵,不像有人坐過。
劉二子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拿火柴的手顫抖得厲害,心跳加快,胸口發悶,“娘滴見鬼了...”
火柴的火苗跳動著,黑暗包圍著劉二子,他覺得身後有東西,就在自己的肩膀後面的黑暗裡。
那種壓抑感特別強烈,劉二子下意識的慢慢轉動身子,心裡喊著跑啊快跑啊,
但腿就是邁不動。 緊張的瞳孔跳動躍著,他慢慢回頭看了過去......
“啊!”
一張人臉,面無血色,黑黑的兩個大瞳孔裡跳躍著火柴的光。
張小紅:“劉哥哥,我都死了,你還來找我幹嘛!”
“......”劉二子一翻白眼,昏了過去。
張小紅十六歲就進城打工,但五年了一去不返,家裡人找過好幾次,都沒找到,有人說她是被人販子拐跑了,有人說她被人害死了,劉二子為這事沒少抹眼淚。
沒想到張小紅真的早已魂斷黃泉,劉二子再傻再愣,也受不了這刺激,一翻白眼暈過去了。
硫磺城,公安局審訊室。
兩間屋子分別對高世仁和馬大胖進行審訊。
警察:“高世仁,你去李家大院做什麽?”
“買宅子,你看這是手續文件,”高世仁面對審訊,語氣非常平靜。
警察:“你為什麽在李家大門口滴雞血,你到底在做什麽?”
高世仁:“買的那宅子是凶宅,我是按別人說的法子,討個吉利。”
警察:“什麽法子?誰給你說的?”
高世仁:“就是街上算卦的說的......”
警察:“少扯那些玄乎的封建迷信,我問你,你買了人家宅子,付錢了嗎?”
高世仁:“付錢了,兩萬現金,當面點清的,你不信問問他們家的人。”
警察:“問他們?你少裝糊塗,他們家被人滅口了!而且他們家沒有你說的兩萬現金。”
“啊?”高世仁面帶驚訝,連連搖頭,“不會吧?”
據巡警所述,他一直跟隨高世仁馬大胖二人到鬼哭街,那時已經午夜十二點。
李家人死亡時間正是午夜十二點五分至二十分之間,從死亡時間上判斷,高世仁馬大胖二人不可能作案。
但這兩個人的行為反常,嫌疑非常大。
另一間審訊室。
警察:“馬大胖,你們把兩萬塊錢交給誰了?”
馬大胖滿臉是汗:“交給......交給李家老大了, 兩萬現金。”
警察:“我們在李家可沒發現錢,你最好老實交待。”
馬大胖:“我們真給錢了,警官,真的。”
警察:“你們買宅子是傳聞中的凶宅,你聽說過嗎?”
馬大胖點點頭:“我知道。”
警察:“知道是凶宅還買?買來幹什麽用?”
“我...也不知道,”馬大胖撓撓額頭,“我只是打工的。”
警察看出他在撒謊,接著逼問:“你不知道?可能嗎!
馬大胖,你撒謊都不會,高世仁都說了,你還不老實交待!”
馬大胖抬頭看了一眼警察,又低下頭,沉默了半天,說:“買宅子挖......建......那個買宅子哇是開建工廠,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開工廠,所以我沒敢說。”
馬大胖自己差點說漏嘴,他說話也語無倫次。
這時審訊室的門推開,進來一個人小聲對審訊的警察耳語。
警察心有不甘的警告道:“簽個字吧,我可警告你,要是你們撒謊,這可是犯罪證據。”
高世仁馬大胖出了警局,被一個小轎車接走。
李家大院的案子,很快有了新進展。
警察在李家大院的地窖裡發現了李四媳婦,還有兩萬現金。
李四媳婦已經精神失常了,她滿身都是的血跡,發狂一般大喊大叫。
她把自己的頭髮剪下來,用菜刀剁碎了,和鮮血攪合在一起,一口口吞咽下去...